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四章 賭一百顆糖

  瞧見這差不多十歲左右的小女孩子,我愣住了。

  這小女孩,是什么時候出現的,為什么我一點兒感覺都沒有?

  難道是鬼?

  我想到這個,下意識地伸出了手,一把抓住了對方的包子臉,下意識地捏了一下,結果發現肉乎乎的,貨真價實。

  緊接著,我感覺到心窩子一痛。

  啊!

  我大聲叫了出來,低頭一看,卻見那包子臉小女孩一拳打中了我的心窩子里。

  這一招黑虎掏心,簡直就好像把我的心窩子真的給掏了出來,我的眼前猛然一黑,再睜開眼睛來的時候,瞧見那女孩子氣呼呼地沖著我說道:“你好大膽啊,整個茅山宗上下,除了我師父和掌教師兄,沒有人敢捏我的臉——哦,對了,還有姑姑……”

  盡管被對方揍得幾乎要跪倒在地,但是不知道為什么,瞧見這一張極富喜感的包子臉,張嘴嘚吧嘚吧地說著話,我就莫名感到好笑。

  哈、哈、哈……

  這包子臉,實在是太好笑了,女孩子怎么可能長成這樣子呢?

  再配上她那一對又粗又短的眉頭,整張臉完全就是一個字。

  囧。

  我強忍著笑意,然后連忙道歉,說對不起啊小妹妹,這深山老林子的呃,你突然這樣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我面前,我還以為是山魈夜魅呢,就想查證一下,沒想到居然是真人。哇哦,你好厲害啊,真的,走路都不帶聲音的……

  我以前公司的經理是個女的,特別的難搞,工作上雞毛無比,生了一個孩子,鬼靈精怪的,每一次聚會都搞得人仰馬翻,大家怨聲載道。

  不過那熊孩子只有我一個人能夠搞定,而因為這個,我還特別受到那經理的賞識。

  為什么呢?

  因為我專門買了一本兒童心理研究的書籍,刻苦攻讀過,那就是小孩兒比大人更加需要認同感,所以不吝贊美之詞的恭維,會讓他們對你迅速產生認同感。

  想想以前的我,為了升職加薪,還真的是拼了老命。

  不過這也漸漸變成了一項技能,對于逗小孩兒這事,我最有經驗,當下也是沒口子地夸獎對方,那包子臉女孩兒聽到了,一開始還板著臉,沒一會兒,一對小短眉毛就揚了起來,得意洋洋地說道:“那是,也不看我是誰?”

  我當下也是打蛇隨棍上,說未敢請教?

  她驕傲地說道:“鐺、鐺、鐺,我就是茅山宗傳功長老塵清真人的關門弟子包鳳鳳,在這茅山之上,輩分最高,就連當今的茅山掌教,那都是我的師侄呢……”

  什么?

  我愣了一下,半天都沒有回過神來,忍不住反駁道:“不可能吧,你是蕭克明的師姑?他可比你大好幾輪呢吧?”

  包鳳鳳張牙舞爪地揮手,說什么不可能?對了,你認識我蕭師侄兒?

  我點頭,說對啊,剛剛認識不久。

  她說你既然認識,你便去問他一問,說他有沒有一個包子師姑,他若是敢說出半個不字,我直接打斷他的狗腿……

  霸氣!

  聽到這小女孩子那霸氣的話語,我的腦子開始飛速轉動了起來。

  盡管不確定對方是不是蕭克明的師姑,但是我卻能夠曉得,她絕對是茅山宗的人。

  因為我說了蕭克明,她是認識的,而且還確認是茅山宗掌教真人。

  從這一點,便足以判定。

  既然如此,我能不能通過她這里,聯絡到蕭克明呢?

  想到這里,我故意不承認,說小妹妹,你說你是茅山宗的,這個我承認,畢竟像你這般厲害的天才少女,那是世間罕有的,也就只有茅山宗才有可能有;不過你說你是蕭克明的師姑,這個我就不相信了,雜毛小道多厲害啊,天下聞名,現如今又執掌茅山宗,威風凜凜,你呢,到底還是太過于年輕了一點兒……

  所謂請將不如激將,那包鳳鳳立刻叉起了腰來,說哎呀呀,我這小暴脾氣,我要是證明這一點,你怎么說?

  我說我跟你賭一把,你若真的是茅山掌教蕭克明的師姑,我就……

  我猶豫了一下,不知道該下什么賭注的好,而她則直接接過了話頭去,說我們賭一百顆巧克力,賭不賭?

  一百顆巧克力?

  我的臉一下子就變得僵硬了起來,而包鳳鳳則有些小心翼翼地說道:“啊,是不是太多了啊?”

  我忍不住心中的狂喜,故意裝作很痛心的樣子,一咬牙、一跺腳,說賭就賭,我陸言這輩子都沒有怕過誰,還輸不起一百顆巧克力?

