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二十七章 誰比誰更狠

  望著挾持著小郭姑娘的梅蠹,我心中其實是十分震驚的。

  我所說的釣魚,所指的,有且只有被我勒住脖子的這一位錐子臉春姐,沒想到梅蠹居然千里迢迢地追到了這兒來。

  他所為的,應該不是那一百萬的錢財,而是另外一種東西。

  仇恨。

  唯有仇恨,才能讓他這般不辭辛勞,只是問題在于,我可以說對這家伙充滿憤恨,因為他曾經無端陷害于我,并且差一點兒就將我給折騰死了,但是我對他,又何曾做過什么過分的事情?

  沒有!

  一點兒也沒有,他到底是因為什么,從江陰省一路追隨,跑到了這進藏的雅江縣里來呢?

  小郭姑娘這個時候倒也挺堅強,對著我喊道:“陸言,你別管我,趕緊跑,這家伙好厲害的,你不要管我了……”

  她話兒說到一半,脖子給梅蠹一卡,就再也說不出口來了。

  我與梅蠹互看了一眼,然后說道:“什么仇?”

  相比之在茅山時的面癱和威風凜凜,此刻的梅蠹就顯得有些落魄,穿著一身皺巴巴軍大衣的他就跟剛剛從牢里面放出來的饑荒賊一樣,而且這軍大衣也不合身,指不定是從那個保安亭里面把看門大爺的衣服偷過來的,透著一股古怪。

  梅蠹滿肚子委屈,被我這般一問,頓時就將眼睛瞇了起來,露出兇殘的光,說什么仇?若不是你,我會落得如此下場么?

  我說怎么了?

  梅蠹說我堂堂一茅山刑堂主事,要地位有地位,要面子有面子,現如今,就因為你的這點兒破事,不得不逃出茅山,而且還要給茅山最臭名昭著的那幫刑堂黑子追殺,你說說,我不找你尋仇,又該如何?

  我詫異,說讓你變成現在這樣子的,難道不是你自己的貪欲么,與我何干?

  梅蠹勒住小郭姑娘,說你特么的少廢話,耍嘴皮子這種事情,以前我比你玩得還溜,放開你手上那人,不然我殺了這小姑娘。

  我也掐著春姐,不理梅毒,而是低頭說道:“春姐,你們認識?”

  春姐搖頭,說不。

  我抬頭,說人家都不認識你,你這是什么意思?

  梅毒冷笑,說她不認識我不要緊,重要的是我救了她,這就足夠了。

  我明白了。

  春姐和梅蠹,其實是兩撥人,彼此都不認識,又或者說春姐不認識梅蠹,但梅蠹卻應該是感覺到了春姐的存在,他只不過是想做那黃雀而已。

  之所以救春姐,那目的嘛——大家都是男人,我表示理解。

  不過大家手里面都有人質,憑什么我先放人?

  我表示不理解,說要放一起放。

  梅蠹有些氣急敗壞了,說你到底有沒有搞清楚啊,現在是我在做主呢,信不信我現在立刻就掐死你這小情人?

  我一臉無奈,說大哥,你沒事不要亂往別人頭上扣帽子好吧,這話兒要是給我女朋友聽到,到時候家庭內部鬧矛盾,你幫我處理啊?實話跟你講,你手上那個人質呢,跟我也只是剛認識不久,你若是把她給殺了呢,正好那車子就歸我一個人了,挺好;另外我多嘴提一句啊,她可是執禮長老雒洋的親戚,你若是把她給殺了,麻煩可不小……

  梅蠹冷笑,說老子現在就已經被刑堂滿世界追著亂跑了,哪里還怕什么雒洋?

  我是這可不一樣啊,刑堂現在抓你,充其量也不過是為了劉長老的一個面子,強度肯定不大,但若是你殺了小郭姑娘,嘿,那可就是血仇了,不但茅山刑堂會出動,恐怕執禮長老也不會坐視不管,另外我聽說雒洋跟茅山的大師兄黑手雙城關系不錯,若是讓他得到了朝堂的助力,梅蠹大哥,你覺得你能夠躲哪兒?

  黑手雙城?

  我其實也只是胡言亂語,就想擾亂梅蠹的思維,沒想到這般一說,那梅蠹的臉頓時就變成了豬肝色。

  他現在有點兒騎虎難下的感覺,猶豫了一番,然后說道:“那行,我們一起換人質。”

  我暗暗舒了一口氣,然后得了便宜還賣乖,說老梅啊,我多嘴再說一句啊,就一句——我知道你跟我換人質是什么意思,不過講句實話,這女人長得是漂亮,但一身都是毒,前幾天,我們驢友團一哥們,剛剛跟她那啥過,你知道他現在在哪兒呢?看看我房里,身變枯骨,人變鬼靈,所以啊……

  梅蠹受不了了,說特么的到底換不換,不換的話,我們兩個就把手里面人質給滅口了,趕緊打架。

  我說不是,我的意思你沒聽明白,這女人是個蠱師,養蠱的,恰巧我正好有一些防治蠱毒的藥,你若是感興趣,咱們談個生意,藥我給你,咱們的恩怨一筆勾銷,你看成不?

