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十九章 是去還是留

  黑暗中,對方配合默契,在確認了人之后,出手果斷,訓練有素,顯然是早就有所預謀的。

  所有的一切,都是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倘若是往日,即便是有了一定的修為,我未必能夠在這么短的時間內便做出反應來,畢竟力量是力量,掌控力量的心靈到底還是往日的陸言,不過經歷了茅山刑堂地牢的南柯一夢,我整個人的戰斗意識立刻陡然間強悍了好幾倍,當對方毫無破綻地沖來之時,我眼疾手快地抓住第一人的匕首,然后以他為突破口,朝前猛沖。

  那人厲害,死死抵住了我的沖勢,想要拖住我,讓別人來將我給解決掉。

  對方一反抗,我立刻就感覺得出來了,都是很扎手的練家子。

  古代的時候,這樣的情況也常有,幾個小兵將一個大將給拖延住,然后眾人一起上,將其拿下,而古戰法并非沒有破解之法,要么力敵,要么智取。

  我力敵不得,唯有智取,我一拱身,就繞到了那人的身后,回手一勒,將那人的脖子給掐住,另一只手則抓住了他握刀的手腕,然后拖拽到了附近的一輛車門前,大聲喝道:“你們都特么的誰啊,有種報上名來。”

  我的手腕使勁兒用力,將那人手上的匕首一點一點地挪過來,按在了他的脖子上。

  瞧見我一把制住了那人,周圍的人便有些猶豫了,紛紛叫嚷道:“放開豬哥,不然弄死了你……”

  聽到這雜亂的話語,我不由得笑了,說應該是我放開了他,才會死吧?

  眾人一陣喧嘩,而這時那邊的小郭姑娘也聽到了動靜,匆忙趕了過來,沖著這幫人喊道:“喂,你們是干嘛的?”

  對方一暴露,立刻慌了,有一人沖著我寒聲說道:“陸言,你已經上了黑道通緝令,人頭可值一百萬,兄弟們與你無冤無仇,只求錢財,你若放了豬哥,凡事皆休,若是他有個三長兩短,我們黃山幫跟你不死不休!”

  什么,黑道通緝令?

  我一愣,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居然還有人這般破費,出了一百萬來賣我的命,而就在我這般一愣神,被我攬在懷里的豬哥身子猛然一扭,卻如同泥鰍一般滑了出去。

  我反應過來,伸手一抓,揪住了他的衣服,那人卻奮力掙扎,只聽到撕拉一聲,他半身衣服撕裂,露出一身肥肉來。

  豬哥脫離了掌控之后,立刻朝前狂奔兩步,而這時汽車旅館也有許多人發現這邊,遠遠地圍了上來,他們不敢當眾行兇,慌忙跳上了一輛早已發動了的汽車,揚長而去。

  小郭姑娘沖到我的跟前來,望著轟鳴而去的汽車,驚訝地問道:“這些都是什么人?”

  我也是丈二摸不著頭腦,說不知道啊,聽他們說是黃山幫的。

  黃山幫?

  小郭姑娘想了一下,說不對啊,黃山倒是有個玄武門,不過十幾年前就已經一蹶不振了,哪里還有什么黃山幫?

  我笑了笑,說應該不是什么站得住腳的大場子,要不然也不會為了一百萬這般大動干戈。

  小郭姑娘說什么一百萬?

  我自己都鬧不清楚,也就懶得跟他們解釋,而這時驢友群的群主楚領隊走了過來,看了我們一眼,低聲說道:“陸言,你跟我來一趟。”

  我跟著楚領隊來到他的房間,瞧見里面還有一個人,卻是五哥。

  小郭姑娘也想進來,結果給攔在了外面。

  我進了房間,瞧見楚領隊和五哥兩人的表情嚴肅,有種三堂會審的感覺,知道剛才的襲擊事件讓他們起了疑心,準備對我盤問一番。

  果然我剛剛坐下,那楚領隊便問道:“陸言,剛才那幫人,到底是干什么的,找你有什么事情呢?”

  我一頭霧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有說不知道,對方見面就動手,根本就沒有多做解釋。

  楚領隊納悶了,說若不是你的仇家,怎么平白無故對你動手呢,為什么不對被人動手?瞧你身上這打扮,也不像是有帶什么貴重財物在身上的樣子啊?

  我聳了聳肩膀,說我哪里知道?

  談話一下子進入僵局,而旁邊一直沉默不語的五哥卻突然插話道:“陸言,你會些功夫?”

