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一章 等待的時光,以及第三夢

  我們當天出發,次日到達。

  抵達金陵市的第一時間,我們并沒有前往中山陵,而是來到了一處大院的大三居里。

  呃,這里是蕭璐琪的家。

  沒錯,說到蕭璐琪,不得不說起她的家世,這個有著精靈一般雙眼的女孩子有著一個不幸的家庭,父母在她還小的時候就離婚了,母親戴巧姐是金陵市宗教局的副局長,而父親蕭應忠則更加牛波伊,是西北宗教局的副局長,現如今退休了,留在了總局當顧問。

  另外,蕭璐琪的外公是金陵宗教學院的老校長,表哥是茅山宗前任掌教蕭克明,舅舅蕭應武是驢友界的傳奇人物五哥。

  她的小姨是茅山宗的傳功長老蕭應顏。

  這是一個集千萬寵愛于一身的女子,直到如今,我都有點兒不敢相信,她這朵鮮花,怎么就插在了林佑的身上。

  不過現在這小兩口子恩愛得很,倒也由不得我來多說什么。

  蕭璐琪跟母親的關系并不算好,這事兒我們都是知道的,不過當她把林佑和我們領上門來的時候,卻給掃地出門了,這事兒卻是讓我們沒有想到的。

  本來我們準備找蕭璐琪母親尋求幫助,然而現在卻沒有了辦法。

  在蕭家的樓下,蕭璐琪流著眼淚,跟我們說抱歉,母親近年來的情緒變化無常,可能一時有些接受不了。

  我們安慰她,說老人家有的時候跟小孩兒一樣,就得哄一哄。

  再說了,拋開這些關系,那小佛爺以及他身后的邪靈教,也是宗教局所需要打擊的對象,我們將這情況跟她匯報,像她這種事業型的女人,是不會因私廢公的。

  我們把林佑和蕭璐琪留在了這里,然后前往紫金山。

  中山陵在紫金山南麓的鐘山風景區內,前臨平川,背擁青嶂,東毗靈谷寺,西鄰明孝陵,是近代偉大的民主革命先行者孫中山先生的陵寢。

  秦歸政之所以要前往中山陵,是因為他的祖父曾經在中山先生的身邊工作過,這次回來,也需要祭拜一番。

  盡管公羊伯爵并沒有跟我們講得太仔細,但是我們可以肯定,守株待兔這方法,應該有效。

  中山陵坐北朝南,傍山而筑,周圍森林茂密,氣度恢弘,在民國時期,曾經有著國家宗廟的地位,但凡有重大的祭祀與拜謁儀式,都會在這里舉行,抗日勝利之后,國民黨軍隊一抵達南京,就立即奔赴中山陵祭告,后來國民政府正式還都,由當時的國家領導人蔣先生帶領五千多名社會各界人士,完成了歷史上登峰造極的一次謁陵儀式。

  這兒是活生生的歷史,身處其間,眼前仿佛有著無數的歷史人物走過。

  我、蟲蟲和小妖來到了中山陵,走在漫漫的石階,一步一步,終于來到了那祭堂之前,望著中山先生的雕像,不由得幾分感慨。

  當然,我們此行前來,并非是追憶古事的,簡單地游覽過后,我們開始聚到了角落里,商量起事情來。

  秦歸政何時來這兒,這是我們所不知道的,所以就得守。

  這是其一,第二點,據公羊伯爵交代,那秦歸政的祖父曾經是國府高手,也就是當年隨國民黨敗退臺灣時的修行高手,他父親還曾經受過龍虎山掌教的親自提點,家學淵源,是個非常厲害的修行者。

  到底有多厲害,這個公羊伯爵很難描述,不過他卻告訴我們,此人絕對不是我們所能夠面對的。

  盡管對于這個判斷,我們并不認同,畢竟小妖和蟲蟲,都是讓人恐懼的厲害角色,不過我們也不得不防,得做好萬全的準備。

  在參觀了整個中山陵之后,我們決定在祭堂附近等待。

  中山陵是一處旅游景點,過來的游客來來往往,游人如織,而小妖和蟲蟲兩個美女在此待著,頻頻引人回頭關注,并不適合在此監視,我與她們協商了一下,決定兩人退到石階附近的林中休息,而我則在這里等待。

  這一路勞頓,其實我也挺困的了,不過為了等待那個可能盜走虎皮貓大人蛋的家伙,卻不得不強打著精神在這兒等著。

  如此一直從中午,等到了下午四點半閉館,都沒有瞧見任何穿著白西裝的男子。

  甚至連一個感覺類似的人沒有。

  中山陵閉館之后,我并沒有離開,而是躲入了石階附近的林中,與蟲蟲和小妖匯合,然后到了晚上,又繼續前往祭堂附近蹲守。

  鬼知道那秦歸政是否會晚上過來拜祭呢?

  如此連續蹲守兩日,皆無任何跡象,小妖不由得有些心煩意亂,急躁起來,說會不會是那個公羊伯爵在騙我們?

