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三章 無人知曉的會面

  屈胖三進了蕭老爺子的房間里去了?

  不是說他老人家身體欠安,很久都不見客了么,屈胖三到底是在干嘛呢?

  我心中惱怒,立刻說道:“這小子真不省心,怎么到處亂跑啊?”

  蕭家三叔瞧向了姜寶,而那少年也是一臉委屈地說道:“我也不知道啊,明明還在我跟前兒的,結果一轉眼,人就不見了;我到處找,才知道他跑進了房里去。師爺他平日不見外人,就連最喜歡的小師妹也不見,也不知道怎么的,卻更他聊了起來,還挺歡的……”

  啊?

  聽到姜寶的話兒,我并沒有什么感覺,但蕭家三叔和五哥卻顯得十分驚訝。

  我問為什么,五哥斟酌了一下,告訴我道:“這個啊,我父親近年來在修行一種靜功,宜靜不宜動。這種功法雖然不如佛家閉口禪,但別說外人,就連我們這些家人,十天半個月也難得說上一句話。因為每一句話,都會對他的修行有折損,所以……”

  我聽到,臉上頓時就憤怒了起來,罵道:“這個不抽兩鞭子就要翻天的熊孩子,我去把他拉出來!”

  我這邊剛要動,姜寶卻攔住了我,開口說道:“師爺他似乎挺喜歡他的,且等等吧。”

  喜歡屈胖三?

  我雖然沒有見過這位蕭家老爺子,也知道教育出蕭家三叔、五哥、應顏長老和雜毛小道這些世間俊杰的長輩,絕對是眼高于頂的人物;屈胖三何德何能,能夠在片刻之間,就贏得人家的喜愛,不惜破了靜功呢?

  我被姜寶一欄,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頗為尷尬,而這時蕭家三叔則出來圓場說道:“不如我來問一下吧。”

  他走到蕭老爺子的房門前,高聲唱喏,求見老爹。

  結果足足喊了好三聲,里面都沒有人理他。

  蕭家三叔無奈地回過了頭來,沖著我們擺了擺手,輕聲說道:“老爺子難得有這樣的興致,別擾了去,我們在院子里等著吧。”

  回到院子里來,梧桐樹下的石桌前,我們各自安坐,姜寶十分貼心地給我們沏了一壺茶來。

  他放下了茶壺,轉身欲走,我趕忙攔住他,說道:“姜寶,我有事找你問。”

  姜寶在蕭家三叔面前,頗為知禮,垂手躬身,恭敬地說道:“請講。”

  我看了一眼旁邊的蕭家三叔和五哥,猶豫了一下,方才問道:“那日我離開了,蟲蟲是個什么反應?”

  姜寶也猶豫了一下,方才回答道:“一言不發。”

  啊?

  聽到這回答,我頓時就急了。

  要曉得,如果蟲蟲氣急敗壞,那說明她的心里面是有我的,越是在乎,方才會越是心慌意亂,然而她的反應是一言不發,無動于衷的話,只怕對我可就真的是失望了。

  我心情一下子就變得低落起來,不過又有些不甘心,問她難道一點兒都沒有問起?

  姜寶回憶了一下,告訴我道:“蟲蟲姐風輕云淡,什么都沒有說,反倒是小妖姑娘大吵大鬧,說你推卸責任,擅作主張,一點兒組織紀律性都沒有……”

  呃……

  我閉上眼睛,幾乎能夠想象得到小妖當時跳腳的樣子,卻無法想象看到紙條時蟲蟲那風輕云淡的表情。

  不過我還是問道:“那么接下來呢?”

  姜寶低聲說道:“小妖姑娘本來是極力邀請蟲蟲姐跟她一起走的,結果蟲蟲姐說太累了,想回家歇息一下,然后一個人離開了,據說是回了陸左的家鄉;小妖姑娘和克明師兄送我到了金陵之后就自己離開了,我也不知道他們去了哪兒。”

  雜毛小道和小妖肯定是去日喀則的白居寺了,不過這事兒牽扯到一些內幕,姜寶不知道應該正常。

  我瞧見蕭家三叔和五哥的表情,他們應該是知道的。

  我沉默了一會兒,姜寶將我沒有再問,便趕緊離開了,五哥瞧見我一臉惆悵,便給我倒了一杯茶,說怎么的,后悔了么?

  我搖頭苦笑,說后悔到沒有,只不過覺得奇怪,按理說蟲蟲應該不會這樣的。

  五哥說我沒有見過那妹子,不過我覺得姜寶到底年少懵懂,對這男女之事看得并不透徹,或許有一些他并不了解的事情發生了,他卻不知道,所以你也別太灰心。

  蕭家三叔也說道:“你沒見過,我卻是瞧進一眼,覺得那女孩子秀外慧中,是個感情很內斂的性子,未必會表現出自己真實的情感來。”

  這兩位輪番安慰,我也不能不識好歹,連忙拱手笑道:“得了,我知道事在人為,你們不必給我灌心靈雞湯了。”

  兩人頓時就是一陣哈哈大笑。

  笑罷,蕭家三叔談起了一事兒來,說我們碰見的那洛飛雨,她當年脫離了邪靈教之后,一直行蹤飄忽,罕有露面,不夠傳說此人已經加入了東海蓬萊島,成為蓬萊島當代海公主的門下弟子……

  我有些聽不懂,說蓬萊島是什么玩意兒,海公主又是什么玩意?

