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四十八章 柳暗花明又一村

  小屁孩子再一次昏迷過去,讓我有些手足無措,同時也感覺到他清醒的時間變得越來越短了。

  這情況表明,他的身體已經開始撐不住了,正處于崩潰的邊緣。

  他并沒有對我說起關于自己身體的事情,也沒有太多的擔心,不過我知道,他之前提出的那個問題,并非沒有緣由。

  他知道自己已經快不行了,說不定這一次昏迷,就不會再醒來。

  而即便是醒來,說不定也不是他,而是一個傻子。

  我出去,來到瀑流的入口處打量,發現那幫人并沒有走,只不過少了一半。

  他們把這兒當做一個暫居點了。

  我不知道這個地方到底是一個什么情況,因為我這一路都是通過土遁術過來的,對于周遭的情況了解不深,不過這么大的瀑布,應該地圖上面會有標明的。

  想到這里,我立刻拿出了羊皮地圖來,仔細搜尋了一下,發現自己在離蝴蝶谷差不多三百多公里之外的蜥蜴大瀑布。

  直線距離是三百公里,而走山路的話,至少要翻幾番,就算是沒有人追殺,我也未必能夠在這幾天內趕到。

  而若是對方在這附近的各處要道安排人手,我定然會陷入從四面八方趕來的圍攻之中。

  這根本就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我該怎么辦?

  在這樣的情況下,我根本就是插翅難飛啊……

  我的心情有些低落,甚至都懶得返回洞子里去,而是坐在瀑流飛濺的狹窄通道上,任由那濺起的冰冷水珠拍打自己的臉,將我整個人弄得一片濕漉漉的。

  而在這震耳欲聾的瀑流聲中,我開始回味起了之前小屁孩兒跟我講起的奇門遁甲來。

  誠如他所言,此乃一門通天徹地的高深學問,是修行的基礎理論和研究,倘若是完全透徹了,只怕上天入地都有可能,甚至還能夠成為那久未重現人間的仙人之流。

  因為時間的限制,小屁孩子跟我講的,大多都是圍繞著土遁術而言的。

  不過他雖然很了解土遁術,并且通過奇門遁甲的理論來進行闡述,但是最根本的核心,其實并無觸及,而即便如此,也給予了我一種前所未有的沖擊。

  我瞇著眼睛,按照他傳授公式,將我眼中的各種事物化作數據套進去,很快就發現了一件事情。

  我們所居的這個山洞,周遭有人利用這大瀑布的天然特性,布置除了一個氣場上面的法陣來,隔絕于外,讓人無法窺探,里面的人也不會有任何氣息泄露,但是在不遠處的河灘上,卻有幾個節點。

  只要在那個節點之上,催動土遁術,就可以不費多少氣力,便能夠出現在下一個節點處。

  而通過這種精確計算,不斷地通過節點,就能夠視線快速穿梭。

  理論上來說,任何地方都可以通過土遁術只有進入,只不過重新開辟一個節點所耗費的力量,實在是太過于多了,即便是修為頂級的大拿,也不會如此奢侈,更多的是選擇通過運算推理,找到節點而行。

  這就是修行界中日行千里的真正原因。

  當然,這種節點也很容易被干擾,只要有懂行的人,稍微移動一些布置,又或者弄出一個法陣來,就完全沒有作用了。

  而且事物總是處于不斷變化之中的,這些節點也會隨之而變,所以需要不斷的推理運算。

  這種過程是十分耗費腦力的,一般懂這個的人,往往會行一段停一段,恢復精力。

  真正理解了土遁術的精髓,使得我有些忍不住躍躍欲試,然而那些節點所分布的地方,是在那營地的附近,我此刻又露不了面,只有強忍著。

  時間慢慢推移,到了下午時分,那些人終于陸陸續續離開了,留下了搭起來的棚子并未拆走。

  他們顯然會在夜幕降臨的時候,再次回來。

  我要走,現在就是機會。

  只不過,那些人并未走遠,如果我被發現了,是不是就會陷入圍攻之中。

  而且那幾百公里的路程,我要如何離開呢?

  就在我心煩意亂的時候,瞧見瀑流下面深潭水面,突然有魚兒躍出來。

  那魚兒大概是這兒荒涼的緣故,野蠻生長,一條居然有半米多長,黑背白肚,腦袋碩大,顯得十分鮮美。

  這深潭之下,并不僅僅只有一條,就在我關注的幾分鐘內,有差不多上百條魚兒躍出水面,有大有小,有一條甚至超過兩米,看模樣有點兒像是草魚,感覺都快要成精了似的。

  我想著那小屁孩兒好久沒有吃東西了,要不要弄點兒魚生給他吃?

