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第八章 脅迫,狼蛛

  聽到這話兒,王磊一下子就緊張了起來。

  衛生間來了兩個人,其中有一個應該就是王磊口中的隊長黃劍笙,另外一個人雖然沒有表明身份,但能夠跟他談得這么晚的,估計在USR里面的地位也挺高的。

  早在兩人進來的那一瞬間,我便開啟了匿身符,將自己的氣息給隱了去。

  然后我的匕首頂在了那人的心口處,只要他一亂說話,我便會毫不猶豫地捅進對方的心臟里面去。

  我在賭,賭此人到底惜不惜命。

  答案是我賭贏了。

  沒有人不怕死,王磊也一樣,感受到心口處尖刀的力量再一次的增強,他開口說道:“隊長,不好意思,有點兒便秘……”

  外面有一個人忍不住笑了,說三石啊,你實在不行,去看一下醫生,別這樣憋著。

  黃劍笙說對,這在基地還好,若是出任務的時候你來這么一出,問題可就麻煩了。

  王磊慌忙點頭,說好,我明天就去。

  黃劍笙說明天估計沒空,剛才我發郵件過去了,港島那邊催得急,說那陸言的身份可了不得,是大陸江湖上年輕一代扛旗者陸左的堂弟,看模樣,應該也得到了一些蠱術真傳,此人出現在我們這里,必然有大事件,今夜讓他給跑了,我們明天還得去盤查,不能讓他脫離了視線……

  王磊不管多言,說我沒事的,保證不掉鏈子。

  另外一人說道:“黃隊,既然那小子也沒有惹事,而且聽說他的長輩是尚老的故人,我這邊橫插一手,會不會有些問題?”

  黃劍笙回答,說尚老在大陸,能有什么故人,還不都是些老對手?再說了,這事兒港島分部那邊發了話,蘭德公司這邊也有指令下來,說要擒住這個家伙,我們照做便是了,總有人幫著兜底的。

  那人有些怨言,說黃隊,雖說我們USR接受美國人的指導,但也不能把他們給供著啊?你比如說老彭這件事情,茨密希先生他……

  黃劍笙沒等他說完,立刻打斷了對方的話語:“打住,徐遠宗,茨密希先生是蘭德公司的高級顧問,他的事情,有意見也好,沒意見也好,都不是你我能夠妄議的,我知道老彭跟你的關系很好,但公是公,私是私,你得把態度端正了,才能夠在USR里面安安穩穩地待下去,不要給我出什么幺蛾子……”

  他說得有些嚴肅了,徐遠宗一下子就沉默了來,這時衛生間里只有激烈的尿液拍打陶瓷的聲音,刺啦刺啦……

  尿完之后,徐遠宗這時方才說道:“黃隊,老彭是我的老友,可別忘了,他還是你的兒女親家,他女兒羽痕跟你家大小子可是指腹為婚,可現在呢,上面那幫政客為了美國人跪舔,居然準備要將老彭處死,這件事情,你真的能放得下去?”

  砰!

  我聽到一聲巨響,感覺那尿便器被人一拳砸爛,緊接著黃劍笙喘著粗氣的聲音,仿佛從喉嚨里憋出來一般:“不然呢?不然怎么辦,徐遠宗你特么的告訴我,怎么辦?”

  徐遠宗也是一陣沉默,好半天兒也沒有說話。

  衛生間里只有兩人的喘氣聲。

  相對無言,那黃劍笙停了半分鐘,方才一字一句地說道:“你覺得我什么都不知道么?港島分部那邊,跟厄德勒殘部勾勾搭搭,而這一切都是蘭德公司的指導,本島方面,美國人指手畫腳,那些政客無條件跪舔,我們呢?我們能干嘛,有家有口的,難道還能反了去?我知道你的意思,好,不干了,但你想過沒有,做我們這一行的,能是想不干就不干的么?”

  徐遠宗也火了,說難不成他們敢滅口嗎?

  黃劍笙一字一句地說道:“你別忘了狼蛛……”

  狼蛛?

