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四十三章 橫生變故

  但我將大半惡犬都給斬死之后,那個少年郎終于感覺到了恐懼,沒有再讓他的惡犬朝著我圍攻上來,而是一聲唿哨,將那些吃過人肉的猛犬叫回,圍繞在自己的身邊,然后對我怒目相向,惡語喊道:“你到底是誰?”

  我提著血淋淋的金劍,朝著他遙遙指去,說了一個字:“滾!”

  聽到我的話,少年臉上的肌肉幾乎都扭曲了,然而卻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沒有敢再上前來,惡狠狠地指了我一下,說道:“你等著。”

  聊完狠話,他轉身就跑開了。

  這人走得飛快,宛如一道黑影,一下子就遁入無形,而那些惡犬則戀戀不舍地狂吠著離開了去。

  屈胖三瞧著這滿地的狗尸,皺著眉頭說道:“你干嘛不將那小子給宰了,萬一叫了家長來,豈不是更麻煩?”

  我說他有本事就叫人來,我心里面正有一股邪火呢,叫人來了,我正好泄火。

  說罷,我瞧見一臉驚悸的老廖,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對不住啊,老廖,讓你受驚了。”

  老廖臉色發白,苦笑著說道:“我倒沒什么,只是給這些狗嚇了一跳……”

  有著屈胖三的保護,老廖并沒有受到什么實質性的傷害,甚至那些狗都不敢靠前前,我估計應該是屈胖三使了力,要不然這些吃了死人肉的惡犬可不會這般乖。

  少年郎阿莫離開之后,我來到了那片菜地前來,發現這兒是個大坑,里面埋著上次血案中死去的村民。

  那幫處理尸體的人顯得并不用心,埋得也淺,所以一下子就被野狗給刨出來了。

  經過大半個月的時間發酵,這兒的尸體差不多都已經腐爛了,那氣味其實挺難聞的,老廖的臉色有些不太對,并沒有跟著我進來,屈胖三也懶得來看,只有走進跟前,瞧見這讓人觸目驚心的場面,心中十分難過。

  這些人,他們原本可以活得好好的,現如今卻都成了這般模樣。

  人生一世,草生一秋,悲哀啊。

  雖說主事者七魔王哈多,與那普桑都已經被我們干掉了,但是那些劊子手卻并沒有都伏法,另外此事的始作俑者許鳴也還逍遙法外。

  一想起這事兒來,我的心中就憋悶。

  我在尸堆中打量了一下,也忍不住那惡心的臭味,走回了來,瞧見老廖已經吐過了一回,嘴邊還有污跡。

  我跟屈胖三商量如何處理這些尸體,他想了一下,說尸體埋在這里,你也不能一直看著,回頭那小子再帶狗回來,估計也都要進了狗肚子里去,既然如此,還不如將這些尸體都給火化了,然后我倆給做一場法事,幫著超度亡魂,也算是一個結果。

  我聽到,點頭說好,就這么辦。

  屈胖三說這事兒挺麻煩的,尸體都埋在土里,需要時間挖,我們先去你說的地方看一下,確認了那事兒,再回來弄。

  我點頭說好,然后跟屈胖三往村子里面走去。

  經過剛才那么一鬧,這時的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而月亮又躲在了那云層之后,整個大地都是一片黑暗。

  這對于我和屈胖三來說自然沒有什么困難,而老廖卻顯得有些緊張,緊緊地拽著我的胳膊,不放手。

  我憑著記憶,一路來到了雪瑞住的地方,發現已經被燒成了一片白地,瞧見那巨大的彈坑一個又一個,估計是被重點照顧了。

  這兒什么也沒有發現,我有朝著祠堂那邊走去。

  到低頭的時候,才發現祠堂這兒一片廢墟,而中間被挖出了一個巨大的坑來,下面黑黝黝的,不知道有些什么。

  那坑道旁邊還遺留著繩索,我們順著爬了下去,為了照顧老廖,我還拿出了強光手電來照耀。

  依舊還是以前的蟲池密道,不過那些布滿了墻壁的蟲子卻再也不見,只見到一地的尸體,腳踩在上面,發干,不知道死了多久。

  我們過了幾道門,最后來到了蟲池跟前來,這兒倒沒有怎么破壞,瞧見地下的情況,應該有很多人來過這兒了。

  七魔王哈多想要找五彩補天石去補給魔羅殘肢,只可惜那五彩補天石已經化作了蟲蟲,他肯定是撲了一個空的,而我們這次過來,主要的目的,就是想瞧一下,這里面到底有沒有空間通道的存留。

  這事兒還得看屈胖三。

  他倒也沒有太多推辭,來到蟲池邊緣,便直接跳進了里面去。

  那蟲池很深,差不多有三四米,而且是邊緣淺,里面深,最中間的位置,更是有六米以上,而那兒似乎還有一個井口大的黑窟窿,一直往下去。

  屈胖三在蟲池底下打量,而我也接著手電的光看,瞧見池底下有許多的浮雕和符文,這些東西遍布了整個池子底下去。

  屈胖三最后來到了池子的最中間,望著那黑窟窿,左右望了好一會兒,對我說道:“找塊石頭來。”

  我在旁邊找了拳頭大一塊石頭,丟給了他,而屈胖三掂量了一下,順手往下扔去。

  咚……

  那聲音回來的似乎有些久,屈胖三認真打量了好一會兒,對我說道:“陸言,我下去底部瞧一下,你在上面等我,如果我扯繩子,你就往回拽,知道不?”