  如果是燉魚的話,我這里倒是沒有鍋子……

  就在我打算跳下深潭給小屁孩兒弄點兒吃食的時候,天空上面突然傳來了一聲鷹啼,緊接著要一道黑影從天垂落而來,快速接近了那水潭,然后抓到了一條肥美的水魚,落到了附近的石灘上。

  那是一只翼展超過七十公分的老鷹,它用尖利的鳥喙將這活蹦亂跳的魚給啄死,然后開始慢條斯理地享受起這一頓美味來。

  這老鷹出現之后,陸陸續續又出現了許多兇猛的鳥禽來,大大小小,不一而足,紛紛從天上撲落下來。

  我沒有下水了,而是耐心地盯著這鳥兒捕魚的畫面。

  一個成語在我腦袋里面不斷徘徊著。

  插翅難飛。

  錯了,怎么能這么講呢?人插翅難飛,然而鳥兒呢?

  我腦子里有了主意,而這時候,天空之上突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黑影來,簌然而下。

  它飛落而下的時候,其余的禽鳥慌忙避開,緊接著我瞧見一只翼展超過七八米的巨大雕鵬出現在了水面上,金黃色的利爪一下子探入水潭之下,然后猛然一抓,竟然拎出了一條一米多長的大頭魚來。

  它飛到了石灘上,將這大頭魚往石頭上面狠狠一摔,直接弄死之后,開始享用起了這美食來。

  我瞧見那足有三米多高的巨大扁毛畜牲,心臟一陣狂跳。

  我緩緩伸出了手,將小紅趕出。

  我的雙目一直死死盯著那頭黑毛金爪的雕鵬,瞧見它并沒有用多少時間,就將那一條一米多長的大魚給吞入肚子里,只剩下蒼白的魚骨留在原地。

  它并沒有飽,陡然展翅而飛,在深潭之上盤旋了一圈,然后陡然而落。

  雕鵬再次入水,這一回它居然抓到了一條兩米多長的大魚。

  那魚足有門板大,被摔落在了石頭上面的時候,并沒有死,而是拍打著尾巴,不斷地蹦蹦跳跳著,那鯤鵬落下,先是用爪子試探了幾下,又用堅硬如劍的鳥喙啄那魚兒的腦袋。

  眼看著那魚兒的反抗越來越無力,就要得手的時候,這頭雕鵬突然間就像醉酒一般,在旁邊走了兩步,一下子就栽倒在了地上去。

  我瞧見這情形,喜得一躍而起,大聲喊道:“成了!”

  這瀑流后面的通道濕滑,我落下來的時候沒有站好,一下子跌落到了那水下去,手忙腳亂地爬上來,心中卻依舊樂開了花兒。

  那雕鵬之所以如此,并不是因為那條兩米長大魚的緣故,而是被小紅給得手了。

  現在它已經是我的鳥兒了。

  我手腳并用地爬回了洞子里,瞧見小屁孩兒依舊在那里昏昏沉沉地睡著,喜滋滋地一把抱住了他,高興的喊道:“嘿,我們回家吧,讓釗無姬那老妖婆吃屁去。”

  小屁孩兒并沒有能夠醒來,而我則將他放進了竹背簍里,然后又跑到石棺的面前來,朝著俞千二作了三個揖。

  我告訴里面躺著的那位老人,說前輩,我找到辦法回去了,這就帶他走,你放心,我不會讓他死的,一定不辜負你的期望。

  此去生死不定,我沒有帶上俞千二的尸體,反正他在這里已經安頓下來了,何必折騰。

  拜祭過了俞千二,我連滾帶爬地離開了山洞,背著小屁孩兒來到了河灘前,瞧見那雕鵬已經將地上的魚吃掉了大半,而它看見了我,也沒有再吃,而是一路小跑,來到了我的跟前,進腦袋低伏在了石灘上。

  我伸出了手,摸了摸它腦袋后面柔軟的絨毛,心花怒放,忍不住夸贊道:“小紅好樣的。”

  說罷,我翻身上了那雕鵬的身上,然后雙手緊緊抱住了它的脖子。

  我大聲喊道:“丹已煉成功已就,一朝騎鶴上青天,走!”

  一聲呼喊,那扁毛畜牲便朝前一陣疾奔,緊接著揮動雙翅,朝著藍藍的天空飛了起來。

  它一起飛,那風聲就在我的兩耳便呼呼而過,緊接著我瞧見大地離我越來越遠,萬物都變得越來越小,而就在這個時候,我瞧見石灘邊緣處有人奔了過來。

  不過一瞬間,他們就變成了黑點兒。

  他們瞧見這頭雕鵬之上有人了么?又或者只是瞧見這么大的鳥兒,準備過來碰碰運氣呢?

  我不得而知,因為此刻人已經升入了云層之間,周遭都是迷霧。

  天空之上,我驅使著小紅,而小紅則控制著雕鵬,我們開始選擇方向,朝著蝴蝶谷的生命古樹前進。

南無袈裟理科佛說:
嗯,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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