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二十二章 隧道離人魂

  小馬是半夜五點多回到的酒店房間,他顯然是有些太過于疲憊,回到房間之后,一句話不說,就直接倒頭就睡了。

  我醒過來,想要跟他談一下,結果喊了幾聲,都沒有任何回應。

  從來不打呼嚕的他,接下來的時間里不斷地磨牙打呼嚕。

  他當真是累得不行了。

  到底是做什么事情,會這么累呢?

  見識過小馬和那名神似九分女夏夕在廁所里面的胡作非為,我都懶得去問,閉上眼睛,結果他的呼嚕聲實在是太魔性了,就好像有電鉆在我的腦瓜仁兒里面不斷鉆一般,嗡嗡嗡,終于無法入睡了,于是爬起了床,來到了外面的空地上。

  此刻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候,四下一片寂靜,我不丁不八地站立著,然后雙手向前,觀想著自己仿佛抱著一個大缸。

  如此虛懷若谷,足足站了十分鐘的樁功,一動也不動。

  等到我感覺勁力終于幾乎都快要游弋出去的時候,身子陡然就動了。

  靜若處子,動若脫兔。

  我一動,整個人就好像是繃到了極限的彈簧,一下子就彈開了,那人就仿佛幻影一般,在平地上不斷地移形換位。

  我感覺有渾身的勁氣充滿了胸口,恨不得出去跑個十幾里路,將這體力給消耗了去。

  燥熱。

  事實上,我也是年輕氣盛、血氣旺足的年輕人,瞧見小馬和那個錐子臉女孩在廁所里面所作的勾當,沒有半點兒想法,其實是不現實的。

  我又不是和尚,又不是太監,而是一個正常的、血氣方剛的男人。

  不過我強行克制著自己內心之中的欲望,洗了冷水澡之后睡了一覺,夢里面滿滿的,都是蟲蟲那驚世絕俗的俏臉,以及凸凹有致的身材。

  這些怎么都揮之不去,此刻睡不著了,也唯有舞動身體,用高強度的運動來消耗自己的所有想法。

  瘋!

  我盡量將自己的腦子給放空了去,然后感受著那一位古代戰將的意識,然后揮舞著拳腳,在那平地練起了一整套的耶朗古戰法。

  我越舞越快,整個人就好像變成了一道幻影。

  專心呼吸。

  輕松舒適。

  靜觀其變。

  順其自然。

  不知不覺間,我整個人就進入了一種空靈而忘我的狀態,讓無意識牽引著身體自己而動,進入了一種玄之又玄的狀態離去。

  而就在這時,我突然間感到身后生出一道涼風,有人從黑暗中朝著我陡然襲來。

  一開始我以為是敵襲,當下也是用了全力,與那人交錯而過,手掌重重地拍在了那人出來的拳頭之上。

  那人傳來一陣悶哼,而我也感受到了一股巨力,下意識地朝旁邊退開去。

  這時的我已經回過了神來,抬頭一看,卻見出手之人,竟然是驢友群里面的五哥。

  不好,讓他發現我的底細了。

  我心中驚慌,下意識地后退,而他卻微微一笑,沖著我說道:“不用掩飾,與我全力對戰,讓我試一試你的手段。”

  說罷,他虎腰一扭,身子就像一道箭,朝著我陡然射來。

  五哥一出手,便展現出了宛如猛虎一般的兇勢,我不敢怠慢,因為瞧他這架勢,稍有差池,恐怕也不一定能夠收得回來,當下也是沒有留手,全力與其對拼。

  一開始的時候,我覺得五哥的攻勢宛如水銀瀉地,撲面而來,讓我根本就喘不過氣來。

  然而我也并非一擊而潰的弱雞,被五哥死死壓著,心中也有些不屈之意,咬著牙,憑借著這些天來聚血蠱凝聚的修為,以及耶朗古戰法硬頂。

  沒想到我這般一扛下來,卻感覺到戰斗就沒有那般困難,漸漸地也能夠應得下來了。

  五哥與我斗了三十余招,游刃有余,通過不斷地給我施壓,探尋出了我的極限范圍,陡然往后翻了一圈,落在了我不遠處的地上,伸手一抓,卻有一把桃木劍出現在手上,然后沖著我說道:“換兵器。”

  我不知道他為何知道我還懂得使用兵器,不過瞧見他揮劍而來,雖是木劍,但是劍氣凌厲縱橫,卻是并非溫柔之法。

  我不確定自己倘若是不用劍的話,他的劍招會不會停下來。

  沒有辦法,我的手往懷里一抹,卻是將那破敗金劍拿出,挽了一個劍花,然后與對方死死纏戰了起來。

  五哥的劍法精妙絕倫,有一種讓人無從擊破的絕望。

  然而對方越是如此,我越生出了不平之氣,手中的金劍越舞越亮,突然間在暗夜之中光芒四射起來,竟然憑借著耶朗古戰法,與五哥戰得有聲有色,不落下方。

  我拼死抵御著,而就在最艱難的時候,突然間壓力一松。

  漫天的劍影驟然一空,只剩下五哥縛手而立。

  他手中的桃木劍也不見了蹤影。

  我緊緊抓著璀璨絕倫的金劍,胸口起伏不定,不斷地喘著粗氣,頭發全部都濕了,整個人就好像是從水里面撈出來的一般。

  過了幾秒鐘,那金劍的光芒變得暗淡,漸漸恢復破敗模樣。

  五哥走上前來,大大方方地伸出手來,對我說道:“好小子,不錯啊!”