  這懷疑一生出,就平歇不下去,小妖讓我打電話給林齊鳴,詢問一下公羊伯爵現在的情況。

  我打了過去,林齊鳴告訴我,說這家伙聲稱自己是合法的羅馬尼亞公民,正常入境,并沒有做過任何違法之事,現在還在死硬中,他們是正常的機構,所以有些手段用不上,目前正在僵持中。

  聽到林齊鳴的說法,小妖忍不住氣呼呼地說道:“早知道就將那老頭給扔外面曬死得了。”

  小妖問起蟲蟲的意見,那蟲蟲卻突然提到:“這兒有龍氣。”

  龍氣?

  我們都有些摸不著頭腦,而蟲蟲則回答我們,說洪荒時代,真龍無數,而那些真龍大限將至的時候,會找到一處地脈之中長眠,尸骨凝聚,精血自然滋潤了一方水土,護佑此處風調雨順,而凝成的氣息,便叫做龍氣,也叫做龍脈之氣。

  這龍脈之氣對于修行者來說,是絕佳的東西,無論是洗髓伐經,還是鼓蕩精神,都很不錯。

  各個宗門對于如何利用龍脈之氣,都有自己獨到的手段,而苗疆一帶的傳承,則是用這氣息來調養蠱蟲,最容易產生恐怖的物種來。

  說完這些,蟲蟲甜甜一笑,說在這里修行,其實也是不錯的。

  聽完了蟲蟲的話,我明白了她的意思。

  靜。

  此時此刻,焦躁解決不了任何辦法,唯有耐心等待著,方才會有轉機。

  即便是尋不到人,在這兒修行,也是有莫大好處的。

  小妖也明白了這道理,只有繼續等待。

  到了第三天,下午的時候林佑打了電話過來,說蕭璐琪的母親已經初步接受了他,聽到了關于小佛爺的消息,雖然并不確認,不過還是表達了關注,說會派人進行調查的。

  從他的口氣里面,我聽得出來,那就是戴副局長對于這個消息,并不看重。

  因為眾所周知,小佛爺早就在2012年的天山大戰之時,就已經死去了。

  一個死去的人又活了過來,搞風搞雨,這事兒怎么聽都覺得奇怪,她能夠說出這樣的話來,就已經算是不錯了。

  我們繼續等待。

  事實上,因為與那虎皮貓大人并不算是認識,所以我的心情肯定沒有小妖那般急躁,靜下心來修行,發現那進展比往日要快上許多。

  龍氣真的有助于修行。

  我第三日晚上的時候,又做了一個夢。

  夢里面的我是一個匠人,每天就負責在一個陵地中負責石雕和壁畫的修建工作,會有一個穿著莊嚴的祭祀過來,與我們講解輝煌的遠古戰爭,描繪出一幕又一幕的恢弘圖像,然后由我們完成這陵墓祭殿的修建工作。

  我日復一日地重復著那工作,然而每一天都是開心的,當瞧見一副又一副的壁畫和雕塑從我的手下顯現于人世,那種成就感是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

  然而所有的一切,都戛然而止了,在某一天,地下突然涌出了無數的恐怖生物來。

  盡管戰士和祭祀進行了英勇的抵抗,但是最終還是淪陷了。

  夢中的最后一幅畫面,是一頭三頭惡犬將我給撲倒,中間的那個腦袋將嘴巴張大巨大,腥臭的口涎滴落在了我的臉上,緊接著,將我的腦袋一口咬下……

  啊!

  在那一瞬間,我忍不住放聲大叫了起來,而這時一只柔軟的小手堵住了我的嘴巴,那手掌的柔嫩與香氣讓我恢復了神志,睜開眼睛來,瞧見蟲蟲一臉關切地看著我,說你怎么了?

  我將剛才做的夢跟蟲蟲講了起來。

  那是一個匠人漫長的一生,我只有幾句話做了總結,蟲蟲的眼神變得深邃起來,問我在夢中學會了什么?

  我想了一下,說給我一塊石頭,我似乎可以雕出點兒小東西來。

  蟲蟲有些失望,嘆了一口氣,倒也是門手藝。

  我也有些郁悶,傳說中聚血蠱之所以厲害,就是因為能夠分享十八位先人的記憶,從而獲得無上傳承,然而我除了那耶朗古戰法還有些用處之外,其余的……

  說起來真的就是一把眼淚。

  不過為什么我這一次沒有任何受苦,莫名就覺醒了這一段記憶呢?

  就在我疑惑的時候,突然間蟲蟲抬起了頭來,說有情況。

  我說啊,什么情況?

  蟲蟲說不知道,小妖叫我們趕緊過去,快點走。

  蟲蟲什么話也不說,就匆匆離開,留下我一個人在那兒納悶。

  她和小妖,是通過什么聯系的?

南無袈裟理科佛說:
新的一卷,新的一章……
第三夢,真的無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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