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二章 卷毒案

  聽到棍子的聲音,我不由得一愣,結果還沒有等我鬧明白呢,那家伙就直接從窗戶里翻了進來。

  我瞧見他這一身的狼狽模樣,說你干嘛呢?

  棍子不斷地喘著氣,然后一把抓著我的手,說陸言,我們是同學,小學同學,打小一起長大的,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外面警察要抓我,我今晚先藏在你這兒,等明天風聲過去了,我再想辦法自己走,成不?

  我聽到這話,臉色一下子就嚴肅了起來,說棍子,你到底犯了什么事情,怎么會惹到了警察呢?

  棍子一臉焦急,說陸言,我這事情呢,一時半會講不清楚,就讓我先躲一躲,回頭警察找過來的時候,你就說沒見到我就行了,知道不?

  我想起剛才母親說過,棍子現在做的事情,是殺頭的罪過,心中頓時就別扭了。

  若是棍子沒被抓到還好,他要是回頭再給抓到了,問在哪兒躲著的,說是我這兒,我這豈不是變成了窩藏罪犯了。

  要是再嚴重一點,給我整成同謀,事情就大條了。

  我有些來火,你棍子在這村子里,未必沒有同謀,怎么人家那兒不去躲,偏偏跳到我家里來呢?

  我沒有含糊,直接跟他說道:“棍子,你的事情呢,我也不清楚,不過有一點,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擔著,沒必要牽扯到別人身上去,你要么現在走,要么我找人把你帶走……”

  棍子臉色一變,說陸言,你就這么絕情?

  我說棍子,咱有一碼是一碼,你若還覺得咱有些情誼,自己離開就是了,別逼我。

  棍子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手不自覺地往腰間摸去。

  槍?

  我瞇著眼睛,望了他一眼,棍子的手伸到一半,卻停住了,朝著我冷笑,說你會后悔的。

  說完話,他又從窗子里跳了出去,然后翻墻離開,而這時我父母也聽到了動靜,敲向了房門,問我怎么回事?

  我打開房門,告訴他們,說剛才棍子跑家里來了,說想躲這里,我沒有讓,他又跑了——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啊,怎么還有警察過來抓他呢?

  我母親拍著胸口,忍不住地后怕,說還好你沒有留他,那打短命的棍子怎么想著跑來禍害你呢?

  我說到底怎么回事呢?

  母親告訴我,說棍子和龍家狗子、拴柱、全友幾個人,跟外面的老板進毒粉,然后分散開來賣,這件事情村里面好多人都知道,不過棍子他二叔不是村長么,都沒人有敢說……

  販毒?

  我心中一驚,說你怎么不早告訴我啊?

  我母親說誰曉得這事情到底是真是假,鄉里鄉親的,誰要是敢多嘴說的話,他們龍家人還不翻了天地來整我們啊?

  幾人正說著,突然間就聽到村尾那邊傳來一聲槍響。

  砰!

  打槍了?

  母親給那槍聲嚇得一哆嗦,而這時我們聽到院子外面有好多腳步聲匆匆趕去,我讓母親別慌,既然人家警察找上門來了,肯定是帶足了人手,盡管棍子手上有槍,不過絕對跑不了的。

  母親和父親來到堂屋,朝著神龕上面燒著三炷香,雙手合十,念個不停,而我則望著窗外,想著這村子到底怎么了。

  小的時候,村子里充滿了濃濃的鄉情,鄰居親戚,小孩兒撒丫子地到處跑,讓人忍不住回憶,而現在回家來,瞧見雖然村口又多了幾棟磚瓦房,卻越發地破落了,村子里盡是些老人孩子,年輕人大都出去打工了,滿村子走著,也沒有個生氣,沒想到現在居然還跟傳說中的毒品染上關系了。

  在我的印象中,毒品這東西,只有那些發達點兒的地方才會有,怎么這窮鄉僻壤的破地方,也會有人吸?

  我正思索著呢,突然間院子的門被猛烈地敲響,我母親燒完香,打開房門,說誰啊?

  門外回了一聲,說警察。

  我母親著急了,說警察來這兒干嘛?

  我父母都是沒有見過世面的農民,哪里瞧過這種場面,就止不住地心慌,我走到院子里,說爸、媽,你們躲后面去,我去看門,如果是棍子的同黨回來,傷到了你們可就不好。

  我母親說你可小心點兒啊。

  我走到院門口,把門一打開,立刻涌來了好幾個人,有強光手電照著我的眼睛,說你是陸言啊?

  我說是,那些人就不由分說地上前過來按我,我弄不清楚這些人的來意,下意識地就推開,還把前面那個沖得最兇的一把就給甩開了去。

  對方將我一反抗,立刻就大聲喝道:“陸言,你別動啊,再動我們就開槍了!”

