第三十六卷 第四章 血債血償

  自從起意收購這個毒蝎養殖場,用來學以致用之后,我便沒怎么管事務所那邊的事情,而雜毛小道這次返回山門,幾個月都沒有回音,所以事務所現在基本上都是由張艾妮在打理,驟然聽聞這個消息,我下意識地認為是有競爭對手在搗亂,讓老萬別急,跟我好好說一下,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

  老萬告訴我,說他也不清楚,今天早上來上班的時候,便發現小俊躺在辦公廳的地下,全身紫黑,而艾妮姐辦公室里面則一團亂麻,卻又人影無蹤,墻壁上面,用血寫了四個大字“血債血償”;他詢問了大廈保安,也確定艾妮姐來公司了,但是現在電話也打不通。

  發生了這么多事情,老萬一時間就有些六神無主了,只有打電話過來求援。

  聽到老萬的匯報,我的臉頓時就黑了起來,當下也管不了那個王二春的事情,直接帶上了肥蟲子,驅車趕往第一國際。

  養殖場離城區較遠,路上又有些堵車,我趕到茅晉事務所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多小時以后了,事務所里大部分人都在,而財務貓兒則和前臺送小俊去了醫院。除了事務所的工作人員,市局也已經接到電話,由曹彥君帶隊過來,正在事務所里進行調查取證。

  我進了事務所,與大家打過招呼后,直接跟著曹彥君走到張艾妮的辦公室。

  這辦公室其實也就是雜毛小道原來用的那間,因為我們不怎么在這里,所以就給了她用。走進辦公室里間的時候,只見那雪白的墻壁上被人用鮮血寫了歪歪扭扭的四個大字“血債血償”,那字雖丑,但張牙舞爪,將其蘊含的霸氣猙獰顯露無遺。

  我盯了那血色大字好幾秒鐘,這才轉過頭來,問比我提前到達的曹彥君,說老曹,有什么發現沒,這事情是誰干的?

  曹彥君回答,說目前還沒有確認,我們問詢了很多人,也查了事務所相關樓層的監控攝像,發現在同一時段里都失效了,而你們事務所的員工,朱俊和張艾妮恰好也是在那一段時間遭受襲擊的,可以肯定,出手的人很專業,而且還是一個高手,出手干凈利落,雷厲風行,沒有留下一點兒線索……

  他說了一堆話,然后轉折道:“不過這里面有很多疑點,從現場看,朱俊是被一下就給打倒了的,以兇手的能力,明明能夠將他殺死,為何好要多此一舉的下毒呢?而兇手擄走張艾妮是什么用意,難道是討要贖金,但是這個動機又與他在墻壁上面題的字又相違背了……陸左,坦白來說,我所能做的,只有聯合警察,對張艾妮進行全城搜查了。

  我點頭,對方既然敢找上門來,自然沒有那么好查,不過曹彥君說的疑點,倒是值得注意。

  我來到大廳,對在場的事務所工作人員好言寬慰幾句,讓大家安心工作,其他的事情我會處理的。話不多說,我的電話又響起來了,是在醫院的財務貓兒,她打電話告訴我,說醫院檢查小俊的身體里出現了大面積組織壞死,現在已經束手無策了,問我怎么辦?

  電話那頭有貓兒的哭聲,我安慰了她幾句,然后帶著老萬,直接前往醫院。

  醫院離第一國際并不算,十幾分鐘就到了,我走進了病房,瞧見病床上面的小俊一臉紫黑,那氣息有一陣沒一陣,情況并不太妙。旁邊的大夫告訴我,說他這種情形十分奇怪,醫院做了血檢和透視,結果嚇人一跳,他好像得了消失很久的血吸蟲病,現在院方正在召集相關的專家,進行會診呢。

  我點了點頭,叫貓兒和前臺陪著醫生出去,我想跟小俊單獨相處一會兒。

  貓兒做了茅晉事務所的財務這么久,自然知道自家老板的本事厲害,二話不說,拉著旁人便離開了,而我則坐在小俊的旁邊,看著這個前盜墓團伙的成員,摸了摸他的額頭,滾燙得嚇人——他是被人下蠱了,身子之所以會如此燙,應該是身體里面的白細胞和吞噬巨細胞在做排斥反應吧。

  我的手掌在他的額頭上摩挲一陣,對應著這些天來的讀書心得,大概知道是中了蜣蜋蠱。

  這是一種以屎殼郎為主藥,配上蜈蚣、小蛇,螞蟻、蟬、蚯蚓、蚰蠱和人體頭發,研磨成粉,不斷祭煉而成的蠱毒,用時先在手掌上面抹上一層豆油,然后再撒上蜣蜋蠱,與人對陣的時候,倘若拍在敵人身上,那藥力一透,立刻昏厥過去,而中者渾身呈現紫黑色,呼吸不暢,胸腹攪痛,腫脹如甕,渾身宛如萬箭所刺,疼痛七日方才死亡,是一種極為惡毒和速效的蠱毒。

