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十八章 什么節奏

  我瞧著這個鹵蛋頭,回憶了老半天都沒有想起來,但瞧見他這般篤定,也不由得發虛,說你認識我?

  光頭一拍大腿,說當然認識了,在惠州外面游輪上,你當時花了幾千萬買了一個蛋,我擦,我當時就震驚了,這世間居然還有這么有錢的人,一下子就記住你了;對了,你估計認不得我了,不過那個你應該曉得,牛笑、牛莉花,你還記得不?我聽牛莉花說你還給她弟弟治過病……

  他這話兒一說出口,我立刻就回憶起來了。

  當初我、小妖和蟲蟲一塊兒去慈元閣的拍賣游輪上面,找尋那個有可能是虎皮貓大人的蛋,船上的時候碰到了以前的獄友朱炳義,而那個牛笑則是與我一般的受害者,曾經都被關在了那地窖之中。

  不同的是后來聚血蠱認我做了主人,而牛笑則被九分女夏夕拋到了荒郊野嶺去,之后一直在求醫問藥,醫治身上的后遺癥。

  朱炳義不知道得了哪門子傳承,這一年多時間來,一直致力于奔走四處,幫自己的堂弟朱炳文和夏夕贖罪,而我適逢其會,就也幫著出手,結果人是給救回來了,但那牛笑和他姐牛莉花不但不心存感激,而且還違反約定,四處宣揚,弄得我挺被動的。

  至于這人,我是真的不知道,估計當初一起參加過慈元閣的郵輪拍賣會,所以才會認得我。

  我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說哦,你認識牛莉花她們啊?

  光頭見我回憶起來,開心地笑了,說對,我是她的朋友,以前她老公的工程,很多都是我幫忙收尾的。

  包工頭?

  我心中思量著,問你是怎么進來的?

  光頭一拍大腿,說嗨,老子也是蠢,在老街胡亂幫著朋友出頭作擔保,結果那家伙就是一賭棍,自個兒跑了,欠下幾千萬的債務還不了,就把我給抓了;本來是在北邊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把我押送到這個鬼地方來了——這里到底是哪兒啊?

  呃……

  他三言兩句,我便聽懂了,而他之所以出現在這里,估計是因為身體里面的器官跟某一單生意匹配。

  可憐的他,還不知道自己即將要面臨什么命運呢……

  我不知道是否該提醒一下他,而這個時候光頭卻反而關心起我來,說那、那個誰,你又是犯了什么事?

  我說我也不知道啊,路上走著走著,就給人黑口袋蒙住,弄到這兒來了。

  光頭一臉疑惑,說不能吧,我這一路過來,感覺他們這兒應該是挺正規的司法機構啊,之前我跟他們提,說要求見律師,他們也是同意的啊?

  我說你若是有錢,最好把那賭債給換了算,免得多生事端。

  光頭不愿意,說呸,這還得了,誰的錢也不是大風刮過來的,幾千萬啊,我若是賠了,不得傾家蕩產?不行,這事情跟我本就沒有關系,我要見律師,跟他們好好掰扯一下。

  我苦笑,說你未必能夠見得了律師呢。

  光頭不信,說怎么可能?我有朋友在果敢里面當官,我進來的時候跟朋友說了,他們說會盡快把我弄出去的。

  我說呃,別的我不知道,這兒叫做永盛監獄,在仰光……

  光頭兩眼迷茫,說仰光在哪里?離老街遠么?

  我說仰光啊,是緬甸的首都,離老街——呃,這個我這沒有怎么算過,但估計也有幾百公里吧?上千公里也有可能……

  光頭一聽,頓時就發愣了,說啊,我不就是一個擔保失誤么,至于把我送這個鬼地方來么?

  我沒有說話,只是搖了搖頭。

  我來到了牢房門口,鐵門是封閉的,只有一個送飯的豁口,我打開隔板,往外瞧去,卻瞧見這兒人來人往,忙忙碌碌的,不停有人走過。

  我瞧見這些人的裝束,有的是監獄的看守打扮,而有一部分則穿著白大褂。

  好繁忙啊,不愧是緬甸最大的地下人體器官交易中心呢……

  我這是初來乍到,不敢妄為,而且現在是這兒最繁忙的時候,我若是貿然動手,只怕一出去,就給人打成篩子了。

  這般想著,我便在光頭對面的床上躺了下來,說我好累,先瞇一會兒。

  光頭還待再說些什么,結果我眼睛一閉,人就睡了過去。

  我這一覺睡到了晚上,其間監獄里提供了一頓伙食,光頭叫我起床吃飯,我也沒有理會,等到我聽到外面的腳步聲變得輕緩,這才爬起來。

  我走到門口,往外面瞧了一陣,聽到后面有動靜,猛地一回頭,瞧見那光頭端著一個鐵盤嗎,對我干笑道:“你餓了沒?我給你留了吃的。”

  我點了點頭,接過那鐵盤來,瞧見上面有坨米飯,還有些玉米粒和咖喱汁之類的,朝他笑了笑,說我不太餓。

  我隨手就放在了旁邊的地上,仔細思量起來,而這個時候光頭突然說道:“兄弟,我看你不像是被抓進來的。”

  我一愣,說啊,為什么這么說?

