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二十一章 北疆王

  天下十大,這名詞對于我來說并不算陌生,因為我師父,茅山的掌教真人陶晉鴻本身也在這天下十大之中,所以更能夠明白這其中的分量。

  每一個天下十大拿出來,都是擲地有聲,響當當的大人物,遠遠要比我們這些后輩要強大許多。

  所以聽到蕭大炮的這般說法,我心中稍安了一點,此行倘若有這樣的高手助陣,事情應該會好辦許多,不過這人到底是誰呢,我心中疑惑,然而蕭大炮卻故意賣起了關子來,無論我怎么盤問,他都是只有三個字,那就是“不可說”。

  既然不可說,那我就不問,找到小白狐兒,詢問那洞中的東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小白狐兒覺醒了一部分的洪荒記憶,然而終究并不完整,模模糊糊,我說起此事,她只是搖頭,告訴我兩件事情,第一件,我們瞧見的這些陰河黑蜥跟里面的那東西,并非同一類生物,不過可以肯定,兩者之間,存在著一種臣服和領導的關系;第二,那東西身體有孕,所以行動并不方便,這才是它沒有對我們趕盡殺絕的原因所在,而倘若我們想要將此事處理干凈,只怕光是憑著這么多帶槍帶炮的士兵,是不能夠解決問題的。

  所有的事情,最終還是得回歸于我們這些人的手上來處理的,至于軍隊,可以壓場,但是不能依靠。

  沒有人會知道那些士兵看到恐怖的魔蜥之后,會發生什么情況,說不準,那槍口都有可能朝天,也有可能朝著自己的同伴掃射——要知道,這些魔物對于迷惑人的心志,也是很有一套的。

  所以還是那句話,叫做解決問題,在于精,而不在于多。

  小白狐兒的話語讓我明悟許多,不過一切都還得等待那個得到通知過來支援的天下十大,他才是此行的核心所在,我也只有跟他見過面了之后,方才能夠將最后的行動計劃給確定下來。

  談完了話,我叫了一聲“嚶嚶”,結果這小妮子有點兒不高興了,撇著嘴說道:“人家才不叫什么鬼嚶嚶呢。”

  我倒是奇怪了,問什么情況,我都叫熟了,你告訴我你不叫“嚶嚶”?

  小白狐兒用陰語發出了一個奇怪的音調來,然后告訴我她叫這名字,我聽了,感覺還是跟嚶嚶差不多,只不過后面那一下,還有一個提調,問她倘若說漢語,她應該叫什么?

  小白狐兒瞇著眼兒笑,說叫尹悅,這是李道子幫我取的名字,意寓深遠,你以后便這般叫我吧,我瞇著眼睛想了好一會兒,搖頭說道:“好拗口的名字,要不然我以后便叫你尾巴妞吧,這么聽著,跟胖妞倒是一掛的。”

  小白狐兒對這么粗俗的名字自然甚不喜歡,不過當聽到胖妞的名字,抗拒感頓時就弱了很多。

  童年時相依為伴的小伙伴,是這一生都難以忘懷的人兒,盡管此刻的胖妞不知道身在何方,然而每當想起當年的歲月,心中便止不住的溫暖涌動,小白狐兒算是默認了我對她的稱呼,而蕭大炮去上面找來的援兵也出現在了村口,那是一個身材高大的黑胖子,不笑,左手拎著一把比菜刀稍微狹長一點兒的單刀,右手之上有一根莫合煙。

  這莫合煙是二指寬、兩寸多長的煙紙卷上一小撮的煙粒,用口水封住的,他那肥厚的嘴唇一啜,立刻有青色的煙霧在他后面飄揚而起,別看體型宛若一座肉山,但絕對是一個靈活的胖子,從村口一直走到我們面前,也根本沒有花掉幾分鐘。

  我在此之前一直都在猜測這次蕭大炮請來的天下十大,到底是何方人物,不過這北疆王田師,卻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西北盛產刀客,所謂刀客,其實也就是些吃不上飯的閑漢子,拿起刀,要剁手幫你剁手,要殺人幫你殺人,這樣的活計,而這胖子也是這野路子出道,不過天下沒有相同的雞蛋,人的際遇也是各不一樣的,有的刀客,出道沒多久便慘死了,有的刀客,卻因為因緣際會的緣故,脫穎而出了來,這胖子也是其中一個。

  沒有人能夠說得出田師的師承,有人說他是敦煌石窟中觀摩飛天像自行成才,有人說他獲得了神秘的天山神池宮的眷顧,還有人說他是昆侖某位散人的徒弟,眾說紛紜,不過他從來不屑于解釋,收錢辦事,抽煙喝酒,恣意人間,名號卻一直從開始的“刀俠”,到現在的“北疆王”,不斷崛起,一直到此刻的天下十大。

