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十章 窮兇且極惡

  聽到包鳳鳳這般說,我卻忍不住快要流下眼淚來。

  這小孩兒被看著樣子好像憨憨的,滿腦子里只有吃的,不過那智商有的時候,簡直就是爆棚啊——拋開立場來看,我覺得那梅蠹的做法幾乎都天衣無縫了,就連留給她的紙條都提前準備好了,恐怕是我自己,都會覺得上了套,沒想到居然被她給識破了。

  更加妙的是,她的表現把梅蠹這老狐貍都給蒙在鼓里,只以為自己勝券在握,卻不知道自己的底牌全部都給暴露了。

  至于所謂的巧克力借口,我倒不知道她是在說玩笑話,還是確實如此。

  現在的零零后,好可怕啊,這讓俺們八零后可咋活?

  包鳳鳳找到我之后,先是詢問我此刻的身體狀況,我說沒事,我現在好得很,感覺能夠撂倒幾個壯漢都沒有問題,她便隔著柵欄,伸手遞了一小包的東西給我,我接過來一瞧,卻是昨天嘗過的桂花糕。

  包鳳鳳很認真地說道:“你在這里待了兩天了,估計沒有什么吃的,先墊吧一點,肚子餓了,可不好跑路。”

  說著話,她低頭研究起了那洞子前的門鎖來。

  我有些猶豫,對包鳳鳳說道:“這刑堂大牢戒備森嚴,高手林立,逃的話,未必能夠逃得出去;不如你去找那蕭克明,或者誰出面,通過正規的途徑來救我,這樣可好?”

  包鳳鳳煩躁地搖了搖頭,說哎呀,蕭克明在后山裝死,姑姑一直不回來,我現在也找不到值得信任的人。

  我說他們這么搞,終究會出事的,你只要把事情捅上去,就應該沒問題的。

  她依舊搖頭,說這個沒有問題,怕就怕他們真的狠下心來,把你給滅口了,到了那個時候,上下串通,誰也找不到破綻的。

  她的頭腦清楚,分析準確,仿佛換了一個人似的,讓我有些刮目相看,也沒有了法子,說那你現在準備怎么辦呢?

  包鳳鳳說我先把你給救出去,放到一個人那里,讓他保證你的安全,至于懲治梅蠹這個老東西的事情,就等蕭克明回來了再說——哎呀,好麻煩啊,這個封魔陣,我師父以前教過我的,我怎么能夠忘了呢?

  小家伙嘀嘀咕咕,手舞足蹈,過了好一會兒,那鐵門還是沒有任何變化,她也惱了,直接將中指一咬,然后將鮮血涂在了門鎖上。

  “哎,上面有電呢!”

  我先前被那鐵門上的陽剛雷電給弄到過,瞧見她伸出手來,慌忙提醒她。

  她卻并不在意,手指頂在了門鎖上,惡狠狠地說道:“你不是封魔么,來啊,看看能不能封得住我!”

  這般說著,那原本讓我為之深深畏懼的鐵門,突然間發出一陣讓人牙齒發酸的聲音,緊接著我感覺到整個炁場就是一陣抖動。

  吱呀……

  那鐵門居然被打開來了,我望著打開的鐵門,和一臉得意的包鳳鳳,大為詫異,說你這是怎么弄得,這樣也可以么?

  包鳳鳳過來牽著我的手,說它是封魔,不過魔頭太大,過載了,就自動報廢了唄。

  我說不會吧,你是什么魔頭啊?

  包鳳鳳得意地說我啊,我說貪吃狂魔,恐怖啊,啊,我要吃了你……

  小孩子說話真的不靠譜,我跟她往外走,剛剛走了兩步,對面的石洞子里就傳來了一聲低沉而急促的話語:“等等,小妹妹,拜托你們把我也給一起帶走吧,好么?我可以幫你們做很多事情的,如果要是有人過來,我還可以幫你們引開對方……”

  包鳳鳳看了她一眼,詫異地說道:“咦,你不是那個黑花啥的么,你怎么還活著?”

  那老婦人慌張地喊道:“對,對,就是我,你認識我么?”

  包鳳鳳翻了一下白眼,說你殺了那么多的人,還好意思讓我帶你走?陸言他是被人栽贓陷害的,我帶他走,解釋清楚了就什么事都沒有;而你,把你放出去,可不知道有多少家法等著我呢,你當我傻呢?

  小姑娘這么有原則性,倒是讓人詫異,那老婦人見軟的不行,立刻就來了硬的,說你們不帶我走,我可就喊了。

  包鳳鳳走到她的洞口,打量了一下,然后將手一揮。

  幾次揮舞之后,她突然拍手哈哈笑了起來,我問她怎么了,包鳳鳳笑著說我想起來了,真的想起來了,原來這封魔陣居然是這樣的,我先前好蠢,居然忘了——嘿,老婆子,你不是叫么,你倒是叫啊,看看我加強了的封魔陣,是否能夠屏蔽得了你的這叫聲?