  光頭說我雖然讀書不多,但在外面也混了那么多年,看人還是蠻準的——一般被莫名其妙抓進來的人,都會很狂躁,覺得自己冤枉,即便是不大喊大叫,也會找人講述自己的悲慘。唯獨你,你居然還能安心睡覺,這很難解釋。

  我說哦,你覺得我是干嘛來的呢?

  光頭說我不知道,但是卻曉得你是個很有本事的人,一定有自己的想法才對。你跟我說一下,你到底準備干嘛呢?

  光頭參加過慈元閣的郵輪拍賣,自然知道這世間有許多奇人異事,這種監牢雖然能夠困得住他,對那些人卻幾乎沒有什么作用。

  他滿心期盼地望著我,而我則開口說道:“你想多了。”

  光頭一瞪眼,說你真不帶我玩兒?

  我說不是我不帶你玩兒,只是我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光頭一下子就惱怒了,威脅我道:“兄弟你這樣子就沒勁兒了,如果你念及老鄉情分,救我于水火,咱也就好聚好散了;但是你要見死不救,別怪我不客氣。”

  我忍不住笑了,說你想怎么個不客氣法?

  光頭說我知道你一定是有所圖謀的,如果你不跟我講,我現在就叫守衛過來,揭穿你!

  我無所謂地聳肩說道:“你喊吧,我等著你。”

  光頭瞧見我無動于衷,莫名就是一陣怒火,說你不仁我不義,別怪我咯?

  我說我不怪你。

  光頭又說:“我真喊了?”

  我說請。

  光頭猶豫了一下,張開了嘴巴準備大叫,而就在這個時候,早已有所準備的我手掌一下揮出,堵住了他的嘴巴,然后左手一拳,打在了他的脖子上。

  呃……

  光頭翻了一下白眼,然后倒在了地上。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似乎是朝著我這邊走過來的,我趕忙將光頭給扶上了床去,而我這邊剛剛坐下來,鐵門哐啷一聲,就給打開了。

  走廊外的燈光比這房間里面亮許多,我用手遮著眼,瞇眼朝門口望去,卻見兩個彪形大漢走了進來,二話不說就把我給抓了起來。

  兩人對我推推搡搡,弄出了牢房里去,我出去之前,下意識地四處打量。

  唉?

  沒有監視器啊,這是準備干嘛呢?

  走廊上面有一個手術床,我被不由分說地推到了上面去,那手術床上面有手銬腳銬,與手術床合為一體,是專門定制的。

  我被銬住之后,給兩個穿著藍色除菌服的護工推著,往深處的走廊行進而去。

  我的身上蓋著白色的床單,不過顯然沒有怎么洗過,上面還有斑駁的血跡。

  路上的時候,在一道鐵門之前,有個白大褂弄了一管針筒,朝著我的脖子注射了不知道是啥玩意的針劑。

  我不敢反抗,只是讓小紅把這些給全部吸收了去。

  不過即便如此,還是有一些被我身體吸收了,一種莫名的疲憊感就涌上了我的心頭來。

  那一瞬間,我感覺到頭頂的燈光一陣迷離,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去,而就在這個時候,鐵門打開,有一伙人從里面出來,與我擦肩而過。

  領頭的是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帥氣男子,不知道為什么,我總感覺有一些莫名的熟悉。

  我被人推進了里面的大廳,幾秒鐘之后,我重新恢復了清醒,卻不敢睜開眼睛,被一路推到了大廳盡頭的一個亮著綠燈的手術室里去。

  手術室里面空無一人,只有偌大的手術燈照著我。

  押送我的護工和武裝人員確認了一下我的情況之后,便離開了這個手術室,而過了一會兒,那門被人推開了來,一個白大褂,兩個白衣護士走進來,一邊走一邊笑,仿佛在說些什么高興的事情。

  他們應該在做準備工作,一直過了幾分鐘,方才走到了我的跟前來。

  白大褂過來瞧了我一眼,對旁邊的護士說道:“打麻醉針了沒有?”

  護士說打了。

  白大褂說好,準備手術吧。

  說完他伸出手來,而護士則給他戴上了手套,而這個時候我終于忍不住了,睜開眼睛來,開口說道:“什么情況,怎么就手術了呢?等等,這節奏有些不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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