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五章 地位的變化

  對方騰空而起,想憑著沉重的身軀將我給壓扁,而在這個時候,我也終于使出了絕招來。

  小紅。

  聚血蠱小紅,在悄無聲息的時候,就被我釋放了出來,緊接著我往旁邊一滾,讓開了那一塊地方來,而荊胖則重重地砸落在了小紅的身上。

  聚血蠱的獨特性在于它能夠讓宿主喚醒十八次古代記憶,而并非其毒性。

  但這并不能否認它是一條擁有劇毒的蠱蟲。

  當十八根觸須伸入荊胖的身體里面時,那家伙渾身一陣顫抖,卻是根本就爬不起來了。

  這其中的原因十分復雜,然而在旁人看來,一開始大占上風的荊胖在騰空而起,往下砸落的時候,突然間就敗了,這事兒實在是有些太過于蹊蹺,以至于大家都以為他是在耍詐。

  他等待著我上前,然后再施展手段。

  然而并沒有,我在他趴倒的不遠處站著,而荊胖則一動不動,過了好一會兒,都沒有動靜。

  這時旁邊的人方才知曉了我與他之間戰斗的結果,紛紛上前,朝著那趴在地上一動也不動的荊胖大聲喊道:“荊胖,荊胖,你怎么啦,起來啊,起來戰斗!”

  “荊胖,荊胖!”

  “荊胖……”

  聲聲叫喊,并不能夠喚醒被小紅麻醉了的荊胖,與他熟悉的人頓時就慌了,趕忙跑到跟前來,將荊胖扶起,而小紅這個時候也悄無聲息地躲入了荊胖的皮肉褶皺里去。

  它本來就不大,如果將身子全部縮小起來,也就一條小蟲一般。

  那幾人有的去摸荊胖的鼻息,有的看脈搏,還有的聽心跳,一陣忙乎,這才發現那家伙還活著,只不過就跟睡著了一般。

  一個光頭男子從地上猛然躥了起來,怒氣沖沖地瞪著我,大聲吼道:“你對他到底做了什么?”

  有著小紅這張底牌,我顯得十分淡定,平靜地笑道:“臨湖一族的比斗,不是不計生死么?”

  光頭男子捏著拳頭,臉漲紅,說你到底用了什么妖法?

  我冷冷說道:“此人對我不敬,又揚言要殺我,既然如此,那么我對他做了什么,應該都不過分吧?”

  他死死瞪著我,過了好一會兒,伸出手指來,指著我的鼻子說道:“你等著。”

  說完這句話,他轉身就離開了去。

  他跑向了村子里,而小將諾則趕到了我的跟前來,一臉緊張地說道:“客人,荊胖到底怎么了?他人雖然張揚跋扈,不過卻是臨湖一族的好獵手,勤勤懇懇,每一次打獵的時候,總是背負最多的輜重,你可不能殺了他啊!”

  是個老實人?

  既然如此,他為什么會突然向我發難,還挑釁我呢?

  我心中一轉,立刻想起來,我與他往日無仇近日無冤,他之所以如此,恐怕也是受人指使吧?

  至于指使的那個人是誰,這個啊……

  我心中有了幾分想法,微笑著說道:“你放心,人沒死,我只不過是對他下了點兒藥,頂多難受一陣子,吃個教訓罷了。”

  下藥?

  小將諾雙眼圓睜,正待發問,這個時候圍觀的人群一陣肅靜,有人從那邊擠了進來,我抬頭一看,卻正是洛小北此番前來投靠的大腿蒯夢云。

  這人與他成年同族不同的,是他并沒有留著濃密的絡腮胡,而是將兩腮的胡子刮著鐵青,深凹的眼睛里面有著一種冷靜的光芒。

  他整個人也顯得十分干凈,有著一種鶴立雞群的感覺。

  蒯夢云在族群之中,十分受人尊敬,他走過來的時候,人群自動散開,而他則一臉鐵青地走到了我的跟前來,瞧見被人扶著卻一動也沒有動的荊胖,他的目光凝聚在了我的身上來。

  他就這般冷冷地看著我,過了許久,方才開口說道:“怎么回事?”

  我沒有長篇大論地解釋,而是簡單說道:“他要跟我比斗,我答應了,他輸了。”

  蒯夢云皺著眉頭說道:“那他現在,怎么回事?”

  我依舊很簡單地回答:“被我下藥了,睡一覺就會好的。”

  他愣了一下,說道:“你會下藥?”

  我點頭,說對。

  他又問,說會治病不?