  梅蠹一臉木然,說不能,趕緊的吧。

  我十分遺憾地聳了聳肩膀,對著懷里面的美人兒說道:“春姐,我這大兄弟也挺不容易的,他剛剛丟了工作,不但如此,而且還面臨著牢獄之災,若是你們兩個有緣同床的話,就別害他了,人已經夠倒霉了……”

  我推著春姐,緩步向前,而梅蠹也挾持著小郭姑娘,朝著這邊走來。

  兩人在下場的走廊上,相隔只有五米。

  停下來,我們說同時放人。

  在春姐出發之前,我附在她耳邊輕語道:“你若是給我鬧,回頭我分分鐘讓你中蠱而死。”

  春姐回過頭來的時候,心里面是絕望的。

  一開始的時候,我還有些擔心梅蠹會使詐呢,畢竟像他這樣長期心理陰暗的家伙,不弄點兒幺蛾子,就好像自己吃了虧一樣。

  不過是出于自信,還是我剛才的言論影響,他居然沒有一點兒動作。

  春姐和小郭姑娘擦肩而過,而在那一剎那,那女人突然動了,袖子里突然抽出了一方絲巾,朝著小郭姑娘的口鼻處蒙去。

  橫豎不過一死,不如拼一下。

  這就是春姐心中的寫照吧,然而早有準備的我哪里能夠讓她得逞,在她的肩膀微動的那一瞬間,我就已經將手伸進了腰間的乾坤袋中去。

  我摸到了那破敗金劍。

  箭步前沖,拔劍而斬。

  拔劍術。

  唰!

  一道金光閃耀而過,春姐抓著絲巾的那只手,突然間就被斬斷,鮮血噴射而出,小郭姑娘嚇得哇哇大叫,朝著前方沖了過來,而梅蠹也像一頭發了瘋的猛虎,朝著我陡然沖來。

  我削掉了春姐的右手,長劍向前,而就在此時,梅蠹的九節鐵锏突然就出現,與我重重一擊。

  咚。

  兩件兵器在一瞬間,發出宛如敲鐘一般的響聲來,將整個走廊給震得一片嘩然。

  我拿劍的右手一陣酸麻酥軟,左手卻一把拽住了小郭姑娘,沖她大聲喊道:“進房間里去。”

  小郭顯然也是給嚇到了,慌忙進了房間,而這時梅蠹則沖到了我的跟前來,揚起手中的九節鐵锏,不斷地攻擊。

  他手中的那九節鐵锏,一層強過一層,間隙之間,揮舞時卻又嗚嗚鬼嘯之聲,讓人聽了渾身發抖,腦仁兒直疼,顯然也是煉制多年的法器。

  這家伙在茅山刑堂多年,能夠混到主事一職,自然是厲害無比的。

  我當初在刑堂地牢之中,與他相較,一來是剛剛領悟了耶朗古戰法的精髓之處,二來恐怕也是因為他感覺到了不對勁,知道劉學道長老就在附近,不敢妄動,這才最終讓我們給沖出了法陣去。

  此刻在這川藏交界的小城,再無阻礙,哪里能夠放得過我,當下那一套锏法兇猛無比,剛硬如虎,即便是我有耶朗古戰法拼死抵御,卻也只有節節后退。

  我退到了房門口,而這時一大股的鬼火陡然騰空而起,朝著我圍繞過來。

  眼看著這些鬼火即將附著于我的身體,聚血蠱再現,將諸般冥火一齊吞裹,然后融入了我的體內來。

  聚血蠱一入體內,我頓時就感覺到身體里好像多了一臺發動機。

  勁力猛增,我反守為攻,強行出擊。

  梅蠹手中的九節鐵锏論個頭,可比我這破破爛爛的金劍強上不少,仿佛完全能夠憑借沉重的勢能,將我給絞殺,然而那金劍卻是蟲蟲為我度身打造,內中愿力集結,卻是越戰越勇。

  不多時,我卻是反而將梅蠹給壓了一頭。

  這情況讓他頗為心驚,而就在這個時候,從斷臂之痛中緩過一口起來的春姐突然大聲吼道:“楊大蛋、姚子隆,你們兩個是吃屎的么,趕緊給我出來。”

  她一聲大喊,從走廊處那邊走來了兩個人,還沒有走出黑暗,便抬手起來,黑暗中火焰一亮,居然就有了槍響之聲。

  砰、砰、砰……

  我和梅蠹正打得難分難舍,哪里會想到有第三人出來,我聽到槍響,毫不猶豫地退入房間,而梅蠹則用背撞入了對面的房間去。

  我們剛剛入了房間,就聽到遠處扔來一物。

  那東西在門口的地板上滾落一下,我感覺到一陣心悸,用腳踢關了門,然后回頭,一把抓住了小郭姑娘的手,從二樓窗戶上往下跳去。

  還沒有落地,我們身后的玻璃窗頓時就化作粉碎,同時,一聲炸響從傳來。

  轟!

南無袈裟理科佛說:
到底誰最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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