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六十三章 九丈崖

  看到這個字條,我不由得想起了當初在亂石林的石洞里面,洛飛雨跟我談及我與蟲蟲之間關系是,說起的男兒自立的問題。

  那個時候是我最為無助和彷徨的時候,因為我剛剛把蟲蟲給弄丟了。

  我把她丟給了鬼市黃府,然后撒丫子就跑了。

  當得住蟲蟲被人擒住的時候,自責、懊惱和悔恨如同毒蛇一般吞噬著我的心頭,而那個時候我正好與洛飛雨躲在山洞里,逃避敵人的追殺,談及此事,她便承諾我,說有一個地方,可以讓我變得強大起來。

  讓我能夠錘煉自己,成為值得蟲蟲托付的肩膀和依靠,并且與我相約,說若是日后回到陽世,便可以前往蓬萊長島九丈崖,她幫忙安排。

  只是,現在的我,是否需要接受她的幫助呢?

  再一個,雜毛小道告訴我,說洛飛雨在我離魂昏迷的時候,曾經出手搶奪他手中的破爛石頭,然后離開,她對我是否也有敵意呢?

  要知道,她可是邪靈教的前右使,外公是邪靈教曾經的掌舵人天王左使,這樣的人物,可不是尋常人。

  我沉思了好一會兒,突然間心中一動。

  洛飛雨的確是邪靈右使,不過聽蕭克明說,她后來可是叛出了邪靈教。

  另外以她的眼光,不可能不知道雜毛小道藏著的石頭是假的,而且她離開的時候,還如同麻繩兒一般,引開了敵人的注意力……

  不看過程,只看結果的話,就能夠明白她的用心良苦。

  我,是否應該去探尋一下呢?

  我心中糾結著,最重要的事情在于,紙條上注明只有我一人能夠前往,這種不確定性讓我有著許多的顧慮,最大的顧慮就是害怕蟲蟲感覺到我沒有跟她商量,就將她胡亂扔在這兒,從而產生了誤會。

  我一連念了十遍九字真言,讓自己處于一個冷靜的狀態,然后進行思考。

  我最終還是做了一個決定,那就是去。

  促使我做出這個決定的,不是別人,正是蟲蟲,她一直告訴我一件事情,那就是希望我能夠成為一個像洛十八一樣頂天立地的英雄。

  然而我若是一直跟隨在蟲蟲的身邊,甚至一直伴隨著雜毛小道這樣的頂尖高手身后,又如何能夠成長得起來呢?

  我需要走出一條屬于自己的路。

  如此想著,我越想心血越是沸騰,終于沒有再猶豫,找來了紙和筆,奮力疾書,留了一個紙條給蟲蟲。

  我告訴她,說我需要去一個地方,也許很快就會回來,也許不會回來,不過我想向她保證,重新回來的陸言,一定是一個讓她刮目相看的家伙,而不是這個一直躲在她背后懦弱無知的小尾巴。

  我會用生命去掙扎,去奮斗,去成為她希望我成就的樣子。

  我會駕著五彩祥云回來的。

  寫完這些,我從乾坤囊里將屬于蟲蟲和小妖的行李給拿出來,擺放整齊,又將之前那筆巨款的銀行卡和陸左老屋的靈牌取出,放在上面,深吸一口氣,然后離開了賓館,前往最近的汽車站。

  我走得沒有什么心理壓力,主要的原因在于之前的時候,我就已經將如何聯系陸左的詳細事宜跟蟲蟲和小妖交代完畢。

  她們只需要前往日喀則的白居寺,找到江白喇嘛,又或者寶窟法王,就能夠獲得聯系。

  也就是說,陸左那邊的事情,除了沒有能夠找到虎皮貓大人之外,其余的都沒有任何問題了,只要雜毛小道將五彩補天石交到陸左的手上,事情就差不多沒問題了。

  就是這樣的心理,我走得并無遺憾,也沒有太多的掛礙。

  我在車站附近包了一個黑車,然后前往煙臺的蓬萊市。

  中午出發,一直到晚上八點多才抵達蓬萊,趕到碼頭的時候,才知道出海的游船最晚一班是下午六點,已經過了兩個小時,暫時沒有船出海了。

  聽到這個消息,我頓時就蛋疼不已,又是張羅著找船。

  到底是有錢能使鬼推磨,憑著身上隨身攜帶的鈔票,我很快就找到了一個漁船,跟船家商量妥當之后,夜里出海,前往長島縣。

  如此一番折騰,當我到達長島九丈崖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一點多。

  此時距離子時三刻,已經過了大概一個多鐘頭。

  我來到了九丈崖頂,四周望去,空蕩蕩無一人,黑乎乎的,什么也沒有,唯有海風呼呼,從對面的南香爐礁刮過來,而海浪聲一陣又一陣,讓人頭疼。

  我等了一刻鐘左右,開始覺得自己孤身一人跑到這兒來,是不是有些太過于傻了?

