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三十二章 見新人

  我一直都不太想跟許二爺碰面,因為害怕直面他那能夠洞徹人心的目光。

  然而因為邀請蟲蟲幫忙的事情,所以不得不等待他的回來。

  老頭是中午十一點多鐘回來的,這時念念已經做好了午飯,我理所當然地被邀請一起,吃飯的時候,我一直低著頭,沒說話,等到蟲蟲將我的事情跟老頭兒說起的時候,他才詫異地抬起頭來,說啊,那屈陽被人給算計了?

  我有點兒聽不明白,說誰,屈陽又是哪位?

  許二爺拍了一下額頭,說哦,對,他現在的名字叫做“虎皮貓大人”,唉,這人真走極端,好短短的名兒,為什么叫這么長?

  我腦子里思索著,感覺屈陽這名字好像很熟悉,不知道聽誰說起過,不過仔細一想,卻又找不到根源。

  許二爺沒有再說話,而是繼續吃飯,完了之后,放下碗筷,對我說道:“你跟我出來。”

  我跟著許二爺來到了打谷場前,在黑乎乎的木頭矮板凳上坐下,他像個鄉下老頭兒一般掏出了一桿旱煙來,慢條斯理地點燃了煙,深深寫了一口氣,然后對我說道:“你應該知道蟲蟲的身份吧?”

  我說您指的是什么?

  許二爺眉頭一揚,說就是她的來歷,你應該是知道的,對吧?

  我點頭,說對,事實上,我還曾經跟蚩麗妹的小妹蚩麗花、以及她的徒弟雪瑞保證過,會讓她形成自己真正的人格,從而能夠不至于精神分裂,消失于這世間。

  許二爺抽著旱煙,說你既然知道她不是真正的女人,為什么還對她有那個意思?

  我沒想到這老爺子居然會單刀直入,直至內心,頓時就僵住了。

  他看我沒有說話,眉頭一揚,說你小子是不是看著蟲蟲漂亮,就起了那色心?

  呃……

  我心中郁悶,沒有辦法,只有將我與蟲蟲之間的關系,跟這老爺子一一說來,甚至還將雪瑞當初拜托我與蟲蟲談戀愛的事情,也一并講出。

  我最后告訴他,說我之所以喜歡上蟲蟲,并不是因為她有多漂亮,或者有多特殊,事實上在此之前,我也有過無數次的掙扎和猶豫,然而最終還是被她的單純、善良和對我的關心說感動。

  愛就是愛,是單純的喜歡,是發自內心的感受,是人和人之間的情感牽連,與其它的東西無關。

  聽到我說完這些,許二爺沉默了許久,然后說道:“為什么她會覺得你跟洛十八很像?拜托,我看來看去,也沒有覺得你跟洛十八有任何相像的地方啊?”

  呃,大爺,咱們說動這么動感情的事情時,能不能別岔開話題?

  我好不容易醞釀的感情頓時就給許二爺這一句話給弄散了,我哭笑不得地說道:“呃,這個啊,我又沒有見過洛十八,怎么知道哪里相像?再說了,這個問題,你不是應該去問一下蟲蟲么?”

  許二爺撓了撓頭,說唉,女徒弟和男徒弟終究還是不一樣的,收個男徒弟,可以放心大膽地操練他,反正皮糙肉厚;至于女徒弟,唉……

  我也不知道這老頭兒為什么會有那么多的感慨,您好歹也是一國家高級退休干部,咱說話,能不能文明一點兒?

  兩人沉默了一番,而這時許二爺突然開口說道:“我也是剛剛發現的,蟲蟲她的人格還有些不完整,很容易就產生自我認知的錯誤,有可能導致意識消失;不用我既然收了她當做徒弟,自然就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所以你得答應我一件事情。”

  我說您請講,我盡量去做。

  許二爺說你要是真的喜歡蟲蟲,我也不反對你追她,不過你小子可別跟我見異思遷,見到漂亮小姑娘就心花怒放,揀了芝麻,丟了西瓜。

  我苦笑,說弱水三千,只取一瓢,若是能夠得到蟲蟲的喜歡和認可,我的眼中,又怎么可能容得下別的女人?

  許二爺說你這句話,我可記得了,如果有一天蟲蟲對你動情了,你小子又拋棄了她,那個時候,不用她說話,我直接把你給閹了,信不信?

  我說老爺子,好歹咱們也是最先認識的,蟲蟲還是我介紹給你的,你不用弄得我跟見岳父大人一樣吧?

  聽到我的話,許二爺也忍不住笑了,說一開始呢,我覺得你小子哪兒都不順眼,要本事沒本事,要相貌沒相貌,怎么可能配得上蟲蟲呢,不過回頭一看,哎,發現你小子還是有點兒優點的。

  我有些激動,說是什么?

  他想了一下,鄭重其事地說道:“嗯,就是臉皮厚。”

  臉皮厚?

  皮厚?

  厚?

