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十三章 拯救雜毛小道大作戰

  “你可認識我的侄子蕭克明?”

  中年男人蕭應文將門關上之后,突然開口對我問起,我點了點頭,然后說道:“認得,在老家的時候見過一面,我之所以能夠拜入陸左門下,也全是他的大力舉薦。”

  他點頭,說這就好,小明昨夜給我傳話,讓我過來找你。

  啊?

  我一愣,說他不是……

  我話說到一半,便故意停頓了一下,蕭應文知道我在顧慮什么,對我說道:“他現在的確在幽府之中,不過臨走之前,卻專門過來找我,有過約定,方才能夠托夢于我。”

  我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說道:“為何是你?”

  蕭應文說道:“陸左一案事發之后,無論是官場,還是江湖的氣氛都是一邊倒,小明覺得很多人已經不可信了,所以都沒有告知;至于我,則是因為這些年來我一直退出江湖,居家授徒,遠離是非圈之外,沒有人會注意到我,所以才會放心。”

  我說蕭克明讓你找我,所為何事?

  蕭應文回答,說他希望你能夠去一趟幽府,把他給接出來。

  啊?

  我又是一愣,有些汗顏,說這又是為何呢?

  說句實話,我的確給驚到了,什么是幽府,那可是人死了之后去的地方,蕭克明讓我去幽府,豈不是讓我現在掛掉?

  好,就算是我死掉了,又有什么能力,把他給接出來呢?

  蕭應文似乎預料到了我的詫異,低聲說道:“不是讓你去死,而是讓你一肉身前往幽府,將其接出。”

  我說我有點兒不明白,這到底是為什么,為什么又是我呢?

  話語很繞,不過他聽懂了我的意思,對我說道:“因為進入幽府的出口,是在泰山附近,那里鎮守著一位大神,世人皆不得入,但小明說你可以——我不知道這是為什么,因為我只是一個傳話的人。”

  我盯著面前的這個中年人,陷入了沉默。

  我不知道他是否值得信任,畢竟我與他只是剛剛認識,這么重要的事情,我絕對不可能憑著他的一句話就奔赴黃泉。

  沉默良久,我開口說道:“我想給五哥打一個電話,可以么?”

  中年人點頭,說沒問題。

  我當著他的面,掏出了手機來,撥給了五哥,電話很快就接通了,還沒有等我說話,五哥的聲音就傳了過來:“陸言,你應該見過我三哥了吧?”

  我說對,他在我跟前。

  五哥說道:“陸言,我三哥跟陸左,是過命的交情,絕對不會害你的;而整個蕭家里面,我大哥從政,二哥務農,我一輩子晃蕩,小妹居于茅山,我們這一輩里,他當家。”

  啊?

  我面前的這個中年男人,居然是句容蕭家的當家人?

  五哥三言兩語表明了態度,我沒有再多問,與他告別之后,點頭說道:“三叔,我清楚了,你把具體地址給我吧,我這邊一旦能夠脫身,立刻趕過去。”

  蕭應文從懷里面掏出了兩件東西來,一個紅色符袋,還有一個是塊貔貅玉佩。

  他遞到了我的手中,指著紅色符袋說道:“這個是符王李道子留下的匿身符,將其佩戴,可以隱匿住你的氣息和身份,即便是在幽府,也無人能夠知道你的身份,這個對你前往幽府,有著重要的保命作用,必須貼身帶著,不可拿開。”

  我點頭,瞧見符袋上面有一個紅色掛繩,便戴在了脖子上。

  我想要打開符袋,他卻說道:“符袋能夠藏納靈氣,最好不要打開;另外你現在正處于風口浪尖之上,必然會有一些人跟蹤于你,你可以利用此符袋,甩開別人的氣機探尋。我這里有一段啟用訣咒,你且聽著。”

  蕭應文傳我一段口訣,我默念兩遍之后,開口念出,果然有一股奇異的場域將我包裹住。

  而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蟲蟲的聲音傳來:“陸言,你怎么了?”

  我知道這是蟲蟲感應不到我的氣息之后,著急的表現,心中不由得一暖,對她說道:“沒事,你放心。”

  蟲蟲離開,而蕭應文指著那塊雕工粗糙簡樸的貔貅玉佩說道:“此物乃圓靈通幽符,可以抵擋三次自然之力的轟擊,譬如雷擊或者山體崩塌,皆可在你的身周形成一個短暫的炁場護罩——它是茅山十寶之一,掌門之物,小明臨行前,特地留給我的。”

  抵擋三次轟擊?

  這玩意,不就是科幻片里面經常看到的能量罩么?

  這簡直就是三條命啊!

  我小心地接了過來,知道這玩意實在是太珍貴了,有些忐忑地說道:“這么貴重的東西,給我不太好吧?”

