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十七章 陰陽界

  “唉,這么巧,我們又見面了?”

  聽到那八兩金葉秋的招呼,無論是我,還是蟲蟲,都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明明就是你們一路跟過來,哪里巧了?

  我們在那巖石地帶徘徊,這兩人就走了下來,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對方這般熱情招呼,我們也不可能冷面相待,蟲蟲不喜歡與陌生人交際,而姜寶又是個悶葫蘆,只有我上前,與兩人拱手說道:“兩位道長倒是挺有閑工夫的啊?”

  聽到我的諷刺,那丑道士葉秋咧嘴一笑,說我和王師兄本來準備前往山頂修行,待日出而歸的,在橋上瞧見下面有幾人,便過來勸阻——你們可知這兒是哪里?

  我不想讓他們知曉我是特地過來這兒的,于是搖頭,說不知道,這是看這里風景優美,便駐足留戀了。

  丑道士哈哈一笑,說我剛才說你有血光之災,你還當我是江湖騙子,現在驗證了吧?

  我說怎么就驗證了呢?

  丑道士向前走了七八步,來到了那條陰陽線,指著這兒說道:“這里便是那大名鼎鼎的陰陽界,這邊是陽間,而過了那條線,就是陰曹地府,若我們不來提醒,你可不就是一命嗚呼了么?”

  我忍不住笑了,說道長說笑了,你說那便是陰曹地府,我咋瞧見你晃來晃去也沒事兒呢?

  丑道士搖頭晃腦地說道:“此刻乃戌時,狗巡大地,陽氣還盛,待到了子時,陰氣橫生,透過那陰陽界傳遞到這邊來,那時你們就算是想走,可也就走不脫了,知道么?”

  我裝作不信,說你們這神神叨叨的,聽著倒是新鮮。

  丑道士說你這人怎么油鹽不進呢?

  我說我這輩子就沒有信過那邪門之事,都不過是妄語而已。兩位道長不是要登山么,那就請吧;我們呢,也就是在這兒玩耍一會兒,待歇息夠了,自然就會離開,不必掛念。

  丑道士聽到我這逐客之語,下意識地望了一眼那個王維迦。

  那人則搖了搖頭,義正言辭地說我們身為岱廟的修行道士,怎么可能眼睜睜地看著游客置身危險之中呢,你們既然不離開,我們也就在這里守候,也算是一種修行吧。

  說罷,他居然盤腿而坐,閉目念起了經來。

  得……

  遇到這種死纏爛打的人,我也是沒有辦法,瞧了蟲蟲一眼,只見她早已經在角落處盤腿而坐,似睡非睡,不理世間一切事情了。

  丑道士瞧見了蟲蟲的這坐姿,心中似乎想到了什么,對我說道:“咦,難道你們也是修行者?”

  我裝作什么也不懂的樣子,說啥,啥是修行者?

  丑道士跟我解釋,說就是練氣士,氣功、你知道氣功么?

  我點頭,說哦,你說她啊,肯定是跟那幫瑜伽老師學的,應該不是氣功吧,只是讓自己的心情沉靜下來。

  丑道士還待與我搭話,我沒有再理會他,而是在這一片地方,四處閑逛了起來。

  至于姜寶,那人想搭話,才發現居然是一個悶葫蘆。

  三棍子打不出一個悶屁的家伙,也是根本沒得聊,丑道士沒有辦法,只有挨著自己的師兄,在那里也盤腿打起了坐來。

  我有些無語,這兩個道士在這里,我們可怎么辦事兒呢?

  不過這兒并不是我們的地盤,陰陽界就在泰山之上,誰都能夠自有來往,我們也阻攔不得。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不知不覺就到了夜里十一點鐘,這片巖石地帶突然就出現了大片的白霧,將整個空間都給籠罩住,而就在這個時候,那個叫做王維伽的道士突然站了起來,對著我們說道:“子時已至,陰氣鼎盛,鬼門有氣息遺漏而來,各位且隨我們離開,請勿自誤!”

  他說了兩遍,我們都沒有人搭理他,沒想到這道士倒也橫下心來,徑直走向蟲蟲,開口說道:“得罪了。”

  說完這話,他居然伸手過去,想要將蟲蟲給抱起。

  眼看著他就要抱到蟲蟲,我卻擋在了他的面前,平靜地說道:“道長,請放尊重一點兒,別亂來,可好?”

  那王維伽面不改色,一臉正氣地說道:“陰陽界雖說有泰山奶奶鎮壓,不會有什么孤魂野鬼越界而來,但是陰氣彌漫,對于身子弱的女子影響最大,很容易出現各種問題,諸位還是盡早離開的好。”

  我說此事不用再提,兩位道長請自行離開吧。

  王維伽搖頭說道:“不行,我不能夠眼睜睜地看著你們自己作死,你們若是不走,我和葉秋就扛著你們離開——葉秋,把他給綁了!”