  她得意洋洋,而對面的洞子則是一陣沉默。

  顯然那老婦人是抱著石頭,砸到了自己的腳,對面前這包子臉女孩根本就沒有辦法。

  處理完了這呱噪的老婦人,包子帶著我往外走。

  這里是我之前瞧見的那些地穴里面,先前的陰風就是從那洞子最深處徐徐吹出來的,我們從岔道走出,來到了主道上,一路上不但地借助著障礙物躲避,還繞過了兩個崗哨。

  包鳳鳳別看年紀不大,但是身手卻厲害得緊,對于這里也是十分熟悉,帶著我一路走來,行云流水,流暢得很,仿佛經常來這里玩兒。

  奇怪,她一個小姑娘家家的,沒事跑著破地方來干嘛啊?

  兩人走了一段距離,感覺好像快要離開地穴口子了,沒想到這個時候,我感覺到身后一陣陰寒冰涼。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

  鬼靈!

  我下意識地將手往身后猛揮,結果抓了一個空,回過頭來的時候,黑暗中我瞧見一道青色陰冷的光,朝著后面倉皇離開,而瞧那模樣,可不就是之前從梅蠹袖中滑落出來的兩位鬼侍女之一么?

  被發現了!

  我頓時就是一陣心驚肉跳,一把抓著包鳳鳳的手,說我們被發現了,快點跑。

  包鳳鳳之前潛入進來的時候,一路通暢無比,并無鬼靈巡視,所以也沒有太在意,而現在聽我說得緊張,也有些慌了,使勁兒點了點頭,然后帶著我快步朝著外面跑去。

  剛剛跑了十幾步,突然間前面出現了一個黑影,攔在了我們的前面。

  我們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朝前望去,卻見幽幽的黑暗中,浮現出了梅蠹那一張陰沉刻板的臉孔來。

  他攔在了我們的面前,然后平靜地說道:“三更半夜的,包子師姑來我們這刑堂天坑做甚?你知不知道,刑堂天坑可是僅次于茅山后院的禁地,閑雜人等,若是沒有刑堂長老的手令而隨意闖入,任何刑堂子弟都是可以隨意擊殺的?”

  隨意擊殺?

  我的全身一下子就挺直了起來,知道這家伙也是狗急跳墻了,看樣子是準備殺人滅口了。

  想來也是,他做的這種齷齪事,私底下的話,倒也沒事,倘若是暴露出來,就算他老子是茅山的掌教真人,也未必堵得住上下之間的悠悠之口。

  因為這實在是太卑劣了。

  包鳳鳳以為我受盡折磨,攔在了我的面前,氣呼呼地沖著梅蠹說道:“你不是說陸言已經離開茅山了么,為什么他會被關押在重刑犯的地洞子里,你這個騙子,看你怎么給我解釋?”

  梅蠹面無表情地說道:“你之前找我的時候,他的確是已經離開,不過后來刑堂接到了掌燈長老座下弟子韓伊的申訴,說陸言此人在山外為非作歹,打死打傷我茅山子弟家屬,此事歸屬于刑堂的責任范圍,于是我們出手,將其抓捕歸案,并且將他打入地洞子,并無不妥。”

  包鳳鳳氣憤地說道:“你這根本就是強詞奪理,胡說八道!”

  梅蠹的城府十分深,不冷不淡地說道:“刑堂之事,復雜無比,包子師姑你又不是梅某人的主管領導,也不是長老會的任何一位成員,有什么事情,我沒有必要實時通知于你。”

  包鳳鳳說那你現在打算怎么樣?

  梅蠹淡定地說道:“擅闖大牢,劫持重犯,按律當同罪,雖然包子師姑你的地位崇高,但也不能違例,所以我得先把你和陸言給押回地洞子里,等待著掌教真人和長老會的發落。”

  他說得有理、有力、有節,仿佛公允無比,然而我卻冷笑了,說你是準備把我們給關押起來,然后好滅口,是么?

  梅蠹平靜地說道:“我是做我分內的事情,至于你們怎么想,與我無關。”

  包鳳鳳從沒有遇到過對她這般不敬的茅山子弟,頓時就火冒三丈,從腰間解下一根鞭子,猛然一抖,那鞭子居然就冒出了騰騰的火焰來,而她則在甩了一個響鞭之后,惱怒地喊道:“好啊,我倒是要看看,你梅蠹到底有什么本事,能夠把我給拿下!”

  梅蠹打了一個響指,突然間有八朵綠色幽冥的火焰升起,緊接著將整個空間圍繞,周遭的景色立變,仿佛陷入法陣之中。

  這時的梅蠹已然消失于法陣之中,而他的話語則幽幽地傳了過來:“一個小屁孩子,一個剛剛喝了神仙水的廢物,這樣的兩個人我都不能夠拿下的話,這茅山梅家鬼修,只怕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好大的口氣!

南無袈裟理科佛說:
敢對包子都殺人滅口,這心思,不愧是梅浪家的人,就是一個字,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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