  這是一種折磨人的手段,但是我并不認為兇手會留下一個活口來,只是因為嫌麻煩,沒有多抹一刀。

  如果我猜得沒錯,他更多的是為了示威,或者別的什么。

  不管怎么樣,我都要救下小俊,畢竟他自從加入茅晉事務所,在我這里一直都鞍前馬后,任勞任怨,我不能拋棄他不管。查明原因,我也沒有多耽擱,這蜣蜋蠱倘若存在人體超過三個小時,便能夠以人體大腸部位的糞便為培養基,進行大量的自我繁殖,然后化作屎殼郎一般的小蟲子,吞噬肌肉和腸壁,讓人痛不欲生。

  我想了想,讓貓兒去附近買幾箱純牛奶來,然而把房門反鎖,喚出金蠶蠱來,讓它直接進入小俊體內,將集聚在他胸口病灶里的蠱毒,給全部吸食出來。

  這蠱毒對于別人來說是穿腸毒藥,但肥蟲子確實甘之如飴,興高采烈地鉆進了小俊的胸口,開始吸食起里面殘留的毒素來。

  我坐在床邊等了好一會兒,瞧見小俊的臉色從那最開始嚇人的紫黑色漸漸變淡,恢復了一些氣色,心情也平緩下來,這時貓兒將純牛奶給買了回來,我搬到病床前,將包裝解開,直接一瓶一瓶地往小俊的臉上、身上澆那乳白色的純牛奶。

  牛奶性溫、發黏,能溶寒毒,此時的我也管不得這病床的衛生,直接將兩箱純牛奶都倒在了小俊的身上,而那乳白色的液體淋在小俊身上,立刻開始發黃發黑,并且散發出一股又酸又臭的古怪味道來,充斥在整個病房里面,讓人熏得腦袋直發暈。

  過了一刻鐘,肥蟲子從小俊的體內鉆了出來,瞧見它一副懶洋洋的模樣,顯然是已經將小俊體內大部分的蜣蜋蠱給吸食完畢,至于小俊被弄得元氣大傷的身體,那就只有慢慢地調養了。肥蟲子返回我的體內,我感知到了一股陌生的氣息,心中一慌,想了一下,可能是還沒有消化那蜣蜋蠱吧。

  這時小俊輕輕哼了一聲,然后睜開了眼來。我沒有再多想,打量了一番小俊,瞧見他的瞳孔開始逐漸凝聚,曉得他恢復了意識,便問他現在的感覺怎么樣?

  小俊瞧見我,激動得直接坐起來,拉著我的手喊道:“陸哥,那個家伙要找你報仇,還把艾妮姐給擄走了,我無能,保護不了艾妮姐!”

  他一臉的悔恨和自責,動作又牽扯到了虛弱的身體,結果一陣干咳,臉無血色。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先別急,綁走張艾妮的,到底是什么人,你看清楚了么?小俊皺著眉頭回憶,然而仔細一想,竟然根本想不清楚襲擊者的模樣,越想越恍惚,仿佛中了邪一般,使勁兒地拍打自己的腦袋。他身體剛剛祛除蠱毒,哪里禁得起這么折騰,我伸手去攔他,然而小俊的臉色突然一變,力氣竟然變得巨大無比,一下子就反抓住了我的右手,張開嘴巴,一口朝著我的脖子咬來。

  他的這種行為將我給嚇了一跳,也不敢推他,只是將他的雙手給抓住,然后一點一點地將他的身子緊緊按在了病床上。那床吱吱呀呀地響起,小俊臉上的肌肉變得十分猙獰,那一雙眼睛里面充滿仇恨,嘴巴里面發出咝咝的聲音來。將他按住之后,我冷聲說道:“你到底是誰?有種就報上大名來,鬼鬼祟祟,拿我手下人來開涮,算什么本事?”

  被我這般說起,小俊倒是放棄了抵抗,只是那一雙眼里面充滿了邪惡的笑意,突然大笑了起來:“陸左,你沒想到吧,我回來了,你這個畜牲,就等死吧!”我不屑地罵道:“你他媽的誰啊,我認識你么?”

  那聲音顯得格外的陰沉,回答道:“你忘了我,并不要緊。后天夜里,子時,龍山工業園外面那條河渠的老槐樹下,我等你,不見不散。你要不來,就等著給那個女人收尸吧!”

  這句話說完,我發現小俊的顱骨處有一股陰寒的力量在升騰,不斷地凝聚,心中一跳,曉得那兇手早有準備,一旦小俊體內蠱毒排除,便引爆那股隱藏許久的能量,準備炸我一身腦漿子。這個時候的小俊已經清醒過來,曉得了自己頭顱的異狀,竟然下意識地一把將我推開,大聲喊道:“走啊陸哥,別管我了!”

1條評論 to“第三十六卷 第四章 血債血償”

  1. 回復 2014/03/03

    四明卜易館

    了不起的作者:佩服

發表評論

此站點使用Akismet來減少垃圾評論。了解我們如何處理您的評論數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