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第二十章 只因房價太過貴

  陳戰南的話讓我聽得怒火焚心,沒想到黃河口一役我特勤小組所遭受到的慘敗,居然真的是人禍所知。
  
  我原先僅僅只是懷疑。而并沒有覺察出這老家伙的動機,卻沒想到他居然就只是為了錢。
  
  這樣的結果讓我渾身氣血翻涌,然而此刻的我卻也能夠自如地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也沒有立刻跳出來,而是悄無聲息地趴在墻頭等待,聽到那駝背老頭不以為意地說道:“戰南,你這又是何必呢?算了,你做事情,自有道理,師父不在了。我也懶得管,只不過你雖然已經得罪過他,但這一年多來過得還算是不錯,顯然他也沒有察覺,為何此次又倉惶逃了回來呢?”
  
  陳戰南嘆了一口氣,一臉郁悶地說道:“這事兒怪我,哎。終究還是太貪心了!”
  
  駝背老頭眉頭一豎,問道:“哦,這話兒怎么講?”
  
  陳戰南又喝了一口酒,面紅耳熱,噴著酒氣說道:“還不是那誰,算命先生說他年紀輕輕能夠坐上處長之位。結果眼看著希望就在前方,但今年又生出了許多變故,所以想要用處女來沖一沖晦氣,我平日里跟那女孩兒還算是熟,聽他這么一說,覺得既能賺錢,還能讓那仇人吃個啞巴虧,于是就出手將她騙了出來,沒想到那些家伙玩得忒大的,居然將人都給殺了。魂魄拘走。事情鬧大了,雖說暫時沒有人懷疑到我頭上來。但是出于謹慎,出來暫避風頭,還是應該的……”
  
  駝背老頭詫異道:“啊,想當處長,需要找一個處女來破?”
  
  陳戰南笑著說道:“就是那兒的風氣而已,外面有的官員很迷信的,有的一直在處級干部的位置上面待著,想著如果能夠破處,便能高升;有的想要當上處級干部,也要去找個小女孩兒來玩玩……于是就有了這事兒,不過他們看上的那個女孩兒實在是有些剛烈,辦事兒的時候,就算是被捆住下藥了,都能恢復清明,將人家的命根子給弄傷了,這才遭來了橫禍——可惜啊,那女孩兒唇紅齒白,身材搖曳,我其實也想長一杯羹的……”
  
  駝背老頭咧嘴笑道:“戰南啊,你這個老色鬼,果然還是沒有變,你都這個歲數了,還行不行啊?”
  
  陳戰南喝得有些小高,也裂開嘴嘻嘻笑道:“人老心不老,弄點藥,老子也是龍精虎猛的年輕人嘛,對不對?虞師兄,白天我去村子里溜了一圈,看見好幾個年輕的小妹崽,要不然你幫我張羅一下,讓我也嘗嘗鮮吧?”
  
  這兩個老家伙說起此事來,淫笑連連,讓人覺得分外地惡心,在確定了陳戰南話語里的那女孩子,極有可能就是陳雨愛之后,我終于聽不下去了,示意白合繞后,封住兩人的退路,而我則從墻頭上一躍而下,跳到了那棵大槐樹前來,朗聲打斷了一對老流氓的談話:“陳戰南,外面風風雨雨,你倒是好自在,怎么,你真的覺得自己所做的齷齪事,就沒有人知曉么?”
  
  我身穿灰色中山裝,一雙土布鞋,卓然而立于樹下,那陳戰南喝得有些老眼昏花,瞇著眼睛聞聲看來,當瞧仔細之后,嚇得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酒也醒了大半,厲聲說道:“你,你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我負手而立,一雙眼睛宛如剮人的尖刀,冷然說道:“你覺得呢?”
  
  兩人一言一語,便將場中氣氛弄得格外冰冷,旁邊的駝背老頭曉得這位不速之客有些棘手,當下也是起身拱手說道:“大涼山虞一成,見過閣下!不知道閣下不請自來,到底所為何事?”
  
  我不理會旁邊這個駝背老頭,而是沖著陳戰南一字一句地說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陳戰南,你這老狗終于落在了我的手上,你覺得我會發善心,放過你么?”
  
  我說這話兒的時候,臉上還有笑容,然而在陳戰南看來,卻不過是魔鬼的迷惑,不過在自己的地盤,他終究還是鼓足了勇氣,扶著石桌站了起來,色厲內荏地說道:“陳志程,我不知道你到底在講些什么,你別血口噴人。若是沒有事情的話,那你就請回吧,我這里不歡迎你!”
  
  我瞧見這老東西沖著我嘶吼,渾然不顧,一步一步地靠上前去,那駝背老頭攔在我的面前,厲聲說道:“我已好言相勸了,閣下是不給面子對吧?”
  