  聽到有一百顆巧克力,包鳳鳳一下子就興奮了起來,揮著手,說那你說怎么才能夠相信我是蕭克明的師姑呢?

  我說我認識蕭克明啊,如果你安排我跟他見一面,聽他當面說起這事兒,在下就算輸了。

  包鳳鳳毫不猶豫地說道:“那好,我現在就帶你過去見他。”

  她生怕我反悔一般,走過來,牽住我的手,急不可耐地往山上走去,我萬萬沒想到事情居然這般的順利,半路上碰到一小女孩兒,居然就將我這幾天冥思苦想而不得其解的事情給辦了,就好像做夢一樣。

  在路上走著,那包鳳鳳問我,說你為什么跑得這么急啊?

  我說有壞人在追我。

  她說怎么可能,我茅山之下,怎么會有壞人呢,你等等,我去看一看到底怎么回事。

  瞧見她往回走,我嚇了一跳,趕忙拉住她,說別了,打賭重要。

  她這才沒有硬扯著我往回走,使勁地點了點頭。

  她說對,打賭最重要。

  沒過一會兒,這小碎嘴又問了,說你姓陸啊?

  我說對,怎么了?

  她說我可喜歡姓陸的人了,蕭克明就有一個姓陸的朋友,他每回來茅山,都會給我帶巧克力來,說是什么意大利的,可好吃了——我跟你說啊,一會兒你輸了,也得是意大利的啊,不能偷工減料——對了,我有好久都沒有見到他了,不知道他現在怎么樣。

  姓陸的?

  我說你講的,是不是陸左?

  她使勁兒點頭,說對、對、對,你怎么知道的?

  我笑了,說陸左是我堂兄,現在又是我的師父,你說我怎么不知道?

  包鳳鳳聽到這層關系,樂得直拍手,說啊,原來是這樣啊,我說怎么看著你這么眼熟呢,原來是陸左的堂弟啊,嗯,天底下竟有這么巧的事情——對了,陸左為什么這么久沒有來看我啊?

  我故意嘆了一口氣,說他現在遇到點麻煩,被人冤枉了,現在正四處跑路呢。

  她說啊,誰冤枉他了啊?

  我說是那上面吧?

  包鳳鳳拍著胸脯,說你別急啊,我還有一個師侄,他就在朝廷里面當差,也很厲害的,到時候我幫你跟他說一下,趕緊把那冤案給處理了。我跟你講,我好想好想他了啊,有好幾次做夢夢到了,流著口水醒來。

  聽到這小碎嘴,我簡直就是無語了。

  還流著口水醒來……

  小妹妹,你這是想陸左,還是想著他給你帶的巧克力呢?

  兩人一問一答,不知不覺就走了好久,終于來到了茅山側峰內里的一個山谷中,她帶著我越過了一叢叢的灌木,最終來到了一片青石板前來。

  站在那野草叢生的青石板上,包鳳鳳拍了拍我的腰,說陸言,你閉上眼睛。

  我不知道為什么,不過也是照做。

  本來就是天黑,這閉上眼睛之后,世間頓時就是一片黑暗,我聽到旁邊的小女孩兒念念有詞,沒一會兒,我感覺周遭的空間好像抖了兩下,還沒有反應過來,就感覺到她的小手牽著我,帶著我往前走。

  沒有吩咐,我不敢睜開眼睛,就由著她拉我,如此走了幾分鐘,突然間停了下來。

  我一愣,不知道什么緣由,而這時黑暗中傳來了一個低沉的聲音:“包師姑,你又偷偷跑出去了?”

  包鳳鳳顧左右而言他,說是王哲師侄么,今天是你當值啊,呵呵,好的,嗯,好好干,我進去了……

  她這話兒估計對方也是一陣無語,瞧見包鳳鳳拉著我往前走,趕忙說道:“包師姑,等等,這個人是誰啊,現在沒有掌門手令或者長老會簽署,外人是不能進去的,這個你應該知道!”

  包鳳鳳拉著我一直往前走,說他就是過來找蕭克明的,回頭手令補辦給你就是了。

  那人似乎一直在我們身旁,阻止了很久,終究拿她沒有辦法,只有長嘆了一聲,然后又折返了回去,而包鳳鳳則嘻嘻笑道:“王哲你個死腦筋,回頭要是出了什么問題,你只管找我包鳳鳳便是了,誰還會為難你不成?”

  說話間,她帶著我往前面快步疾走,我感覺突然間空氣就清醒了起來,緊接著她拍了一下我,說行了,進來了。

  我睜開眼睛,瞧見一片田園,滿天星斗,下意識地嘆了一聲。

  好美。

南無袈裟理科佛說:
我要跟你們賭一百顆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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