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三十章 代表月亮

  這個陰柔的聲音怎么聽,都感覺像是國產電視劇里面宮廷戲里面的太監,充滿著矯揉造作和各種拿捏,讓人聽著就感覺到不舒服,渾身的雞皮疙瘩冒出,心里很不痛快。

  我只是一個局外人,聽著就這般不爽,那叫做布龍的老頭哪里會開心?

  所以他當時就硬氣地說道:“普桑,你若是覺得我們德龍不合適,那離開便是了;雖說我們德龍比不上你哥哥七魔王和上帝軍,但也有自己的尊嚴,算不得誰求誰。”

  他的話兒有刺,那普桑頓時就有些不爽了,說哎喲喂,你什么意思啊?失禮的是你們好吧,跟我有什么關系……啊!

  話兒說道最后,他突然間就發出了一聲尖叫聲來。

  老頭兒布龍的聲音也陡然響了起來:“老祖、老祖,你怎么了?”

  兩人快速沖進了房間里來,仿佛在檢查那老祖的尸體,不過情況實在是太明顯了,那老祖死得透透的,根本沒有活下來的希望。

  普桑顯然是意識到這這事兒,想起剛才布龍對他的硬氣,忍不住出言嘲諷道:“嘿喲,我以為你們德龍有多厲害呢,這位不是德龍大名鼎鼎的二檔頭血河老祖么?聽說是上了菩提榜的頂尖高手呢,怎么就死了呢?你是故意的呢,還是故意的呢?”

  老頭兒布龍的語氣有些恍惚,顯然是心緒不寧:“怎么會呢,剛才我才和老祖分開,怎么一下子人就死了呢?你看他的體溫,還是熱的呢,難道有鬼?”

  普桑說有鬼又咋地,我們這些人,難道害怕鬼……

  他說著說著,語氣漸漸就變得低沉起來。

  血河老祖這樣的高手,都能夠悄無聲息地死去,而且還是剛剛死去的,那他們呢?

  難道能夠獨善其身?

  這兩個都是聰明人,想清楚了這一點,沒有任何猶豫地就轉身,朝著房門這兒沖了過去,而我和屈胖三兩人,也正好從另外一個房間這里沖出。

  狹路相逢。

  普桑并不是一個人來的,他身邊還帶著兩個保鏢,應該是上帝軍出身的高手,不但配得有槍,而且還是極為厲害的修行者。

  就在我揮劍斬向門口這兩人的時候,他們也拔出了手槍來。

  他們的反應速度,快得讓人驚訝。

  我對于炁場的變化最為敏感,感知到這兩人的動作之后,沒有任何猶豫地使用了地遁術。

  一瞬間,我撤離到了百米開外,聽到黑暗中傳來兩聲槍響,隨后我再一次回到了剛才離去的位置,然后陡然揮劍,朝著那兩人斬了過去。

  黑暗中,破敗王者之劍爆發出了璀璨奪目的金光,宛如一道閃電。

  而經過極品雷擊木長期溫養的它,身上也帶著絲絲藍色雷芒。

  我這一劍又快又疾,然而那兩人卻并非弱手,往后一個翻滾,避開了這一劍。

  不過即便如此,我還是趁著其中一人抽身不快的情況下,將其手中的手槍給一劍切斷。

  那手槍的主體機構是精鋼制造,但是面對著我的劈砍,卻沒有一點兒抵御能力。

  削鐵如泥。

  而這個時候,神出鬼沒的屈胖三也終于出手了。

  余光處,我瞧見他對另外一個家伙再一次施展了讓人蛋疼的猴子偷桃。

  每一次瞧見他使出這一招,我都無比地堅定了絕對不能成為他對手的想法,因為那種痛楚,我這輩子實在是沒有勇氣去想象,更不想體驗。

  呱唧……

  聽,蛋碎的聲音,嘆惜著誰又被傷了心,卻還不清醒……

  呃,說著說著就唱了起來,不過很快我瞧見屈胖三卻是將人家的手槍給搶到了手里來。

  這個家伙可不是什么講究人,一槍在手,沒有任何猶豫地就朝著敵人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

  屈胖三一口氣將手槍里面的彈夾給打了干凈,然后將那手槍拿著,重重地砸向了旁邊一個重傷垂死的保鏢腦袋上去。

  噗!

  那手槍居然就直接嵌在了人腦袋上,而那人豁然倒下,顯然是沒有能夠再爬起來。

  所有的一切發生得實在是太快了,當這人倒下的那一瞬間,我方才來得及打量周遭的現場,瞧見那個在門口攔著我們的老頭兒被普桑的保鏢誤傷,給打中了右肩,倒地翻騰,普桑第一時間躲進了屋子里去,而屈胖三在剛才的一瞬間,將普桑的這兩個保鏢給擊斃了去。

  不錯的開頭。

  我忍不住吹了一下口哨,然后提著劍,沖進了房間里去。

  我剛剛沖入其中,便感覺到有一股黏稠的氣息籠罩在半空之中,有無數的手掌朝著我的面門拍打而來。

  好手段!