  我依舊不理會那駝背老頭,而是沖著陳戰南溫柔地說道:“不承認沒關系,這些年我手上經過無數的硬漢,到了最后,終究沒有一個能夠堅持下來的,我有無數的手段在等待著你,也無比地期待著你能夠成為那個唯一能夠熬到最后的人,陳戰南,說句實話,我真的使不得你死呢……”
  
  “虞師兄!”
  
  陳戰南被我說得有些絕望,厲聲朝著駝背老頭喊了一聲,而那老頭則也發怒了,將右手朝著虛空一抓,我感覺自己的腳下突然一陣軟綿,當下也是微微一點地,朝著后面飄退了兩步,手往上方一抓,卻是將一只試圖偷襲于我的白色幽浮給抓在了手掌上,低頭一看,卻正是先前將我們引到此處的那一只彝族老頭打扮的鬼靈,而在我跟前的兩米處,結實的地面上突然多了無數蠕動的蟲子,這些蟲子有點類似于蜈蚣,黑色的甲殼泛著古怪的光芒。
  
  我的手緊緊掐著那頭白色幽浮,感受這陰靈之氣在手掌之上的變化,這鬼東西還想轉過身子來咬我,我大概地檢查過一遍之后,不再猶豫,手中的雷勁一震,立刻將這頭煉制多年的幽浮給直接扼殺了去。
  
  瞧見自己的心血之作就這樣被我給弄得煙消云滅,駝背老頭立刻呀呲欲裂,從石桌下面抽出了一面招魂幡,朝著我忽而揮來:“敢殺我煉制鬼靈,老頭子跟你拼了!”
  
  他別看著身子駝背,但是身手倒也矯健,腳尖一點,便躍到了我的跟前來,那面黑色的招魂幡使勁一搖,大槐樹上面不斷地有蟲子往我身上掉下來,頗為恐怖。
  
  不過他這般兇猛,反而是那陳戰南知曉我的底細,連一戰的勇氣都沒有,在瞧見自家師兄要與我搏命之后,居然豁然而起,頭也不回地朝著后門跑了過去。
  
  駝背老頭不知道陳戰南的險惡用心,還妄圖以二人之力將我拿下,卻沒想到我當下也是掐了一個法決,然后往前輕輕一印。
  
  【深淵三法,魔威】。
  
  此法一出,無數爬蟲便紛紛朝著旁邊退開了去,而駝背老頭虞一成也是心中一陣驚寒,腳下一個踉蹌,還沒有與我正面交鋒,便直接跌倒在了地上。我也不與這家伙多加糾纏,而是俯下身來,伸手朝他的手腳一擰,將其筋骨錯開,不讓其動彈,接著一個箭步,朝著準備逃離的陳戰南飛躍而去。
  
  陳戰南想從后門逃開,不過他這顯然是想得有些多了,一推開后門,卻見小白合俏生生地站立在門后,沖著他微笑。
  
  面對著我,陳戰南沒有一戰的勇氣,而瞧見堵在門口的只不過是一位年幼的學生,頓時信心大增,手從懷中掏出來,朝著白合臉上一揮,便是無數黑色霧氣彌漫。
  
  這驟然一下,倘若是沒有什么經驗的年輕人,說不定就著了道,然而白合是誰,作為青城三老酒陵大師的高徒,她哪里會被這樣的小伎倆給難倒,當下也是一個滑步后退,避開了這一股宛如有著生命氣息的黑霧,接著直接飛起一腳,踹在了陳戰南的胸口處。
  
  她這一腳踹得結實,陳戰南到底還是學術上的專家,對于近戰交手方面力有不逮,直接騰身而起,朝著后面落下。
  
  我將駝背老頭制服之后,及時趕到跟前來,見到陳戰南還想伸手到胸口去,便是二話不說,伸腳狠狠一跺,卻是將陳戰南那只右手給踩成了肉泥。
  
  這一下是我所有積怨的爆發,力量恐怖無比,那肉掌在一瞬間筋骨斷開,化作肉糜。
  
  十指連心的痛苦讓陳戰南“啊”的一聲慘叫,直接痛得昏死了過去。我瞧見昏倒在地的陳戰南,揪著他胸口的領子來到了墻角處,蹲下身來,毫不留情地給他扇了二十幾個大耳刮子,這耳光聲在靜靜的夜里顯得格外清脆,伴隨著這樣的耳光聲,陳戰南又昏昏沉沉地醒了過來,手上的疼痛讓他不斷吸著冷氣,一臉怒火地朝著我罵道:“你這畜生,居然敢設私刑?”
  
  我瞧見他一副痛苦欲死的表情,心中稍微得到些慰藉,冷然笑道:“你現在的痛苦,不及被你害過的那些人萬分之一,告訴我,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陳戰南被我盯得難受,沉默良久,突然一梗脖子,大聲地瘋狂喊道:“為什么?你知道滬都的房價有多貴么,知道我生的那三個討債鬼有多鬧騰么?在滬都這個地方,一大家之人都靠我養著,我要讓自己生活得好一些,給三個兔崽子都置辦車房,我不努力點,吃什么喝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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