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五十章 為民除害

  屈胖三這個好戰熊孩子面容猥瑣地說道:“既然不算遠,咱也不能學大禹,過家門而不入,怎么著也要找上門去,嘿嘿嘿一下,你說對不?”

  我一臉郁悶,摸著鼻子說你不是發育還不完全么,怎么總是欲求不滿呢?

  屈胖三嘿嘿直笑,說你就說你同意不?

  我說你沒聽李家湖說么,現如今那巫悚如日中天,這兩兄弟對于他來說,是一種牽制,如果我們幫著除掉了,只怕他下一個目標,就會轉移到對他有殺父之仇的我們身上來了,那個時候,豈不是很麻煩?

  屈胖三撇嘴說道:“巫悚既然能夠放了他們,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都不會將這兩個小崽子放在眼里;再說了,寨黎苗村血案,跟人巫悚可沒關系,但跟著兩個小崽子卻脫不開。”

  望著屈胖三那一臉期待,我嘆了一口氣,知道如果不遂了他的心意,只怕我是很難清靜。

  再說了,此次過來,我也是答應了他,一切都聽他的主意,而此刻他能夠費盡心思說服我,對我已經是很尊重了,如此想了一下,我終于點了頭。

  將我這邊點了頭,屈胖三興高采烈,說你趕緊打電話給李家湖,問一下這兩兄弟去了哪兒。

  我無奈,又回復了過去,李家湖愣了好一會兒,才說這事兒他也不知道,得問王偉國。

  他說回頭再打給我。

  乘著這功夫,我們去市集里面買來了緬甸北部的地圖,然后找人聊天,聽了一會兒這緬北的局勢,才知道亂云飛渡,各種風波,實在是不平靜,而且好多地方都在打仗,軍政府跟克欽獨立軍的戰事逐漸升溫,炮彈不斷落入中國境內,大量難民涌入關口,兩邊的邊防軍都開始戒嚴。

  在這樣的情況下,民怨沸騰,在緬北有著強大影響力的上帝軍兩兄弟回歸,其實是給熊熊烈焰之上,加了一大把的油。

  巫悚這樣做,其實也有放虎歸山的意思,估計是在報復政府對待他父親這事兒的縱容態度吧?

  了解到這情況,屈胖三更是大義凜然起來,跟我上起了課來,說戰爭對于老百姓的傷害是最大的,如果約翰尼托和擼瑟托回來招兵買馬,又干上了以前的活計,只怕不知道又有多少存在陷入戰火之中了。

  俠之大者,為國為民,咱們是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得負起這職責來,義不容辭。

  呃……

  我說你就別在我跟前忽悠了,我答應你就是了,聽得我好像回到初中上政治課的時候了。

  屈胖三得意洋洋,而這時我電話響了,打來的是王偉國,他告訴我們,約翰尼托和擼瑟托這兩兄弟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應該在撣邦一個叫做古魯滿的村莊附近,那兒與中國、老撾和泰國接壤,地形復雜,形勢也千變萬化,民族也豐富多樣,給反叛軍提供了溫養的土壤,正是上帝軍白手起家的地方。

  這一次兩兄弟帶了五位骨干和六十多名隨從回去,離開之前曾經跟仰光的大軍火商買了一大批的軍火,看樣子是準備要招兵買馬,大干一場。

  王偉國問我們,說是不是準備找兩人的麻煩,如果是,他們倒是可以提供一些情報支援。

  我問他為什么這么熱情,王偉國告訴我們,這上帝軍其實算是半個恐怖組織,他們曾經在1999年十月,闖入泰國醫院劫持了五百多名人質,而且還在邊境犯下了許多案子,對我們人民也犯下了罪不可赦的血案,上面對他們也是深惡痛絕,認為這一次他們如果東山再起的話,肯定會對邊境局勢產生極為不好的影響。

  基于這一點,上面還是希望能夠防微杜漸,將這威脅消滅于萌芽之間。

  這事兒國內不太好插手,而如果有義士能夠出手幫忙,他們自然是樂意之至,而且上面也會記住這一次的情分的。

  聽到這些,我莫名覺得自己變成了一把黑槍,然而屈胖三卻不這么想,連忙使眼色,讓我答應下來。

  我無奈,只好跟王偉國達成了默契,而他則給了我一個電話,是一個內線,將作為我們的向導,給我們提供必要的幫助。

  應承完了這些之后,我無奈地發現自己陷入了一張網里來。

  不過事已至此,后悔也沒有用,我和屈胖三在鎮子上簡單地吃了一點兒東西之后,撥通了那個內線的電話,他告訴我已經得到消息了,現在正在朝我們這邊趕過來,并且向我表達了崇高的敬意。

