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四十章 餅日天立威

  黃小餅的話語一出,一片嘩然聲。

  前來參加此次拍賣會的與會者,雖然并不全部都是修行者,但也都是各界的精英人士,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干的并非一錘子買賣,倘若在這么大型的拍賣會中出現了什么岔子,以后還真的沒有什么臉面去見人。

  到底是誰呢?

  觀眾席上議論紛紛,大家交頭接耳,卻沒有一個人站出來,黃小餅也不急,待眾人議論一陣之后,徐徐說道:“真的覺得可以隱瞞過去么?”

  大家見黃小餅準備揭曉來人的名頭,不由得都停歇了下來,會場之中,一片寂靜。

  黃小餅緩慢走到臺前來,一字一句地說道:“慈元閣尊重所有前來捧場的貴賓,也會對所有對慈元閣信任的客人負責,至于不遵守規矩的人,我們從來不畏懼,因為我們有信心和能力,維護絕大部分人的利益——就在剛才的十五分鐘內,我們已經駛向了公海海域,再過五分鐘,就到達了公海海域,而那個時候,某人,你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公海?

  當脫離了我們國家的海域,到達了公海,所有的行事,都不會有任何拘束,唯一能夠支撐這個體系的,就是江湖規矩。

  黃小餅不急不慢地等著,而場下的所有人也都饒有興致地等待著。

  大家都在等待進入了公海的那一刻,將會發生什么樣的事情。

  如此過了好一會兒,依舊沒有人站出來,而這個時候,黃小餅按了一下耳機,聽了一會兒,點了點頭,然后微笑著說道:“那好,到了公海,所有的一切,就不一樣了。之前的時候,方閣主已經對此次拍賣會做過致詞,我就不重復了,不過作為此處拍賣會的安保負責人,我這里講一句話,那就是規矩——所有遵守規則的人,將得到我們崇高的敬意,而試圖破壞的,就如同此人下場吧……”

  他身子一動,下一秒,那肥碩的身影卻在臺上憑空消失了。

  就仿佛他原本就沒有在上面一樣。

  沒有什么修為或者粗淺之人,或許只是覺得眼前一空,然而不少人卻是一齊瞧向了左邊的角落處。

  在那兒,黃小餅陡然出現在了一個瘦小男子的跟前,平靜地說道:“胡三,非要弄成這樣子,你才開心對吧,啊?”

  被黃小餅質問的那人絲毫不動,淡定自若地說道:“別血口噴人啊,憑什么指責是我?”

  黃小餅冷笑了一聲,說潘星如小姐的轉珠,是托了很多關系,從日喀則白居寺江白禪師那兒請來的,能夠轉運逆勢,重鑄人生,里面用麝香浸泡過,雖然經年日久,不過卻還是有一股尋常人聞不出來的淡淡香味。不過別人聞不出,并不代表我也聞不出,你不知道么,我食神黃小餅的名頭,是怎么闖下來的?

  他伸出手,準備去胡三的懷里掏出賊贓。

  只要拿出東西來,那就算是人贓并獲了。

  就在這個時候,那胡三伸手一擋,冷然哼道:“沒想到你一破慈元閣,居然還干起警察的事情來了,老子不讓你搜,那又如何?”

  黃小餅說在我們的地盤,那就得講我們的規矩,再說了,東西不是你的,又何必勉強呢?

  胡三霍然而起,朝外擠去,說既然如此,老子不在你這破船上面待著就是了。

  胡三擠了出來,沿著通道朝外走去,黃小餅沒有攔,而是在后面抱著膀子,待他走出十幾步之后,才慢悠悠地說道:“胡三兄弟,看來你是沒有把我餅日天放在眼里啊……”

  胡三扭過頭來,右手伸出一中指來,惡狠狠地沖著他一比劃,說我是你爹,你特么的……

  這句話兒都還沒有說完,他的眼睛突然就往外面鼓了起來,身子猛然一晃,下意識地低頭一看,卻見胸口上面,多出了一把小劍。

  這把劍很小,通體如玉一般,不過大半都伸進了他的體內去。

  “這是……”

  胡三似乎想到了什么,不過急速的失血讓他腦子有些遲鈍,而這個時候卻有人忍不住驚呼了起來:“飛劍,這是飛劍!”

  哦……

  胡三點頭,說對,這就是飛劍——我艸,是飛劍啊……

  他說完人生中最后的一句話,轟然倒地,再無聲息。

  我的天,竟然殺人了?

  當著這幾百號貴賓的面,這黃胖子居然毫不猶豫地動手殺人,這簡直也太霸道了吧?

  小偷而已,你就不能教訓教訓,然后稍微施加懲戒就行了么,何必殺人立威?

  哦,對了,立威!