  那丑道士早就對我一肚子不滿,聽到師兄招呼,躍身過來,伸手過來拿我,臉上還嘿然笑道:“小兄弟,我們這都是為了你好,可別怪俺老葉粗魯,知道么?”

  他伸手來拿我,我往后退了一步,皺著眉頭說道:“兩位真的想要強來?”

  丑道士一手抓空,不由得一愣,不過還是硬著嘴說道:“我們這可都是為了你們好,若是別人,哪里會管你們死活?”

  我沒有動手,而是朝著杵在旁邊像個木頭人一樣的姜寶說道:“嘿,姜寶,你師父不是說你什么都聽我的么,這兩個人在這兒搗亂,你能把他們趕走么?”

  姜寶聽到我叫他,偏頭望來,待我說完之后,點頭說哦,然后箭步沖了過來。

  那王維伽一直皺著眉頭,這個時候終于明白過來了:“原來你們是修行者,還敢對我們撒謊?”

  說話間,姜寶已經沖到了跟前來,雙手一揮,擺了一個很嚴謹的起手禮,對著那丑道士恭恭敬敬地說道:“得罪了。”

  他話音一落,便朝著那丑道士沖去,葉秋又氣又怒,說你們居然騙我?

  他與姜寶交手,兩人一來一往,倒是結結實實的硬派功夫,三兩下之后,葉秋向后一躍,對著王維伽說道:“師兄,這個小子的路子古怪,有點兒麻煩!”

  王維伽沖著我們厲聲問道:“三更半夜,你們來這陰陽界,到底意欲何為?”

  姜寶是個死腦筋,可不會跟他理論,快速出拳,將兩人給步步逼退。他的身板結實,下盤穩,功夫精,一板一眼,頗有章法,那兩個道士并無心思與他拼斗,倒也沒有出現什么激烈場面。

  我望著不斷走動的三人,皺著眉頭說道:“這兒是你家么,管得這么寬?”

  王維伽皺著眉頭,沖著蟲蟲說道:“姑娘,我所說的都是真的,這兒實在危險,你不要聽信這個家伙的讒言,趕緊離開才是。”

  蟲蟲這個時候突然站了起來,伸出了手臂。

  王維伽還以為蟲蟲聽從了他的建議,卻沒想到一道白光劃破天空,落到了她的手臂上。

  來者卻是小妖。

  小妖出現之后,沒有理旁人,而是對著蟲蟲說道:“時間正好,我剛才在天空之上研究了一下這邊的地形,發現這里是一個古代的天然大陣,陰陽界就是死門之一,死門即活門,從這兒進入,便能夠到那里——我之前來過這兒,便由我來指引你們進入吧。”

  蟲蟲說好,帶著小妖朝著陰陽界的那條白線走了過去。

  肥鳥兒說話,這事兒把兩個道士給驚到了,再一瞧那蟲蟲居然朝著懸崖那邊走去,便再也忍不住了,大聲叫喊了起來:“姑娘別走,那里是懸崖!”

  我讓姜寶攔住他們,自己也跟著走了過去,走到跟前的時候,瞧見小妖伸出了翅膀,往前輕輕一揮。

  一道湖面漣漪一般的波紋出現在了我們的面前,緊接著前面的白色霧氣被驅散了一些,原本空無一物的懸崖邊上,卻是會出現了一個懸掛而立的木橋。

  這橋用藤蔓和繩索連接,橋面是一塊又一塊的木板。

  這些木板有的完好,有的卻是缺了一兩塊,朝下垂落,看著十分危險,不過蟲蟲卻沒有任何猶豫地走了上去。

  我也跟著向前,感覺那懸橋搖搖欲墜,隨時都有可能往下掉落去一般。

  走到一半,我往后看,只見白霧籠罩了空間,目力超出四五米,就再難瞧見別的,便朝著后面大聲喊道:“姜寶,別理他們了,你趕緊過來。”

  十來秒之后,姜寶出現在了我們的身后,而在他后面,那兩個道士居然也跟著過來了。

  我站在懸橋的中間,這兒是那懸橋的最低點,沖著那兩人說道:“兩位道爺,我們這可是要去奔赴幽府,兩位也想要跟著去?”

  那王維伽瞪著我說道:“小子,你到底在搞什么花樣?”

  我沒有理會他,微微一笑,便抓著那滿是灰塵的扶欄,繼續向前走。

  這樣用繩索和藤蔓懸掛的木橋,我們一共走了三座,到了最后,來到了一片巨大的巖石平臺前來,前面是一個巨大的石壁,上面有著無數古怪的符文,而周圍則是一片白霧迷茫。

  小妖盯著那些符文,過了許久,說這兒,應該就是大門了。

  我說怎么進去呢?

  話兒剛落,突然間左邊的黑暗之中,突然有六只紅色的眼睛亮了起來。

  一股威嚴的氣息,鋪天蓋地,籠罩在了我們所有人的心頭。

發表評論

此站點使用Akismet來減少垃圾評論。了解我們如何處理您的評論數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