  我沒有任何猶豫,舉劍就劈,管你有千般法門,我一劍給你劈個干干凈凈。

  我這一劍劈出,諸般攻擊頓時消失了去,然后有黏稠的黑色氣團將我的金劍承托,上面不斷有鬼霧翻騰,冒著凄厲的哭喊聲來。

  這個時候,普桑終于瞧見了我,忍不住驚聲喊道:“陸言,你就是那個陸言?”

  我咧嘴一笑,說對,是我。

  我奮力扯動金劍,結果卻被他的手段給死死纏住,掙脫不得,而修為上面的壓制讓普桑的心緒稍微平靜了一些,他深吸一口氣,臉上浮現出了一抹獰笑來,說我還滿世界再找你,沒想到你居然自投羅網,送上了門來?

  普桑認出我的時候,我也在打量著對方。

  我瞧見這普桑是個三十來歲的家伙,穿著一身光鮮靚麗的名牌,不過他長得并不太好看,臉上的顴骨很高,眼睛又細,雖然臉色有些不健康的白,卻總給人一種沐猴而冠的古怪感覺。

  不過不可否認的是,他身上的氣勢很足,有一種久居上位者的強勢態度。

  他說完,我這才平緩地回答他道:“我聽說,寨黎苗村是你親手滅了的?”

  普桑此刻已經大概知曉了我的修為,雖然我這一年多的時間來突飛猛進,但論底蘊,到底還是差他許多,所以他顯得十分淡定,平靜地說道:“是又如何?”

  我說沒事了,我出現,主要的目的就是殺了你,給那些無辜的村民報仇。

  普桑冷笑,說你覺得你行么?

  我說男人不可以說不行,行不行,這個得試一試才知道——對了,到底是哪個家伙跟你講寨黎苗村有寶貝的?結果呢,啥都沒有吧,反倒是那玩意給我們順手帶走了,你這叫偷雞不成蝕把米。

  普桑說那人我自然得找他算賬,不過在此之前,得先殺了你,把被你偷走的東西,給找回來。

  砰!

  他得意洋洋地說著話,沒想到一個身影陡然飛起,從他身邊掠過,重重地砸在了墻上。

  不是背部碰撞,而是腦袋。

  這力道看起來不算大,但是角度卻特別瞧,卻見那腦瓜子砸落在了墻上,發出了一聲古怪的碎裂聲,緊接著滑落下來的時候,墻上還殘留著白色的腦漿和紅黑色的血。

  普桑沒有回頭,卻也知道這個人就是那老頭兒布龍。

  這個老頭兒有多厲害,在一個地界上面混的普桑自然是清楚的,雖然中了槍,但戰斗力仍在,結果被這般悄無聲息的虐殺,的確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再聯系到之前血河老祖的死亡,這事兒讓普桑變得嚴肅了起來。

  即便屈胖三只是一個肥嘟嘟的小屁孩兒,他也不會忽視。

  沉默了幾秒鐘,他開口問道:“你是誰?”

  屈胖三有些意外,說啊,你們能夠查到陸言的身份,怎么對大人我沒有一點兒研究?

  經過他的提醒,普桑一下子就想起來了:“啊,你就是那個叫做屈三的嬰兒?”

  屈胖三一臉無語:“罵了隔壁,看不起我就算了,嬰兒是怎么回事?你們特么的情報工作做的實在是太差勁兒了吧?”

  他越說越氣,破口大罵道:“媽的,本來還想拿哈多這龜孫子當墊腳石,讓我屈老三大人的威名在整個東南亞都唱響呢,現如今居然便宜陸言這小子去了,啊、啊、啊……”

  我也一臉無語,說我沒想跟你搶這惡名,你要就自個兒拿去,好像上了通緝名單很光榮一樣呢。

  屈胖三脾氣火爆,沖著我說道:“你閉嘴!”

  話兒剛剛說完,那普桑居然沒有任何猶豫地轉身就朝著窗口那邊沖了過去。

  他居然連交手都不遠,直接就想逃離。

  這個家伙別看人陰柔,但到底是七魔王哈多的弟弟,那身子一動,速度快得如同叢林中捕食的獵豹似的,然而他剛剛沖上了那窗邊,卻有一只小腳陡然朝著他的面門踹了過來。

  砰!

  這一腳結結實實地踹在了那家伙的鼻子上面,普桑那叫一個天昏地暗,直接栽倒了下來。

  不過他抗打擊能力倒是很強,翻身就站了起來,從腰間拔出了兩把黑色的尖刺來,靠墻而站,緊緊盯著陡然出現在窗口之上的屈胖三,強作鎮定地說道:“你們兩個,到底想要干什么?”

  咳咳……

  屈胖三一本正經地清了清嗓子,然后指著窗外月光道:“前面的話,陸言已經該說過了;而我要說的,是——我要代表月亮,消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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