  這一次拍賣會涉及的資金和數額巨大,雖說與會者的素質普遍偏高,但人性就是這樣,倘若沒有人提醒,說不定就會有各種心思浮現。

  比如剛才那段風等人的商議,就有些無法無天。

  這個時候,主辦方必須站出來,跟大家談一談規矩,而這個胡三膽敢冒頭,對于黃小餅他們來說,其實也是一次機會。

  殺雞儆猴的機會。

  黃小餅身子微動,下一刻卻是出現在了胡三倒下的尸體跟前來,從他的懷里掏了掏,摸出了金絲布袋來,將其打開,里面果然是一個藏式的轉珠。

  確定完了這個之后,黃小餅將其收起,然后揮了揮手,立刻有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過來收拾尸體和血跡,另外有兩位女性工作人員簇擁著一位衣著華美的中年婦人走了過來。

  黃小餅將那裝著轉珠的布袋交給了那婦人,對方好是一陣感激。

  這胖子露出了憨厚的笑容,就好像鄰居大叔一般,完全沒有剛才出手殺人的兇戾,對那婦人好言安慰一番之后,回到了臺上來。

  他接過了拍賣師遞來的話筒,輕聲咳了咳,然后滿面笑容地說道:“對不起,因為這點兒小事驚擾到了大家,我很抱歉,不過在這里,我想再一次重申一點,慈元閣有能力保證任何客戶的財產安全,謝謝!”

  簡單一句話,卻是將會場所有人的情緒都給點燃了,大家紛紛站立起來,為了剛才那精彩的飛劍,也為了這個承諾而鼓掌。

  嘩啦啦、嘩啦啦……

  黃小餅再三致意,方才離開,而這個時候,我很明顯地感覺到了段風等人的沉默。

  慈元閣弄的這一出,想必也是震撼了很多人蠢蠢欲動的心思吧?

  這家伙,當真是個人物啊……

  我竟然有一種很想要了解此人的沖動,不過很快就按捺了下來,開始專心致志地觀摩著拍賣會的拍品。

  似乎剛才的那一場大戲,將所有人的熱情都給消耗一空的緣故,接下來的拍賣過程有些不溫不火,或者說這些拍品并不如之前那般精彩,很多東西都是專業性的東西,如果不是正好需要這些,很少有人會選擇而去賣。

  不過即便如此,慈元閣對于此次的拍賣也是有過精心準備的,沒有一件拍品流拍。

  這對于一個大型的拍賣會來說,已經是十分難得的了。

  時間緩慢推移,當最后一件青花瓷養蠱甕拍板之后,第一天的拍賣會也終于收場了,眾人緩慢退場,參與拍賣的賓客將會被工作人員引導去附近的辦公室里履行協議,辦理相關手續,而其余的人,則可以享受郵輪上一切娛樂設施,以及這個美好的晴天。

  我們剛才參觀的時候,甚至看見慈元閣準備了一大批的比基尼女郎,如果我以前的那損友阿龍在的話,一定會興奮得兩眼冒光。

  想必這些女人,就是傳說中的外圍女,而在郵輪的某些角落或者套房里,則上演著讓男人期待的海天盛筵。

  當然,在遇到蟲蟲之前,我對這些說不定會有些興趣,但是此刻卻覺得都不過是一些紅粉骷髏而已。

  這些錐子臉嫩模有一半,估計都是有整過形的假人,實在沒有什么好玩兒的。

  不過我不喜歡,并不代表別人不喜歡,除此之外,郵輪上面的娛樂設施應有盡有,還有幾個賭廳,可以滿足賓客的一切需求。

  我在出口處等了好一會兒,才瞧見了小妖和蟲蟲兩人手挽著手,姍姍來遲。

  瞧見我的第一眼,小妖就撇著嘴,埋怨道:“看到沒有,那胖子剛才拿來裝波伊的飛劍,就是陸左給他的,要是沒有陸左,他拿啥玩意兒來裝啊?”

  我瞧見她憤憤不平的模樣,不由得笑了,說那劍是人爹的,還給他也是有道理的。

  小妖還是有些不舍,說一字劍是不是他爹,還不一定呢——怎么看,那兩人都不像,誰知道是不是假的呢?

  我聽得無語,說陸左的實力,已經趨乎于天道,飛劍之物,反而限制了他的發展,不拿也好。

  小妖聽了,頓時就睜大了眼睛來,拉著我說道:“是么,他真的領悟天道了啊,太棒了,你跟我說說,他現在到底是個什么樣兒……”

  她的心情倒是變得挺快,我無語,正想找個清靜的地方說話,這時旁邊卻走來一人,低聲說道:“勞駕,請問你們剛才是不是在說苗疆蠱王陸左?”

南無袈裟理科佛說:
又一筆生意上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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