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第二十章 尹悅冷若冰霜

  床上的小白狐兒蜷縮成一團,凍得直哆嗦,瞧見她裸露在外面的肌膚一片冰霜,我頓時就曉得不妙,箭步沖到床前,一把將她給抱了起來,發現小白狐兒意識模糊,整個人就像一大冰塊兒一般,趕忙猛地掐了一下她的人中,被我刺激過后,小白狐兒終于睜開了眼睛,忍痛叫道:“哥哥……”

  這一聲話兒喊出,淚水就從眼角流了下來,還未等我去擦干,那眼淚就已經凝成了寒霜,我搖了搖她的身子,焦急地呼道:“尾巴妞,尾巴妞,你感覺怎么樣了?”

  小白狐兒用盡自己所有的力氣摟著我的腰,無力地說道:“哥哥,我冷,好冷,感覺快要死了!”

  我急忙安慰她道:“你別急,事情沒有這么壞!”

  說罷,我用右手的三指定位,先用中指按在高呈弓形斜按在同一水平,以指腹按觸脈搏,仔細感受小白狐兒體內的動靜,然而當我的勁氣剛剛一接觸,頓時被嚇了一跳,但見小白狐兒的脈象凝而不急,渾身流動的精氣血脈都停住了,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是一具死尸一般,不過小白狐兒此刻的心跳和呼吸都還有,自然不可能死去,所以我很快就找到了潛伏在她體內的罪魁禍首。

  一滴冰寒至極的精元,在她心臟附近潛伏著,此刻陰氣一重,便立刻激發出來,以脈沖的形式,一波一波地沖突,而當我的氣息與其接觸的時候,它便收回所有的寒力,然而這玩意太靠近心臟了,一旦集中,小白狐兒立刻就受不了了,雙眼翻白,眼看著就要閉過氣去。

  瞧見她這般模樣,我不敢在唐突,趕忙將勁氣給收了回來,小白狐兒方才會好受一點,不過依然是寒霜掛臉,十分可怖。

  “哥哥,我冷,抱緊我……”

  小白狐兒小聲地呢喃著,可憐巴巴的,讓人聽到就心酸,我曉得這種極度的痛苦,也不敢不管,當下也是將她給抱住,用自己的身體去溫暖懷里的這冰塊兒。此刻的小白狐兒雖是幼年,但卻是十五六歲的人類少女模樣,臉面狐媚俏麗,身材凸凹有致,正常人抱著自然能夠感受得到,我也是,盡管我們如此熟悉,但是難免也有些尷尬。

  如此持續了幾分鐘,小白狐兒依舊還是喊冷,我突然想到隔壁屋子里的董仲明還在洗澡,我們借宿農家的這對老夫妻給準備了很燙的熱水,說不定能夠稍微緩解一番,當下也是將小白狐兒給抱了起來,朝著隔壁的屋子里沖去。

  走到門口,我才發現董仲明那小孩兒居然門栓給插上了,叫了兩聲沒應,也是著急,我一腳就踹到了那門上面,將門踢開之后,我瞧見董仲明光著身子,坐在木盆里面一臉詫異地望著我,有些驚慌失措,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我可不管這機靈的小孩兒回想到哪兒去了,朝他喊道:“床單,你尹悅姐姐中了寒毒,我要用你這熱水,先給我起來。”

  董仲明趕忙捂著小雞雞,從木盆里面跳了出來,我也顧不得許多,直接將尹悅放進了熱氣騰騰的水盆里面去。

  這水盆挺大的,倒也能夠將身材并不算高挑的尹悅給裝滿,熱水迅速地彌漫住了她的身軀。此時的小白狐兒穿著一件睡覺時的單衣,熱水一浸,胴體卻是若隱若現,不過寒毒當頭,我倒也沒有再避嫌,而是掬了兩把水,往她凍得鐵青的臉上澆去,那寒霜方才收斂了一些,我瞧見小白狐兒睜開眼睛來,緊張地說道:“怎么樣,好點么?”

  小白狐兒如此難過,卻還是露出了一絲笑容來:“還好,不過沒有你的懷抱溫暖……”

  都到這個時候了,她還跟我開玩笑,可見已然是有些適應這種寒勁了,我笑了笑,看著一臉痛苦的小白狐兒,心里面卻像是滴了血一般的刺痛。

  胖妞已然離我而去,倘若是小白狐兒再出一個三長兩短,我可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是我害了她,我現在才回過神來,我送給小白狐兒的那銀簫,固然是從金陵大學考古系的程楊教授手中奪來的,但是黑寡婦曾經跟我說過,這玩意是傳聞天山神池宮出身的銀姬之物,而那自稱天山神姬的冰山女子,估計與那銀姬有著很大的聯系,甚至可能就是銀簫主人的女兒。

  想到這兒,我滿腹難過,而這時倉惶換過衣服的董仲明走上前來,對我說道:“陳大哥,要不要加點熱水?”