  我猶豫了一下,然后說道:“如果不是疑難雜癥的話,普通的病癥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的確,鎮壓山巒十二法門里面,并不是一本純粹的修行法典,里面涉及到許多方面的內容,包括蠱藥、苗藥以及祈福之類的東西,我后來又在茶荏巴錯里獲得陸左傳授的《正統巫藏-攜自然論述巫蠱上經》和《正統巫藏-攜自然論述巫力上經》,對于巫蠱之道的理解更加透徹。

  我這么多時間來,并不僅僅都在修行,加深對于巫蠱之術的理解,也是自我修行的一部分。

  蒯夢云的臉色驟變,從冰冷到喜笑顏開,一秒鐘都不到,緊接著他伸出手來,對我說道:“族中有位長老患了病癥,尋常手段治不好,放過了血也不行,我們派人去華族請醫師了,但來往一趟需要一個月,只怕長老熬不到那個時間,你若是懂,不如跟我去瞧一眼?”

  我沒有猶豫,點頭說道:“行,沒問題。”

  蒯夢云拉著我就要走,而我并沒有依他,而是走到了荊胖的跟前來,伸手在他的胸口擠壓兩下,不動聲色地將小紅給接回來,然后吩咐周圍道:“讓他睡一覺,天黑之前,應該就會醒過來的。”

  小紅只是給他麻醉了一下,并沒有給他種上什么毒,不過他今天丟了大臉,也算是一個教訓。

  至于蒯夢云這邊,我肯定是不會推辭。

  因為我感覺自己雖然打敗了荊胖,卻未必獲得這些人的尊重,但如果我能夠治好一個重癥病人的話,在這兒的地位必然就會天翻地覆。

  畢竟一個優秀的醫生,在哪兒都會收到人尊重。

  因為每個人,都會生病。

  一刻鐘之后,我出現在了一個老人的病床前。

  床上躺著一個歲數很大的老頭兒,他的雙眼半閉著,眼角處有堆積的白色眼屎,而氣息一會兒輕、一會兒重,仿佛風燭殘年的樣子。

  蒯夢云給我介紹道:“松長老一向都身強體健,并沒有任何問題,而在半個月前,突然間就垮了,迅速地衰老下去,我們想盡了辦法都沒有用,現在只能等著前往華族部落的醫師過來了,不過松長老未必能夠熬得到。松長老是臨湖一族的五大長老之一,深受所有族人愛戴,請你一定幫忙……”

  我點頭,說你放心,我一定盡力而為,不過讓我先瞧一下吧?

  蒯夢云讓開,而我走到了床前來,伸出手,在他枯瘦如柴的手腕上搭了一下,感受著他的脈象。

  大致查了一下,我感覺并無異常,又觀察了一下他的眼睛和舌苔,除了有濃重口臭之外,并無其他的異常。

  無病而弱,怎么會這樣?

  我陷入了沉思,想著倘若想著跟蒯夢云說我看不出來,他會不會把我給捅死?

  這般想著,我又耐心地觀察著床上的這個老人,突然間,我瞧到了他渾濁的眼睛之中,有一種古怪的光芒……

  我心中一動,回過頭來,對蒯夢云說道:“他發病之前,有沒有下水過?”

  蒯夢云不知,拉來旁人詢問,那人說道:“松長老掌管村中后勤,病發之前,曾經組織人手,乘船進入湖水深處打漁,的確有下過水。”

  我猛然一捏拳,興奮地說道:“這就對了。”

  蒯夢云眼睛一亮,說有結果么?

  我點頭,說對,差不多了,對了,你們這兒有沒有什么藥材?

  旁邊那人應對,說了一些,我聽到,知道跟我們那兒的差不多,中藥名字都一樣,于是毫不猶豫地就開了一個補氣血的方子,讓他們去煮熬,而我這邊則讓眾人回避。

  蒯夢云猶豫了一下,還是帶著人離開了。

  他一走,我立刻用布遮住了老人的眼睛,然后喚出了小紅來。

  這老人身上的病,其實是一種寄生蟲引起的,這種蟲宛如蚯蚓沙蟲一般,不過卻十分細小,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寄生到了老人的身體里,特別是頭部盤踞,所以才使得他迅速衰老,并且一直昏迷。

  我讓小紅將這些沙蟲給吸出來,然后給他疏離了一下經脈,最后叫人把煮熬的藥湯給他服下。

  一切弄完之后,那長老卻是醒了過來,雖然虛弱,但已經有了意識。

  對于我的手段,蒯夢云贊嘆不已,對我大肆贊揚,還給予了我天翻地覆的待遇,把我的房間從那窩棚區,搬到了村子的大屋,也就是洛小北的隔壁。

  不但如此,他還將臨水一族的重要人物都介紹給我知曉,一副禮賢下士的模樣。

  我為了立足,當下也是努力,將村子里十幾個生病的臨水族人都給瞧了一番,然后根據當下的條件開藥治療。

  有發高燒和嚴重感冒的,我甚至直接拿出乾坤囊中的抗生素出來,快速見效。

  到了晚上,洛小北起來的時候,突然發現了一件神奇的事情。

  她的下人,變成了人人敬重的陸神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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