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二十一章 王老局長

  我愣了一下,說啊,有那么明顯么?

  念念笑了,說你們兩個下山的時候,就一直在后面嘀嘀咕咕的,別以為我們沒看到。

  我猶豫了一下,不知道是否該說實話。

  念念瞧見我這糾結模樣,不由得越發好奇起來,說到底怎么還是,你快說啊?

  我說你還記得我們在逃離矮魅小村、攀爬那山壁的時候,就是你們遇到那些云豹襲擊時,我差一點兒失手,跌落山崖的事情么?

  念念指著我的手,說怎么不記得,你怎么這么不小心呢?

  我說如果不是我不小心,而是我抓著的藤蔓突然間被人給割斷了呢?

  念念難以置信地說道:“你是說熊飛割斷了那藤蔓,不可能吧?”

  我苦笑,說這就是我不肯說起的原因,我掉落的時候,分明瞧見他手中有一把匕首,不過后來爬上來的時候,發現那藤蔓是受力不住而斷的,而且也沒有發現他身上的匕首,沒有證據,口說無憑,而且你們也不會相信,所以我才會選擇隱瞞。

  念念愣了好一會兒,然后說道:“這么說他離開,是自己心虛咯?”

  我搖頭,說不是,是我逼他走的,這種人留在我們的身邊,我不放心,天知道他什么時候會再來一次?日防夜防,家賊難防,所以我就逼他了一下,而他也知道我發覺了不對,所以才選擇離開的。

  啊?

  念念長噓了一口氣,說這一路來,雖然我不太希望他能夠和蟲蟲姐走到一起,但真沒想到他是這樣的人。

  我說知人知面不知心,又或者他對你們并無敵意,但是對我這個情敵,下重手,也是可以理解的。

  念念笑了,說你倒是想得開。

  我說將心比心,換另外一個角度來看,熊飛陪著你們過來,一路鞍前馬后,沒有功勞也有苦來,再加上昨天的時候,他為了蟲蟲,在傷重的情況下還堅持前去救人,就這一份情誼,便足以換來我的不追究了。

  念念嘆氣,說這人真的是難以捉摸,一念天使,一念惡魔。

  我說這件事情,你就不要告訴蟲蟲了,一來她未必相信這事兒,二來也不要讓她知道這丑惡,免得心中難受。

  念念笑了,說別看蟲蟲姐什么都不說,可她心里什么都知道,那腦袋里,有大智慧呢。

  我們在山里等著,到了傍晚的時候,先后來了三撥人,第一撥是附近的駐地武警,第二撥是楊操省局的同事,最后在傍晚時分、太陽快要落山的時候,來了最后一撥人,卻是西南局的大檔頭。

  這一位的到來,使得楊操也很驚訝,他告訴我,說這個王朋王老局長,是青城山的子弟,宗教局資深人士,就連黑手雙城,當年都是他引薦進的組織,地位十分高。

  楊操說得厲害,不過在我看來,這王朋不過是一個須發皆白,滿臉愁苦的老頭兒。

  楊操原本心中一直很焦慮,特別是在得知了那矮魅的戰斗力十分強橫之后,生怕自己的隊伍出現太大的傷亡。

  不過這些顧慮在王老局長出現之后,就全部都打消了。

  看得出來,上面對于這一次的事情,還是十分重視的,居然會出現這么大的陣仗。

  王朋局長到來之后,召集著眾人開了一次會,不過在此之前,專門跟我們見了一面,了解了一下具體的事情。

  畢竟我們才是真正跟矮魅有過接觸的人。

  他這人比較客氣,雖然滿臉愁苦,不過十分平易近人,與我們聊天的時候,總是會點頭,好像十分贊同你的意見一般,而等到我講述完畢之后,他點頭肯定了我們的行為,然后告訴我,說一定會認真考慮我們的意見,爭取今早摧毀矮魅在這山中的勢力。

  最后,他問我,說有沒有感覺到那附近,有沒有不穩定的空間氣息?