  我有些無語,找了個地方繼續等待,差不多兩個多小時之后,那人開著一輛破爛皮卡來到了相約的地方。

  這人叫做周玉輝,是個五十多歲的老知青,京都人,早些年過來滇南插隊,懷揣著某種理想越境過來,準備將火種灑遍世界,結果后來幾次沉浮,方才發現主義當不了飯吃,最終退出了軍隊,在當地開了一家小店,不過心中熱血并未熄滅,成為了王偉國他們的下線,主要就是幫著搜集信息之類的。

  這是一個極有那個時代氣息的老人,跟我握手的時候,很用力,但是對于我帶著一孩子過來做這種危險事兒,還是含蓄地表達了一些不同的意見。

  看得出來,王偉國并沒有把我這邊的信息跟他講太多。

  也就是說,這老周不過是一外線而已。

  不管怎么說,我覺得這老周比我認識的很多人都純粹,滿腔的熱血也讓人感動。

  國家的強大,很多時候,靠的就是這些人默默地付出著。

  在路上,老周給我們介紹,說他正好就是專門盯著約翰尼托和擼瑟托的有關人員,所以對他們的情報十分關注,他們剛剛回來,他這里就受到消息,現如今應該在古魯滿附近的一個山里面,那兒曾經被政府軍掃蕩過,寨子也都給燒了,不過后來又有人在經營,算是兩兄弟留的一條后路,正好安置人。

  除了這個,老周還告訴我們,早些時候他們的鐵桿手下就回到緬北,放出了風聲來,說上帝軍準備重新舉起大旗,很多村子的年輕人人心浮動,都準備投靠上帝軍呢。

  畢竟這牌子在緬北一帶,還是挺有號召力的。

  可以說,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只要是他們抵達,不用一兩個月,當年威名赫赫的上帝軍,肯定又會重新建立起來,甚至還有過之無不及。

  因為此刻的形勢變化多端,越是亂世,越能夠成就梟雄。

  聽到老周說的這些,我默然不語,反而是屈胖三問了許多細節上的東西,這些話讓老周有些刮目相看,覺得這個看著好像沒怎么斷奶的小屁孩子,還真的是讓人意外。

  不愧是組織上派來的高手,當真都是奇人。

  老周做的是山貨生意,一路帶著我們來到了離古魯滿不遠的一處村子,在他一個關系戶的家中住下,然后跟我們詳細講解了一下那個營地的諸多事宜,還有關于上帝軍的許多人員配置,把這些搞清楚之后,他還主動請纓,說陪同我們一塊兒去。

  對于他的這個要求,我最終還是給予了委婉的拒絕。

  雖說他在年輕的時候參過軍,不過到了這個年紀,老腿老胳膊的,總是折騰不起的,所以我讓他制定一個撤離計劃,讓我們得手之后,如何快速離開。

  老周雖然熱情,但對我到底還是有一些疑慮,畢竟上帝軍威名赫赫,而我卻并沒有表現出多少強勢的地方來。

  這事兒讓他挺擔憂的,不過畢竟是上級派下來的任務,他又只有全心全意的支持。

  如此到了夜里,吃過了緬北特色的一頓飯之后,我和屈胖三便準備出發了,準備好了諸般東西之后,兩人開始潛出了村莊,然后朝著古魯滿的方向進發。

  之所以如此謹慎,是因為上帝軍在這附近的群眾基礎十分不錯,指不定那家人就有兒子參加了上帝軍,任何風吹草動,都有可能傳到他們的耳朵里去,所以我們悄不作聲的行動,這才是最好的辦法。

  如此埋頭走了大半宿,終于到了目標村莊附近。

  我們并沒有進村,而是朝著村莊后面的山林之中進發,一路走,快到的時候,終于發現有一些動靜了。

  行進中,屈胖三拉住我,指著不遠處的草叢說道:“那兒,還有那邊,有暗哨。”

  我點頭,說怎么辦?

  屈胖三說讓你養的蟲子出動吧,悄不作聲地解決掉。

  我苦笑,說上次吃過那魔羅心臟之后,到現在還沒有蘇醒過來呢?

  屈胖三一愣,說啊,怎么這么久?

  我說誰知道?

  他郁悶地說道:“那行吧,我過去解決,你從那邊走,快速插入,別暴露了行蹤,知道不?”

  兩人商議妥當之后,分別行動,屈胖三快速消失在了叢林之中,而我則朝著目標悄無聲息地摸了過去,眼看著就要抵達,結果突然間我覺得腳下一陣怪異,咔嚓一響,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從我的尾椎骨朝著天靈蓋蔓延而去。

  糟了,我擦,誰這么缺德,在這里埋了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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