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五十二章 地頭蛇的好處

  醒過來的段風態度大變樣,直接就萎了,朝著我告饒,說大哥我們錯了,您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們吧。

  我納悶,說你剛才不還是氣勢洶洶的么,咋一下子態度就變了呢?

  那人苦著臉,說能不變么,大哥,您受累,我跟你打聽一個事兒。

  我說好,你說。

  他那頭指了一下門外,說剛才那個美女,她是不是叫做陸夭夭?

  我說嗨喲,你居然還認識她?

  段風的臉一下子就苦了起來,說我哪有什么資格認識那姑奶奶啊,要早知道她就是陸夭夭,我見到了就繞著走,哪里敢打這主意?

  我說你咋知道她的呢?

  段風說我有一堂叔在江城,以前的時候曾經跟陸左打過交道,知道一些疤臉怪客的事情,大哥,我這次是認栽了,您說什么,我都答應,只求留我一條性命,成不?

  這家伙別看本事不大,但卻是個明白人,知道硬撐著不頂事,決定全面倒戈,任君宰割。

  他這樣的架勢,反倒讓我有些猶豫起來。

  老人家說過,要善于團結一切有可能團結的對象,我們現在身單影只,就需要一些像段風這樣的地頭蛇,擴展實力,這般想著,我對他說道:“能決定這事兒的人,不是我,在衛生間里呢,一會兒你跟他好好說一聲,說不定能夠饒過你!”

  衛生間?

  段風朝著門口的衛生間望去,而林佑仿佛映襯了我的話語,拖著那人從衛生間里推門出來,一副心滿意足的表情,說下一個。

  我指著剛剛醒過來的段風,說就審一下他吧。

  林佑一臉壞笑地搓著手過來,那段風瞧見了,嚇得一愣神,小心翼翼地說道:“大哥,大哥,咱有話好說,但別弄人家后面,行不行?”

  林佑的表情在一瞬間就怪異起來,冷著臉,把他給拉了進去,而我則過了好一會兒才琢磨出這話語里面的味道來,哈哈大笑。

  這時房門被敲響了,我警惕地問是誰,蟲蟲回了一句話,說是我。

  我趕忙屁顛屁顛跑過去,把門打開,說怎么了?

  蟲蟲望了一下里面,說怎么回事呢?

  我指著里面幾個探頭探腦的家伙,呵斥他們老實點,然后關了門,把剛才的事情解釋了一下,蟲蟲皺眉說道:“世間并無垃圾,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用處,我尋思著我們到底還是身單力薄,不如找點兒得力的幫手。”

  蟲蟲剛才其實也瞧見了事情的經過,這會兒過來跟我提起這事,我愣了一下,問怎么找?

  她說你忘了我們最擅長的事情,不就是牽制人心么?

  啊?

  我懂了。

  蟲蟲的意思,是給這幫人,或者說當頭兒的段風身上下蠱,通過控制這些人,繼而獲得一個強大的網絡來。

  雖然懂了蟲蟲的意思,但我的心里到底還是有一些抗拒。

  畢竟控制人這事兒,對于我來說,還是有一些接受障礙,總覺得應該是大反派應該做的事情。

  不過瞧見蟲蟲那清澈明亮的眼眸,我的心終于忍不住妥協了。

  我說好吧,你有什么比較好的手段么?

  蟲蟲微微一笑,說論起蠱來,我肯定是要比你厲害一些的。

  被貶低了,我卻絲毫沒有不高興,反而也笑了,說對,蠱惑人心的事情,你最在行了,都不用別的,這笑容就已經讓人陶醉。

  蟲蟲瞪了我一眼,沒好氣地說道:“你跟著林佑剛剛接觸沒幾天,就學會了花言巧語了?”

  我嘿嘿地笑,感覺她這一瞪風情萬種,心都快要融化了。

  我和蟲蟲在這邊討論著,沒一會兒林佑就出來了,瞧見我們笑意吟吟,忍不住壞笑,說我沒有耽誤你們什么吧?

  我掐了他一把,將蟲蟲剛才的提議跟他說起。

  林佑頓時就變得興奮起來,說你這個正好,我剛才從那小子的嘴里撬出了一些東西來,說他正好認識那個叫做馬清源的家伙,這人是西北馬家的子弟,他們一家人是前兩年的時候來的南方,大舉進軍房地產和物流行業,財力雄厚,而馬清源則是南方一帶有名的公子哥兒,號稱南方四大公子之二,交游十分廣闊。

  我說西北馬家是什么東西?

  林佑扶額輕嘆,說你真的應該去補一補歷史課了,西北馬家軍你知道是什么不?