  聽到這話兒,我叫老廖跟我一起下去,結果他瞧見那池子底部滑膩膩的黑色油垢,搖了搖頭,說你下去吧,我在這里給你們打光。

  我說好,你小心一點,剛才那個家伙有可能會找過來。

  老廖笑了笑,說我一大活人,怕啥呢?

  我沒有再說,翻身下了池子,然后走到屈胖三旁邊,接過他從崆峒石里拿出來的繩索,幫著捆好腰身。

  屈胖三準備下去,我抓著他的胳膊,說大人,下面黑咕隆咚的,你可小心一點。

  他搖頭,說雪瑞肯定不在下面的,七魔王哈多的人估計早就將下面查了一個遍,我下去,只是想看一下,哪兒是否又什么線索留下來。

  說罷,他在我的幫助下,往那黑窟窿里往下滑落而去。

  隨著繩索的往下,十米、二十米、三十米……

  我之前雖然進過這蟲池,不過那個時候這兒可是滿滿當當的,哪兒都是蟲液,并沒有瞧見抽干之后的廬山真面目,也不知道這下面還有這么一個黑窟窿,不過也曉得如果想要查看通道的話,說不定這里就有答案。

  繩索下到五十多米的時候,方才到了地下,我向下面喊了一聲,結果屈胖三沒有回應。

  我又喊了一聲,隱隱約約聽到一聲,不過也不是很清楚。

  看起來這井下的聲音傳播并不好。

  我不知道屈胖三準備在下面待多久,便蹲在旁邊,一邊往下面打量著,一邊等待他扯繩索,好立刻將他拉上來。

  如此等了差不多十分鐘左右,屈胖三那兒卻還是沒有反應。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間我聽到老廖那邊傳來一聲尖叫,連忙抬頭望去,卻給那強光眼睛給刺到了眼睛。

  我眼睛一陣疼痛,下意識地瞇了起來,又用左手擋在了額頭上,這才瞧見老廖被人給擒住了,壓在地上,而有兩個人站在池子邊,正拿著強光手電照著我。

  盡管沒怎么看清楚,但我還是大概感覺到了,其中有一個人,應該是之前離開的那個訓狗少年。

  靠……

  瞧見老廖被人給扶起來,掐著脖子動彈不得,我就忍不住地想要罵臟話。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我本不想對一個素未蒙面的少年郎痛下殺手,然而他卻屢次三番地挑釁我,這讓我的殺心一下子就變得十分濃烈起來。

  “舉起手來,舉起手來……”

  那少年郎在蟲池邊緣得意地大聲叫著,那強光手電在我的身上晃來晃去,而這時我瞧見了另外一個人,卻是一個留著一大蓬連到胸口大胡子的老僧人。

  那老僧人長得一點都不慈眉善目,臉頰削瘦,眼眶深陷,鷹鉤鼻,給人的感覺十分恐怖,就好像是一具死尸一般。

  我沒有舉手,而是站立在原地,平靜地打量著這兩人,然后說道:“我饒了你一命,你就是這么報答我的?”

  少年郎大怒,直接一拳打在了老廖的臉上去。

  老廖只是一個筋骨強健的普通人,哪里受得了這個,這一拳打得他眼冒金星,半邊臉都紅腫了起來,還吐了一口血,幾顆牙齒也脫落了去。

  少年郎像捏著雞仔一樣,架著老廖,對我威脅道:“跪在地上,舉起雙手,不然我殺了他。”

  我并不接受威脅,而是皺著眉頭說道:“你殺了他,你也活不了。”

  少年郎的臉色一下子就變得難看起來,從腰間抽出一把刀來,朝著老廖的脖子扎去,急吼吼地罵道:“我就殺了,看你能怎么辦?”

  啊?

  我怒目圓瞪,正要動手,這時老僧人伸手攔住了他,然后對我說道:“你是誰?”

  我說你們又是誰?

  老僧人氣定神閑地指著我說道:“照我徒弟的意思做,不然連你也給殺了。”

  好霸道!

  我滿肚子的怒火,決定要給這師徒兩人一點兒顏色看看,也不管屈胖三到底有沒有查看好,便拉著繩索,往上猛拽。

  然而讓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那繩索居然一空,從中間斷了。

  怎么回事?

發表評論

此站點使用Akismet來減少垃圾評論。了解我們如何處理您的評論數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