  我這時才發現沖到院子里面來的,果然都是穿著警服的人,知道他們應該是警察,至于為什么抓我,我就有些搞不清楚了,不過也不想在父母的面前給人崩掉腦袋,于是舉起手來,說有話好說,別亂來。

  剛才被我甩開的那個警察沖到我跟前來,抬手就是一拳,打得我眼前一黑,緊接著那些人七手八腳地把我給按倒在地,然后給我上了手銬。

  我母親瞧見我被人打翻在地,就忍不住了,沖過來拉人,說你們干啥子喲,憑什么打我崽?

  這時有一個中年警察走了過來,說大姐,你兒子涉及到一起販毒案,我們抓他回去審一下,莫著急。

  我母親一下子就惱了,沖著他們吼道:“你們要抓,抓棍子去,抓我家陸言做什么?他這些年一直在外面打工,跟棍子他們一點關系都沒有!”

  那中年警察眉頭一揚,說大姐,你怎么知道這事情跟棍子他們有關?

  我母親一下子就語塞了,不知道怎么說,支支吾吾的,那中年警察冷笑一聲,說大姐,我們就只是帶回去審問一下,你也別著急,如果陸言沒有問題,我們回頭,給你賠禮道歉。

  對方將我給押著,用黑布將頭給套住,又搜了一下我的身,把我腰間的乾坤袋給拽了下來;有人進屋搜房間,有人則把我押了出去,弄上了警車。

  我有心反抗,不過覺得到底還是不太好,反正自己沒啥事情,到時候弄明白了就行,現在亂來的話,怕父母擔心。

  車子一路鳴笛而走,過了一會兒,卻是到了大敦子鎮,在派出所停了下來。

  我給押到了一個房間里去,然后給關著。

  一開始沒有人審我,過了差不多半個多小時,我被提到了一個簡陋的審訊室里去,手被反扣著,鎖在了鐵椅子上,頭頂上的燈光明晃晃的,很刺眼,而之前打我的那個年輕警察一臉陰沉地望著我,說陸言,你老實交代吧,這一次回來,到底是做什么的?

  我身正不怕影子歪,說我回來做什么,關你鳥事?

  那警察的臉一下子就紅了起來,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說我們的政策,有必要跟你講一下,那就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老實一點。

  我大半夜的給人打了一頓,然后扭送到局子里面來,心里面本來就窩了一肚子的火,那年輕警察還跟我吹胡子瞪眼,更是憤怒,一字一句地說道:“我根本不知道你到底在說些什么,不過我可記得,你無緣無故地打了我一頓,這事情我要投訴……”

  年輕警察猛地一拍桌子,說你電視劇看多了吧?實話告訴我,龍阿棍都已經交代了,他的上線就是你,他是跟你拿貨,幫你辦事的!

  什么?

  我艸,我在那一瞬間,就想起了棍子被我轟走之前的時候,說的那一句話。

  他說他會讓我后悔的。

  一開始我還沒有鬧明白到底怎么回事呢,現在琢磨過來了,他娘的居然栽贓陷害,把我誣陷成了販毒品給他的人……

  我日!

  想明白了這些,我頓時就火冒三丈,說他放屁!

  年輕警察輕蔑地笑了,說惱羞成怒了?早干嘛去了,我跟你講,你把你的問題交代清楚,什么事情都好商量,但如果你死鴨子嘴硬的話,我實話告訴你,這世界上可沒有后悔藥吃的。

  我深吸了一口氣,讓憤怒不休的心情變得平靜下來,閉上眼睛,思索著到底該如何辦。

  其實這件事情說起來好像言之鑿鑿,但終究不過是棍子的誣陷,根本沒有任何證據表明我就是那個上線。

  我有大把的不在場證據,怕個啥?

  年輕警察瞧見我這般模樣,怒氣沖沖,說你別在這里裝啞巴,告訴你,你現在交代還來得及……

  他大聲吼著,而這時那門給人推開,我睜開眼睛來,瞧見確實之前那個中年人走了過來,年輕警察立刻站了起來,恭恭敬敬地喊道:“馬局,這個家伙嘴硬得很……”

  中年人瞧了我一眼,說陸言,我找人查了一下你的出入境記錄,發現你五個月前曾經從昆明飛往緬甸,然后就沒有你的入境記錄了,告訴我,這段時間,你到哪兒去了,又是怎么回到國內來的?

  啊?

  對方一開口,我頓時就愣住了。

  我該怎么回答?

南無袈裟理科佛說:
那么問題來了,你這段時間,到哪兒去了?

發表評論

此站點使用Akismet來減少垃圾評論。了解我們如何處理您的評論數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