  就憑這洛飛雨當初的一句話,以及莫名其妙出現在我桌子上面的一封信,我就跑到這兒來了,是不是有些太過于草率了?

  如果洛飛雨看中了我是陸左堂弟的這一點,找人在這里伏擊我,然后借以要挾蕭克明等人,那我豈不是傻波伊了?

  我心中有著許多疑惑,越想越不對勁,沉默了許久,突然間一扭身,準備離開。

  而就在我轉身的時候,發現路口處突然多出了一個身影來。

  洛飛雨么?

  我心中一跳,箭步走了過去,發現這是一個剪著利落短發的女子,干練利索,模樣俏麗,眉目之間跟洛飛雨有著幾分相似,只不過比洛飛雨更加冰冷,仿佛有一種憤世嫉俗的情緒停留在心頭。

  那女子與我雙目對視,我感覺對方的目光宛如劍芒一般,直刺我的心頭,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緊接著,我聽到對方冷冷說道:“為什么遲到?”

  我一聽,就知道此人應該是洛飛雨派過來的,睜開眼睛來,依舊感覺眼皮刺痛,不過還是解釋道:“我從泰安趕過來,一路車馬勞頓,周折頗多,另外在蓬萊碼頭找船,也浪費了許多時間……”

  短發女子說道:“不要跟我講借口,你就是陸言,對吧?”

  我點頭,說對。

  她臉上露出了幾分疑惑的表情來,說陸左的堂弟?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

  短發女子臉上的表情變得豐富起來,有幾分驚訝,也有幾分蔑視,冷笑著說道:“還以為陸左的堂弟是個什么人物呢,居然就是這等模樣,就你這樣的小雜魚,過去那兒,還不是送死?”

  我一愣,沒有理會她話語里面的輕視,而是問道:“去哪兒?”

  短發女子也有些奇怪,說你不知道去哪兒?

  我搖頭,說不知。

  她突然笑了,說你既然不知道去哪兒,為什么還傻乎乎地從泰安跑到這兒來,就不怕我姐姐把你給賣了去?

  她姐姐?

  我眉頭一跳,說洛飛雨是你姐姐?

  她點頭,說對,怎么了?

  我說怎么稱呼?

  短發女子平靜地說道:“洛小北!”

  啊?

  我突然想起洛飛雨在鬼市的時候,謊報名字,讓別人叫她小北,原來是這么一個由頭。

  想到洛飛雨居然叫自己的親妹子跟我一起同行,我心中的擔憂就減輕了幾分,因為從我的第一印象里面,能夠感受得到她是一個十分重感情的人,另外我還從雜毛小道的口中得知,當年洛飛雨之所以身居邪靈右使這種幾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職位,還毅然選擇叛教,所為的,就是她這個妹妹洛小北。

  我的心情好了幾分,也不在乎對方輕蔑的話語,搖頭說道:“我的確不知道要去哪兒,還請小北姑娘明示。”

  洛小北冷冷說道:“那個地方沒有名字,暫且叫做荒域,乃洪荒時期分裂出來的一個地方,到處都是猛獸兇物,還有無數兇頑,是我外公當年在時空裂縫中發現的,那兒的時間流速是這里的三分之一,我姐姐有三年時間就是在那里度過的,方才能夠勝任邪靈右使一職,現如今她讓我過去,卻不放心我,方才叫你跟著。”

  啊,原來是這樣,我才是陪客而已啊?

  我心中夠奇怪,說那你姐姐為何不自己去呢?

  洛小北說道:“那個地方十分兇險,不知歸期,而這邊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姐姐擱置不下——廢話少說,先讓我試試你的本事再講!”

  她話音一落,身子立刻憑空消失,緊接著出現在了我的左側,猛然一掌拍來。

  我措手不及,給她拍了一個正著,一個踉蹌,滾落在地,洛小北冷然而笑,說就你這樣的修為,還是留在這兒吧,陪我過去,不過是送死而已。

  聽到對方的話語,我的心中也來了蠻氣,翻身而起,與她交手起來。

  一交手,我這才發現對方的修為比我高了不知道多少倍,三兩下就把我給封死了去,不得已,我只有使用地遁術,避開了她的幾下攻擊。

  地遁術耗損勁力過重,我幾下之后,全身汗出如漿,而洛小北這才喜笑開顏,收起了攻勢,說如此便好,打不過,逃總是可以的,不算累贅;行了,不跟你掰扯了,我們再不走,時辰又過了,恐怕又得等三個月,跟著我,走!

  她沒有再考校我,而是伸出手來,拉著我,然后快步疾走,朝著崖間縱身一跳,卻是直接跳下了山崖去。

  啊……

南無袈裟理科佛說:
本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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