  經過他的提醒,我低頭一看,卻見原本還熱氣騰騰的木盆,在小白狐兒進來之后,水溫頓時就變低了很多,雖然還算熱,但是小白狐兒卻又開始抖了過來。

  木盆旁邊熱水桶,足夠兩個人洗澡的分量,現在還有小半桶,我想了一下,從荷包里掏出了一百塊錢,遞給董仲明,然后告訴他道:“我來添水,你去找房東爺爺和奶奶,讓他們幫著生一下灶火,再燒兩鍋開水,然后把爐子給少一下。”

  董仲明十分懂事,也不多問,趕緊去院子里叫人去了,而我則一瓢一瓢地給小白狐兒添水,讓盆里面的水保持溫度。

  經過董仲明的招呼,我們借住的這農家老夫婦也起了床,手忙腳亂地生火燒水,我又將小白狐兒連盆帶人端到了爐火邊來,就這邊度日如年地熬過了子時。

  子時一過,一直迷迷糊糊的小白狐兒終于清醒過來,身上的寒勁也緩緩消退,她抿了抿被凍得發紫的嘴唇,滿含歉意地對我說道:“哥哥,對不起,是我太大意了。”

  我瞧見她此刻的狀況有所好轉,心中的焦急也稍微轉退,摸了摸她的額頭,雖然很冰,不過還算是正常了,這才長舒了一口氣,問她說道:“到底怎么回事,我先前也有給你把過脈,并沒有感覺到那一滴冰寒精元,你是什么時候著了她的道?”

  小白狐兒回憶了一下,猶豫地對我說道:“可能是后面追逐的過程中,她喊了一句狠話,我便感覺身上一冷,有些刺痛,不過行氣于身的時候,卻發現并無大礙,所以就沒有理會了,沒想到那惡婆娘竟然如此狠毒,還能夠用出這般的手段來……”

  天下之大,無奇不有,世間林林總總的手段頗多,備不住會生出什么奇門之術來,我揉了揉她的腦袋,笑著說道:“不用懊悔了,事情既然如此,那就解決便是了,那天山神姬所要的,不過就是我送你的那根銀簫而已,實在不行,就還給她,你要是喜歡,改天我們經過金陵的時候,找南南做一把——聽說他繼承了自己爺爺的手藝,有青出于藍勝于藍的架勢呢。”

  我故意說得輕松,而小白狐兒則苦著臉說道:“可問題是,我們去哪兒找女惡婆娘呢?難道真的要跑到什么天山祖峰博格達去么?”

  我點頭說道:“嗯,我剛才想了一下,那天山神姬可能是神秘的天山神池宮中傳人,既然她這么說了,我們照做便是。”

  小白狐兒沒有提出什么反對意見,問我何事出發,我站起身來,回到小白狐兒房中取來她的行李,讓她換一身衣服穿上,接著又來到院子里,跟借宿給我們的這對農家老夫婦道謝,等到小白狐兒換過了衣服,我便帶著她和董仲明連夜出發,趕到了市區梅長老下榻的酒店里。

  深夜造訪,梅長老并不是很熱情,盡管是套間,但是我聞到他客廳中有一絲不屬于男人的香水味兒,實在蹊蹺。

  不過我這次過來,是跟他求救的,所以也并不多想。

  梅長老行走江湖數十年,見識自然要比我強上許多,此刻的我有些迷茫,所以還是想要過來找他請教一番。

  聽過了我的講述,梅長老也是一頭霧水,沉吟了一番,緩緩說道:“天山神姬,這名字倒是從來沒有聽人說起來過,但是銀姬,我卻聽過這名字,好像在西域挺出名的,后來為情所困,被人出賣,在岷山被人圍殺了去——這個人據說跟天山神池宮有一些聯系,不過她出現的時間太短暫了,就像流星一般,一劃而過,就不怎么留意了。”

  我點頭,聽他繼續講:“至于這寒冰精元,我感覺好像跟失傳了的生死符有點相像,但是如你所說,這玩意太過于兇險了,除了下符之人,旁人很難解開。”

  我問道:“連我師父也不能么?”

  梅長老思考了一番,點頭說道:“陶師兄學究天人,修為超脫,不過并不是什么都能夠解決的,如果我猜的沒錯,估計他也沒有辦法幫你……”

  聽到梅長老的話語,我陷入了一陣沉默中,曉得這天山之行,我是必須要走一趟才可以了。

  不過要去天山,我必須得解決一件事情才行,當下也是朝著梅長老深深一躬,然后鄭重其事地說道:“梅長老,志程這邊有一事相求,還請您一定得答應……”

  梅長老一愣,然后舉手說道:“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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