  天下十大里面,像他這般的散人出身,為數不多,恰好我卻認識一個,那便是當年的一字劍黃晨曲君,不過與拙于言語的一字劍不同的,是北疆王談話十分風趣。

  當他走上前來,與我們招呼寒暄的時候,妙語連珠,用很短的時間,就將我們這兒的氣氛打破了,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或多或少的擠出了微笑來,感受到這一位能夠躋身到天下十大里面的黑胖子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強烈自信。

  這自信很重要,因為我們倘若想要將此次任務給辦完,還周邊這些村民的安寧,就必須要擁有這樣的情緒。

  幽默詼諧的黑胖子抽完了手上這根莫合煙,咳了咳,然后轉頭問我道:“我聽說了,你們這兒還有個考核,而你則是被考核的人。另外,你是茅山陶晉鴻的首席大弟子,對么?”

  他的肥臉上面帶著笑容,然而雙目之間,卻還是一陣嚴肅,我也曉得他是要對此行的副手進行考量,于是也變得認真起來,收斂笑容,平靜地回答說是,北疆王點了點頭,然后試探一般地問我道:“具體的情況,剛才大家也都說了,這樣的東西,連我自己,也不是很有把握,所以我想曉得大家的情況,其他人,除了那個小女孩兒,我一樣便能看清楚,唯獨你,有點兒難。要不然,咱上手一下,來比比?”

  我點頭,說好,比比就比比。

  兩人話兒還沒有說幾句,便擺開了架勢,尋常人都以為我們是話不投機半句多,直接要掐將起來,然而我們兩人卻曉得,那石林地下巨穴之中的魔蜥之事,不能久拖,一旦給了它們最寶貴的時間,那么最麻煩的,只怕就是我們這堆人。北疆王單刀直入,我也沒有半分保留,但見此人一聲招呼,說俺老田來也,我也將魔劍舉起,朝著他抵御而去。

  北疆王身高體胖,右手之上的那把狹長單刀,一旦施展起來,宛若一片彎月,無數光華閃耀,看似絢麗,實則只有一招。

  一招直入腠理,一擊必殺。

  沒想到這個看似溫和的黑胖子,使出的手段竟然這般不講究,采取的,卻是這般兇猛暴躁的攻擊路子。

  對方兇猛,而我卻并不急躁,面對著這樣天下間有名的高手大拿,急于求成等于自取滅亡,于是我一來便是茅山之上防守最為合適的真武八卦劍,利用卦象推演的手段,使得他這犀利的刀式能夠得以消融。然而我到底還是低估了天下十大的威力,還沒有等我將這連綿不斷的真武八卦劍給使個周全,北疆王這一刀劈來,刀劍相交,我便感覺頓時就立足不穩了,一道洶涌狂暴的力量從劍身之上傳遞而來,宛如山岳傾倒而下。

  我一連退了五六步,才將這股勁兒給緩沖了去,血氣一涌,喉頭頓時就是一陣腥甜。

  果然厲害,這就是天下十大的實力么?

  這就是頂尖高手的威風么?

  我眼中越加的森寒起來,曉得倘若以真武八卦劍、清池宮十三劍招這般的手段應付,只怕不是這位北疆王的菜。不過別人若是遇到這樣的對手,恐怕就會要絕望了,但是我卻不同,因為我平日修行之時,可是有我師父幫忙喂招的,所受的壓力,只會更加恐怖,所以越是如此,我越有一種興奮感傳遞全身,深深吸了一口氣,渾身熱血沸騰,一聲大叫道:“再來!”

  我豪爽大喊,再次縱身上前來,北疆王臉上露出了一絲驚訝之色,不過很快便被笑容這樣,手中的刀花一抖,再次斜斜地朝著我腰間斬來。

  一刀,宛若秋月,似晚霞收。

  臨仙遣策瞬間啟動,我在沖勢不止的情況下,一招清池宮十三劍中最剛硬強勢的一劍刺出,而后氣凝于身,深淵三法之中的土遁瞬間而成,兩者再次拼了一下——砰!

  這一下,魔劍的劍尖輕鳴,如響箭而生,炁場對撞之后有炸雷一般的聲響,北疆王依舊沒有退,而我,卻也只退了一步,便穩住了身子,看著劍尖微顫,盡管臂膀一陣酥麻,但是卻面不改色。

  經此一戰,我終于能夠明白為何出身微末,這北疆王卻能夠立足天下之間的原因了,果真是一等一的實力。

  而北疆王也沒有再與我拼斗,而是收起了到來,又點了一根煙,猛吸一口,接著發出了爽朗的笑聲:“哈哈哈,我艸,長江后浪推前浪,小子你還真不錯啊!”

1條評論 to“第五卷 第二十一章 北疆王”

  1. 回復 2015/05/14

    陸左

    讓我來!再牛逼的深淵魔物或者沒有滅絕的遠古生物擋的住我的惡魔巫手和小肥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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