  這事兒常聽人提起,但卻沒有聽人解釋過由來。

  蕭家三叔也是閑著無事,便跟我說道:“東海蓬萊島,與天山神池宮、苗疆萬毒窟并成為天下三大修行圣地。當然,這是唐宋之年的事情了,不過故事卻一直有所流傳,別的不表,這東海蓬萊島據聞被稱通天教主的碧游宮,通曉天下精怪修行之法;不過也有一種說法,那東海蓬萊島乃先秦方士徐福出海所建——不管如何,那東海蓬萊島都是確實存在、并且影響世俗的修行力量,而蓬萊島中勢力雖然眾多,卻以海公主為尊……”

  蕭家三叔雖然在修行上并沒有給人予雜毛小道那種強烈的逼迫感,然而卻是一等一的學識之士,對于修行界中的典故往事,隨手拈來,皆成故事。

  我聽得如癡如醉,就在這個時候,卻聽到那邊的房門“吱呀”一聲,竟然被推開了。

  我們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站了起來,又聽到一聲“吱呀”的關門聲,緊接著屈胖三這疲賴的熊孩子大搖大擺地走了出來,瞧見我們,理所當然地招呼道:“哎呀,都在啊?”

  我一個箭步沖了上去,就揪起了屈胖三的耳朵,大聲罵道:“你個小屁孩兒,叫你別亂跑,你不聽就算了,還跑去破了蕭老爺子的靜功……”

  屈胖三哇啦啦大叫,說要死了,要死了——陸言你的大爺,有話好說,別扯耳朵。

  我說咋地,還有啥話好說,你還能說破天去?

  屈胖三舉起了手中的字條,說道:“幺兒是哪個?你老子寫了一張藥方給你,讓你按方抓藥,煎湯服用,效果最佳,三日之內會有反應,長則三月,短則四十幾天,你就可以用左手、右手一個慢動作了……”

  呃,屈胖三,你確定你真的是這個時代的人么?

  五哥一路小跑過來,接過紙條,認真打量了一下,然后問道:“老爺子還說了些什么?”

  屈胖三認真考慮了一下,然后一本正經地說道:“他讓我轉告你——小擼怡情,大擼傷身,強擼飛灰湮滅……”

  五哥很是認真地念誦了一番,結果越砸么越不對勁,瞧見平日里挺嚴肅的蕭家三叔都噗嗤一下,忍俊不禁,方才反應過來自己被一熊孩子給忽悠了,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揚起手,準備教訓一下這家伙,結果瞧見屈胖三純潔無邪的雙眼,到底沒有扇下去。

  蕭老爺子自然不會跟他說這些,不過終究還是留他聊了一刻多鐘,在這段時間里他們到底談了些什么,誰也不知道。

  五哥也不敢問,畢竟能夠讓老爺子另眼相待的,誰知道是什么關系?

  要是冒冒失失,惹惱了老爺子可該怎么辦?

  他罵了一聲“妖孽”,便拿著紙條和那半塊毒龍壁虎心臟就跑到后院去煮藥去了,而蕭家三叔打量了一會兒屈胖三,張了張嘴,到底還是沒有問出口來。

  五哥剛才都問得灰頭土臉了,他是聰明人,實在沒有必要受著熊孩子的閑氣。

  這屈胖三當真是個惹禍精,我這才稍微一轉身,就闖下這么大的禍來,我瞧見東西也送到了,便不敢久留,向蕭家三叔告辭離開。

  蕭家三叔有些奇怪,說為什么不多坐些日子,等等你五哥恢復斷肢再走?

  我苦笑,說家里面還有一妹子得哄呢,咱們來日方長,江湖再見。

  蕭家三叔見我去意已決,也沒有多勸,與我拱手,說陸言,日后若是有用得著你三叔的地方,盡管開口便是了。

  三叔和五哥一直把我送到了村口,又委托鄰居幫我們送到了附近的長途汽車站才罷休。

  回程的路上,我也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問那熊孩子,說老爺子到底跟你說了些什么?

  屈胖三炸了眨眼,說你真想知道?

  我點頭,說別賣關子了。

  屈胖三一本正經地說道:“就跟他討論了一下泡妞的技巧,我們總結了一下,叫做——蘿莉有三好,清音柔體易推倒;御姐有三好,啤酒洗澡吃嫩草;女王有三妙,木馬蠟燭皮鞭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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