  我說以前看過電影,抗日英雄馬本齋。

  林佑點頭,說對,差不多是這個,不過所謂的西北馬家,分為青馬和寧馬兩個部分,大部分都是回民,在清末的時候,馬家就從土匪胡子武裝,一躍成為了西北一帶的大軍閥,十分彪悍,據說跟邪靈教還有一些牽連;不過當時馬家鼎盛時期,有問鼎天下的意志,倒也沒有過深交往。后來馬家衰敗,族內子弟分成了兩派,有的跟了國軍,有的融入了第四方面軍,慢慢地就沒了消息。

  我有些驚訝,說林佑你咋知道這么多的呢?

  他笑了笑,指著自己的肚子,說人胖就要多讀書。

  我翻了一下眼皮,說你是誰這個馬清源跟西北馬家是一路的?

  林佑說想當年馬家可是西北豪門,不過建國之后,宗族勢力被大大瓦解,早已不復當年的勢力存在,但現在呢又死灰復燃起來,我聽段風的意思,說這個馬清源應該是西北馬家的本家子弟,他們靠著石油和煤礦等資源發了財,然后分散全國各地,大把撈過界,混得風生水起。

  我說既然如此,那我們這就算是找到了馬清源的線索了?

  林佑說對,你之前不是說要找馬清源當突破口么,只要降服了段風,就可以通過他這條線,摸清楚馬清源的蹤跡,到時候就可以一舉將其拿下,審問這背后的事情了。

  我點頭,說馬清源到底有沒有勾結蘭德公司,清不清楚這里面的內幕,只要把他拿捏在手里,問題就不大。

  談到這這些,我就把段風給拎到了蟲蟲的房間,讓蟲蟲對其動起了手腳來。

  本來我還想在旁邊觀摩的,結果蟲蟲卻沒有給我這個機會,冷著臉把我給趕了出去。

  等了十幾分鐘,蟲蟲再打開門的時候,那小子已然點頭哈腰,一副奴才相,我瞧了他一眼,這有名的公子哥兒甚至連頭都不敢抬,顯然是畏懼到了極點。

  我問蟲蟲怎么樣了,她指著段風說道:“應該沒有問題了,有什么事情,你直接找他就是了。”

  段風點頭哈腰,說對,陸哥你有啥事,直接吩咐我就是了。

  我指著房間里面的其他人,說這些要不要也……

  蟲蟲伸了一個懶腰,說不用了,一個就好,別的我也沒有那個閑工夫,行了,我也去睡了,小妖說睡眠太少,對皮膚不太好。

  呃……

  瞧見蟲蟲把門給關上,我就忍不住想吐槽——小妖那話兒是對普通女人說的,你們兩個,還算是人么?

  不過蟲蟲把段風這家伙給弄得服服帖帖了,我也省了不少事兒,與林佑一起,給他開了一個會,講主要的意思傳達過后,將這幫人都給轟走了去。

  一直到這些人離開,那酒店方的工作人員才畏畏縮縮地過來看情況,假意問發生了什么事情。

  瞧他們這模樣,應該說知道段風這一幫人的德性。

  他們就是怕惹事,所以才一直沒有敢露面。

  我們沒有跟這些普通人計較,隨便應付了兩句,告訴他們也不用報警了,然后回房休息。

  如此匆忙一夜過去,我睡到了上午九點鐘,床頭的電話就響了起來,林佑在電話那頭告訴我,說段風那邊來消息了,說馬清源到了鵬城,最近這幾天會有一個車展,那小子正準備籌謀一個車模盛宴呢。

  我說什么是車模盛宴?

  林佑在電話那頭猥瑣地笑了起來,說別人車展是看新車和車模,他不一樣,有能力將那些車模給組織到一塊兒來,然后……

  嘿、嘿、嘿!

  林佑發出了只有男人才懂的聲音,結果沒有笑幾聲,電話那頭就傳來了蕭璐琪的聲音:“林胖子你什么意思,你難道也想?”

  啊……

  一聲尖叫,電話被掛斷了,我閉上眼睛,也能夠想得到林佑這會兒應該是在接受家法。

  等了半個多小時,我方才出門,與眾人匯合,發現林佑的眼眶有些腫。

  小妖好奇地說道:“我記得昨天來人的時候,是陸言去打的架啊,你丫根本就沒有出來,咋眼眶也青了呢?”

  林佑心虛地笑了笑,說啊,這個啊,我是不小心撞門框上的。

  哦……

  大家心照不宣地點頭,然后朝著蕭璐琪那兒望了過去,而蕭璐琪則一本正經地望著別的地方,說啊,好餓啊,我們去吃早餐吧?

  三個女人圍著一只沒毛的小雞崽子朝著餐廳走去,而林佑則苦著臉跟在我后面。

  他低聲說道:“陸言啊,作為一個過來人,我告訴你啊,這女人呢,沒追到手之前的時候,簡直就是女神,各種美;但是等你倆真正在一起了,就會發現,生活完全就黑白了——你那個蟲蟲我感覺比我家琪琪更加陰沉,你可小心點。”

  我摸了摸嘴唇,說是么?

  林佑點頭,剛要說些什么,這時段風出現在了賓館門口。

南無袈裟理科佛說:
有些真小人,你就是恨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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