  我不知道蟲蟲到底有什么魅力,能夠讓眼界奇高的許二爺在幾天之內就喜歡上了這個徒弟,甚至都不忍心拒絕她提出的要求,使得我們在次日得以出發,前往南方省的惠州。

  我們訂了飛機票,從晉平的臨縣栗平飛往南方省南方市,是苗女念念送的我們。

  她送過我們之后,自己就要返回獨山苗寨去。

  經過我再三的邀請和挽留,念念最終還是回絕了,她告訴我,這一次的北上之行,是她人生中記憶最為深刻的一段經歷,而蟲蟲姐與我,則是她最重要的朋友,希望日后有機會,還能夠重逢。

  蟲蟲表現得很鎮定,與念念在安檢口處抱了抱,然后隨著我進了候機室。

  我去完洗手間,回來的時候,才發現她的眼睛有些紅紅的。

  跟念念的分別,讓蟲蟲的情緒有些低落,不愿意說話,而小妖跟蟲蟲并不算熟悉,所以彼此之間的交流也很少,三人一言不發,悶著等飛機來。

  過了一會兒,小妖主動挑起了話題,說嗨,你是蟲蟲吧,我叫做陸夭夭,你可以叫我小妖朵朵,也可以叫我小妖。

  蟲蟲點了點頭,說我認識你。

  小妖詫異,說啊,你怎么可能認識我,我們不是第一次見面么?

  蟲蟲說我們是第一次見面,不過你忘記了,我傳承了蚩麗妹大部分的記憶,所以對你并不算陌生。

  啊?

  小妖頓時就詫異了起來,說不會吧,這么說,你就是另外一個蚩麗妹咯?

  蟲蟲搖了搖頭,說我就是我。

  小妖表現出了濃厚的興趣來,因為彼此的聯系都非常緊密,所以并無隱瞞的必要,所以她就跟蟲蟲講起了自己的誕生經歷來,試圖與蟲蟲對應,找到一些對于本我的認知。

  沒想到兩人這么一聊天,才發現她們兩人是如此的像——據小妖的講述,她是草木成精,一開始的時候,與陸左的女兒朵朵兩位一體,后來的時候被分離之后,曾經迷失過,最終又找到了自己,而她之所以能夠成就人形,卻是因為對于朵朵的情感,以及對陸左的……

  說到這里,她突然扭過頭來,瞪著我,說女孩子聊悄悄話的時候,你能不能回避一下?

  呃?

  我有些發愣,而蟲蟲也開口了,說就是,你滾遠一點,行不行?

  蟲蟲的話語不客氣,但是我卻聽出了幾分嬌嗔的小女兒情態來,止不住地心中一酥,屁顛屁顛兒地跑開。

  我坐在遠處,瞧見小妖和蟲蟲兩人從陌生到熟悉,乃至親昵,僅僅只用二十幾分鐘的時間。

  這情況讓我有些驚詫,覺得這女孩子之間的情感當真是古怪得很,兩個剛剛認識的女孩子,怎么可以這般快地就勾搭在了一起,而且還手牽手。

  難道……

  不可能吧,我喜歡的蟲蟲小姐,你可別變成拉拉啊,你要是真的彎了,我可怎么辦啊?

  雖說小妖姑娘看起來的確很鮮嫩可口的樣子……

  從在候機室等飛機,到乘坐飛機的整個航程之中,小妖和蟲蟲一直就黏在一起細聲低語,天知道她們到底談了些什么,只不過瞧見兩個明艷可人的女孩兒,一個氣質典雅、文靜恬淡,一個活潑可愛、嬌俏潑辣,卻讓旁人瞧得眼睛都直了。

  這可比那畫著精致淡妝的空姐,還要好看無數倍。

  瞧見這飛機上大半的男人眼睛都直勾勾地,忍不住地朝著兩人瞧去,我就恨不得拿個廣播來,對著這些暗自咽著口水的男人們說道:“別看了,那個小辣妹是我堂哥的,至于這個帶著恬淡笑容的妞兒,歸我了!”

  然而我終究沒有做出這么二的事情,只是心中暗爽而已。

  飛機抵達了白云機場,小妖打了一個電話,然后帶著我們來到了出口處,這時有一輛紅色雪弗蘭停在了我們面前,司機沖著我們招手。

  再看副駕駛室上面,還坐著一個漂亮的年輕女子。

  那女子打開車門,對小妖說道:“我們三個女孩兒,坐后面吧……”

  我莫名其妙地被推上了副駕駛室,車子開始往前行走,后面的小妖介紹道:“他叫陸言,是陸左的堂弟,這位美女叫做蟲蟲,敦寨蠱苗的人……”

  開車的那個微胖男人沖我點了點頭,笑著說道:“陸言你好。”

  我沖他點了點頭,而這時小妖介紹道:“這家伙叫林佑,我旁邊這美女,叫做蕭璐琪。”

南無袈裟理科佛說:
新人報道,請多關照,有人還記得蕭璐琪是什么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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