  我幾乎快要倒下了,被他一扶,不由得苦笑,說五哥好身手,若不是你讓我,恐怕我早就已經倒下了。

  五哥搖頭,說長江后浪推前浪,你剛才的表現,真的是讓人刮目相看。

  我張了張嘴,沒有說話。

  他似乎猜到了我的想法,只是笑了笑,說你別擔心,你的事情,只有我知道,不會告訴別人的。我之前就覺得你應該是個不錯的修行者,現在一試,覺得你大有潛力。有你在,這一次的進藏旅程,就保險多了。

  我充滿感謝地搖了搖他的手,而他瞧見我一身汗出如漿的模樣,知道我也是累得虛脫了,便拍了拍我的肩膀,說你去洗個澡歇息吧,今天是自由活動時間,明天才出發。

  我表達了感謝,回到房里,洗過澡之后,躺在床上,渾身幾乎都快虛脫了。

  我疲憊得不行,之前小馬極富魔性的呼嚕聲此刻也宛如催眠曲一般,我閉上了眼睛,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啊,好累……

  臨睡之前,我腦海里閃過的最后一個念頭,是這五哥為何會這般厲害,他到底是什么人呢?

  我一覺幾乎睡到了天擦黑,模模糊糊之中,感覺到有人過來叫了我幾回,不過我實在是太過于疲倦,根本就沒有醒過來,等睜開眼的時候,才發現小郭姑娘和楚領隊圍在我的床頭,額頭上還有一只柔軟的手,估計是在給我試溫度。

  瞧見我醒來,小郭姑娘舒了一口氣,使勁兒拍了我肩膀一下,說你是豬么,睡了一天一夜啊?

  我看到楚領隊向我投來疑問的目光,于是笑了笑,說昨天半夜,小馬回來,呼嚕打得太響了,我睡不好早,就早早地去跑了步,回來有些困,就偷了一下懶,怎么了,今天不是自由活動么?

  楚領隊搖了搖頭,說沒事,就是郭芙蓉說你和小馬兩個人一天都沒有出房間,擔心你們有事,就叫我過來看一看了。

  沒事就好。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離開,而小郭姑娘則指著旁邊的小馬,對我說道:“你昨天夜里,是不是跟他一樣去鬼混了?”

  我苦笑,說真沒有。

  這時我才發現同一房間的小馬居然還睡著,呼嚕聲就沒有聽過,我讓小郭姑娘打開燈,打量了一下他,發現這孩子臉色蒼白,一對黑黑的眼袋,實在嚇人。

  這孩子昨天到底有多瘋啊,居然弄成這個樣子?

  我忍不住搖頭,然后問小郭姑娘還有什么事,她瞪了我一眼,沒有說話,氣呼呼地離開了,我有些莫名其妙,起床洗漱之后,才發現桌子上有兩個塑料盒,里面打包了一些飯菜。

  哦……原來她是擔心我餓著了,所以特地給我打包了晚餐。

  我心中一陣暖,將這晚餐給吃掉之后,在床上想了一想,決定離開,去附近的市場里采購了許多食物和水,以及野外生存必備的東西。

  我是按照著乾坤袋的空間而精心挑選的,一直塞得滿滿,方才滿載而歸。

  小馬一直到了次日的早晨方才勉強起來,整個人的臉色發青,黑黑的眼袋,整個人就好像行尸走肉一般,我問他還好么,他瞟了我一眼,點了點頭,卻沒有理我。

  我知道,他這是在為了我前夜廁所捉奸的事情,在記恨著我呢。

  我這人從來不怕人恨,只是笑了笑,也沒有再問起那個錐子臉女孩的后續問題。

  車隊在錦官城進行了休整之后,繼續出發,早晨的時候離開,沿著成雅高速,過了聞名天下的雨城雅安,一路沿途觀賞著優美的田園風光。

  過了雅安,地形陡然就變化了起來,雄奇偉岸的山脈進入眼簾,沿青衣江而上,便是青藏高原的第一道屏障二郎山。

  前方有一個隧道,被譽為中國最長的穿山隧道,漫長的陰暗和憋屈感,讓人有些發瘋,而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對講機里傳來了一聲驚呼聲:“楚老大,楚老大,我們車里的小馬好像不行了,怎么辦?”

南無袈裟理科佛說:
車隊死人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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