  聽到他這話兒,我終于明白了為什么宗教局對這事兒如此重視。

  矮魅只是其中之一,最重要的原因,在于他們擔心矮魅的出現是因為空間的不穩定性,而一旦有諸如空間裂縫的東西出現,那么這一帶就會十分危險,必須通過封鎖和重點監控,方才能夠提前防范未知的危險。

  我說我們昨夜的時候,是直接找到了那村子的出口,并沒有在洞子里搜尋,里面岔道許多,我不保證沒有。

  聽到我的話,王老局長點頭,說對。

  遵從我們的個人意見,宗教局和當地武警開會的時候,并沒有請我們到場旁聽,所以具體的內容我也不知曉,不過結束之后,楊操找到了我,說夜里查探矮魅一族,實在是有些不妥,所以行動應該會定在明天早上。

  對于他們的決定,我表示了贊同,凡事應該謀定而后動,這樣才能夠確保萬無一失。

  行動在次日清晨進行,我們三人作為行動的顧問和向導隨隊出發,兵分兩路,一路由省局一名姓秦的隊長帶領,通過繩降和傘降的方式進入那山谷村落,這一邊由蟲蟲和念念做向導,而我則隨同大部隊,從那洞穴口進發。

  之所以如此,是我爭取得來的結果。

  在那山谷之中,只要有陽光,危險幾乎等于零,而在那洞穴之中就不一樣,那兒才是矮魅的老巢,他們在那里自由自在,主場作戰,處于極大的優勢。

  作為一個男人,我理所應當地把危險留給自己。

  當然,這一回過來,有超過一個連的武警跟隨行動,而且還是全副武裝,這還不說,由王老局長帶領的二十多位西南局精英一起,這些人我大約地看了一下,很多人不比我差多少,甚至更加強。

  這樣的陣容,對于矮魅一族來說,已經完全可以說得上是碾壓了。

  十點整,在我的帶領下,全隊進發。

  最前面是兩名精干的先鋒隊員,他們拿著大功率的強力手持電筒提供照明,而我則與身先士卒的王老局長在后面跟隨著。

  洞子幽深,王老局長與我閑聊,說陸言,我聽楊操說你是陸左表弟?

  聽到他的話語,我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畢竟以陸左此刻通緝犯的身份,實在是有些難以啟齒,不過想了一下,我還是決定說實話,點頭說對,準確的說我是他遠房堂弟,他父親我應該叫三叔,我爺爺跟他爺爺是同胞兄弟。

  王老局長說這么講,你也是清水江流、敦寨蠱苗的人咯?

  我在這里賣了一個小關子,說不是,陸左之所以跟敦寨蠱苗有關系,是因為他外婆龍老蘭是敦寨苗蠱的,我卻不是——我這低微的本事,是在南方省闖蕩的時候學的,我多年未回家,甚至到后來才知道陸左的事情。

  王老局長嘆了一口氣,說陸左出事的時候,我正好在總局里面學習,回來之后,徹查此事,發現有諸多疑點,只可惜陸左不在,很多事情都沒有辦法核實。

  我聽到這話兒,并沒有多言。

  我不確定這老領導是真的有心為我堂哥開脫,還是在誆我,所以只是跟著說道:“以我對我堂哥的了解,他應該不會做出那種事情來的。”

  王老局長說對,陸左同志對國家和人民,是做了突出貢獻的人,即便是有什么不對,都是可以協商處理的,這樣躲著也不是一回事兒,如果你有機會碰到他,最好跟他講一下,說有很多同志,都能夠幫助他的,讓他相信組織……

  相信組織?

  呵呵……

  聽到這話兒,我就沒有在繼續了,而是埋頭向前走,一路上我們沒有發現任何異狀,就連我們昨夜在這洞子里殺死的云豹尸體也沒有再見。

  這一路暢通無阻,我們終于來到了山谷那邊的洞口處,走到門口,正好跟另一路匯合。

  直到這時,我們方才得知了另外一個情況。

  由于地形空曠,那一路要比我們快了許多,不過搜索了山谷之后,發現除了一片斷壁殘垣之外,別無他物,沒有一個矮魅的尸體存在,甚至連摔下山崖的云豹尸體都不見了。

  一切都好像被清理得干干凈凈,什么都沒有。

  倘若不是蟲蟲在山壁的藤蔓處找到一個被纏住了的云豹尸體,說不定他們都覺得我們在撒謊。

  事實上,已經有不少人開始了懷疑,覺得是不是信息錯誤,自己在大題小做。

  王老局長親自搜查了那個矮魅族人棲息的村落,并且從那些殘跡的大小比例中,做出了這兒絕對是曾經生活過矮魅的地方。

  當他宣布了這個結論之后,我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既然如此,那些矮魅又到了哪兒去了呢?

  我們又將目光投向了那邊的洞口。

  我們過來的時候,因為我的帶路,所以一路還算順暢,但是那洞穴之中,有很多的岔路是沒有去過的,矮魅極有可能就藏在那里面。

  正在王老局長他們商量著如果繼續的時候,這時武警的一個軍官過來報告,說有兩個戰士不見了。

發表評論

此站點使用Akismet來減少垃圾評論。了解我們如何處理您的評論數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