  盡管交手的時候,他們未必能夠瞧見,但是我一個人能夠在五個人的圍攻下還不吃虧,不會些手段是講不過去的,于是我笑了笑,將之前的說辭拿出來,說我自小就是體育生,所以體格多少也強壯一些,三五人未必能夠靠近我。

  五哥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也不知道是贊賞,還是無所謂。

  楚領隊又盤問了一會兒我,然后對我說道:“陸言,你是新加入的,之前我們沒有過接觸,所以我對你的情況也不是很了解。你是知道的,我作為這么一個團隊的領隊,需要為所有人的安全負責,如果那幫家伙只是路過搶劫,這個倒沒有什么,怕就怕他們針對你,并且還將整個團隊都拖進來,這樣子的話,我肯定不能讓你在這里待著了,還請你理解。”

  我點了點頭,說沒事的,楚領隊你決定就好,我本人服從安排。

  楚領隊笑了,說我們這里又不是機關,談不上什么安排,五哥他負責我們團隊的安保,我一會兒跟他談一下,具體的結果,明天早上我來宣布吧。

  我說好,站起身來,沖他們點過頭之后,轉身離開。

  小郭姑娘和其余幾個好事者都守在門口,瞧見我出來,紛紛圍上來,問我怎么回事?

  人多嘴雜,我自然不能隨意亂說,只是笑了笑,說沒啥事,就是問問。

  等眾人散去,我對小郭姑娘倒也沒有隱瞞,低聲將楚領隊說的話跟她講了一遍,小郭姑娘頓時就著急了,說憑什么啊,受害人是你,為什么還要把你給踢出去呢,這不公平,我去找他說。

  我攔住了她,苦笑著說道:“事實上本來就是我惹得麻煩,他也只是為了團隊的安全考慮罷了。”

  小郭姑娘憤憤不平,說那也不能這樣啊,這不是成落井下石了?

  說實話,我對楚領隊倒是挺理解的,他身上的責任畢竟重,負擔著近二十人的安全,慎重一些是應該的,不過現在如果讓我再想辦法,另外找一條前往西藏路線的話,其實挺麻煩的。

  畢竟我沒有去過哪兒,沒有識途老馬,到時候各種操心事,遠遠不如此刻這般舒心。

  小郭姑娘問我到底得罪誰了,我回憶了一下,告訴了她兩個人。

  一個韓伊,一個梅蠹,除了這兩個,我實在想不出還有誰。

  小郭姑娘大概是知道一些什么,對此事也是十分的憤怒,說別人都以為茅山是頂級道門,修行圣地,卻沒想到內中還有這么多的齷齪,想想真的惡心。

  我嘆氣,說這個沒辦法,我們改變不了世界,就只能改變自己。

  小郭姑娘笑了,說我覺得你的潛力很大,說不定過幾年,那幫孫子瞧見你,就得屁滾尿流地跑掉,惹都不敢惹你。

  說完她又告訴我,說楚領隊若是不讓你一起去,我也不去了,退錢。

  她這理直氣壯的樣子,說得我忍不住笑了。

  回到房間,小馬瞧見我,一臉醋意,不陰不陽地說道:“陸哥,聊得挺開心的啊……”

  我沒有理他,微微笑了笑,便不再說話。

  我這一天也實在是太累了,沒時間在這里安慰這種想著借旅游的名義來泡妞約炮的年輕人,和他那顆受傷的心。

  再說了,你特么的實在惹急了我,回頭我真的把小郭給泡了,你有本事咬我啊?

  第二天清早的時候,我起床洗漱,然后跟著眾人出去集合,楚領隊清點完人數之后,又講了一下接下來的注意事項和這兩天的行程安排,便叫隊伍散了,緊接著找到了我來。

  我以為他是在跟我談離開的事情,沒想到他找到我,卻不是這件事情。

  他攬著我的肩膀,對我說道:“昨天我跟五哥談了一下,本來我的意見呢,是覺得穩妥為主,安全第一,準備讓你離開的——我很直接的,你不要介意。不過五哥昨天跟我打了包票,說你這人看著性子不錯,而且又有真本事,進藏的一路上其實風險很大,需要有人幫著維持秩序和處理外務,五哥是處理這方面事務的行家,所以跟我求了一個情……”

  我點了點頭,說我懂了,五哥要是有什么需要打下手的,我都可以幫著做,沒問題。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說好好干。

  再次出發,我還是坐五哥牧馬人的副駕駛室,車開了半個多小時,我方才對他說道:“五哥,剛才楚領隊跟我說了,多謝你,要是沒有你,我未必能夠跟著隊伍一起走。”

  五哥穩穩地把著方向盤,目不斜視,沉默了好一會兒,方才悠悠說道:“其實昨天那幾個人,就是來找你的,對不對?”

南無袈裟理科佛說:
然而五哥早已看穿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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