  蕭應文說這都是小明的交代,你收著便是了;再說了,此去幽府,路途坎坷,不知道會有多少磨難,世人罕有能夠死而復生者,你能夠去接他,我的心中,只有感謝。

  我這個時候終于忍不住問了,說蕭克明他前往幽府,是從茅山后院離開的,按道理說那里便有通道,何必讓我跑這一趟呢?

  蕭應文的眼皮一跳,沉默了好一會兒,方才低聲說道:“有人把通道給禁錮了!”

  禁錮了?

  我下意識地吸了一口涼氣,有些難以置信地說道:“誰會這般狠毒,這不是要讓他死么?”

  蕭應文搖頭苦笑,說現在的茅山,已經不再是以前的茅山了,小明的掌教之位被奪,那些沉在水下的魑魅魍魎就全部都冒出了頭來——這個不談,你何時出發?

  我想了一下,說我現在卷入了中山陵血案之中,目前我和蟲蟲是唯一的目擊證人,需要等總局那邊的來人詢問之后,才能離開。

  蕭應文點了點頭,說他并不急,你近期出發都可以——此事絕密,最好不要讓別人知曉,你可曉得?

  我點頭,想起一事,然后說道:“我可以帶人一起么?”

  蕭應文指著外面的客廳,說你準備帶你女朋友?

  呃……

  三叔你也太會聊天了,對,蟲蟲就是我女朋友,雖說現在只是女性朋友,但是我爭取盡快把她變成真正意義上的女朋友的!

  我點頭,說對。

  蕭應文說她可以信任么?

  我說絕對可信。

  蕭應文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說道:“小明只提到了你,也沒有說不讓帶人,我自然也沒有意見;不過問題有兩個,第一是人家愿不愿意跟你一起走,還有一個則是鎮守通道的那一位,是否愿意讓你帶人過去。”

  我說鎮守通道的那人,到底是誰啊?

  他搖頭,說我不知道。

  我說那我憑什么跟她溝通,又憑什么能夠過去呢?

  蕭應文依舊搖頭,說我只是負責傳話,至于為什么,真的不知曉,你若是想要知道,只有親自前往那兒,一切就都有結果了。

  我說好,知道了。

  兩人密談結束,而就在這時,他突然開口說道:“你既然準備帶人離開,那么我這里也有一個額外的請求。”

  我說請講。

  他指著門外說道:“我有一個徒弟,叫姜寶,這些年來,一直跟在我身邊修行;他是個挺有悟性的孩子,我能夠教他的,都教了,他現在只欠歷練和修行了,所以如果你同意,我想讓他跟著你一起,前往幽府。”

  我一愣,說您確定,那兒可是幽府,很危險的。

  他點頭,說男兒生于世間,倘若畏懼危險,又如何能夠成就一番事業?

  我說他修為如何?

  他看了我一眼,平靜地說道:“不比你差。”

  呃,三叔,你這話也太傷人了吧?

  我想了想,表示同意。

  蕭應文傳話完畢之后,與我一起出了房間。

  他跟戴局長這位大嫂之間,關系應該并不算好,所以也沒有再多停留,簡單跟姜寶交待一番之后,便告辭離開。

  戴局長一夜忙碌,疲憊得很,送走了蕭應文話之后,招呼了我們一聲,便回房睡覺了。

  蕭璐琪帶我們出去吃早餐,路上的時候,我與蕭應文的徒弟溝通了一下。

  結果一聊天,才發現這孩子是個悶子。

  什么叫做悶子?

  這是我的家鄉話,講的是一個人明明不是啞巴,卻偏偏不愛說話,除了必要的時候,嗯嗯啊啊幾聲之外,絕對不會開口說任何事情。

  寡于言語。

  我溝通了半天,最終只有放棄了。

  吃早餐的時候,蕭璐琪與我去點餐,低聲告訴我一件事情,說這孩子有些自閉癥,腦子不太好。

  啊?

  這樣啊,那蕭應文為什么會把這樣一少年,留在我身邊呢?

  我們在蕭璐琪家又待了兩天,小妖一直都沒有回來,我十分擔心,而蟲蟲卻顯得并不緊張,而我在兩人獨處的時候,把蕭應文跟我帶的話轉述給了她。

  聽完之后,蟲蟲問我什么意思,我告訴她,說如果有可能,我希望跟她一起去。

  蟲蟲很輕松地就答應了,說如果小妖沒有意見的話。

  她告訴我前往幽府其實沒有那般復雜,在蟲池沒有消失之前,蚩麗妹就經常通過蟲池前往幽府修行。

  我頓時就無語了。

  第三天的時候,該來的終歸會來,戴局長找到了我,說有人想要見我。

  我瞧見她說得鄭重其事,便問是誰。

  戴局長臉色沉重地說了三個字:“陳志程!”

南無袈裟理科佛說:
原來雜毛小道是后路被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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