  聽到這名詞,徐遠宗所有的憤怒在這一刻都打住了,好一會兒,方才幽幽說道:“早知道當初國府解體的時候,我們跟隨著老長官退役就好了,也不用跟在美國人的屁股后面舔……”

  黃劍笙嘆了一口氣,拍了拍徐遠宗的肩膀,說:“講那么多沒用的干嘛,做好自己的事情吧。”

  兩人撒完尿,然后離開,我聽到腳步聲走遠,將匕首稍微放寬一點兒,然后問道:“狼蛛是什么?”

  王磊吞著口水說道:“狼蛛是軍方跟英美合作的一個項目,據說里面出來的人,很多都是改造人,據說還有狼人的變身血統,并且在南美的叢林中廝殺過,十分的邪惡,是不知不扣的殺人機器,專門用來對付最特殊的事件,同時也用來監督我們USR,我們基地里就有一隊狼蛛,我見過他們的少校,看一眼,心都涼了半天……”

  我說為什么你們隊長發牢騷,可以當著你的面?

  王磊低頭,說呃,其實呢,USR花蓮分部里面,我的牢騷是最大的……

  我忍不住笑了,說大兄弟,你這句話,救了你的性命。

  王磊詫異,說你不殺我?

  我說你應該是知道我的身份了,對吧?

  王磊點頭,說你就是陸言,是么?

  我說對。

  王磊沉默了一下,然后說道:“為什么告訴我?”

  我說本來吧,我覺得這大半夜想要突襲我的,肯定是死敵才對,而對付敵人,我從來是不客氣的,但剛才聽了一下,才發現你們也是身不由己,也有苦衷的。說到底,你們都是下面跑腿干活的,職責所在,怪不得你,而知道發牢騷,說明你還是有點兒是非心,我若殺了你,會影響自己的道心……

  王磊深吸了一口氣,然后說道:“謝謝你,今天這事兒我不會跟任何人說的。”

  我說對了,他們所說的老彭,人怎么樣?

  王磊聽到我突然轉換了話題,陡然一愣,過了一會兒方才說道:“彭師傅是五虎斷門刀的傳人,單論刀法來講,整個寶島他數第一,教我們也是盡心盡力,沒有藏私。只可惜為人太過于耿直,不懂變通,結果往死里得罪了茨密希先生,遭此一劫,也是沒辦法的——這事兒就是狼蛛的人親自辦的,沒有人敢插手。”

  我瞇著眼睛,說我若是把他救出去,你覺得如何?

  啊?

  王磊愣了一下,緩緩抱拳說道:“如果你能夠救出彭師傅,叫我干嘛我都樂意,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我點頭,將匕首轉移到了左手,而右手則摸向腋下,在咯吱窩里搓了兩下,雖然之前洗過澡,但男人嘛,弄點兒泥垢出來,也不是什么困難事兒,所以很快我就弄了一點兒泥垢,搓成小圓球,掀開罩在他腦袋上面的衣服,遞進了他的嘴里去。

  這一送,他被迫吃了進去,渾身顫抖,說你給我吃了什么?

  我說你應該也知道,我堂哥是干嘛的。

  王磊說苗疆蠱王嘛?

  我說對,雖然我很信任你,但這事兒呢總得謹慎一點,你只要按照我說的做,我保你無事,而如果你若是想要跟我耍花招,我讓你嘗到腸穿肚爛、全身爬出蟲子的痛苦,曉得不?

  王磊慌張點頭,說好,你說什么,我照做就是了,千萬別亂來。

  我說你們這兒的監控中心在哪里?

  王磊說在四樓。

  我說我不用你干別的,幫我把監控中心的線路給斷了就行,成不?

  王磊說道:“監控中有兩條通道,除了主通道,還有備用通道,只有將這兩個都給斷了,才可以屏蔽掉……”

  我說你應該有辦法的,對不?

  王磊沉默了一下,說好吧,我找個兄弟一起幫忙吧。

  我說幾分鐘能搞得定?

  王磊心中計算了一下,說五分鐘,應該可以。

  我說好,我給你五分鐘,如果你耍花樣,應該知道什么下場吧?

  王磊苦笑著說道:“USR有組織過對蠱術的防范和學習,我知道中了蠱毒之后會是個什么樣子——只是,我做完之后,你如何幫我解蠱呢?”

  我說我這蠱毒很智能的,只要你做到了我的要求,它會在二十四小時之后,隨著你的排泄離開身體。

  說罷,我將廁所門給打開,讓他離開。

  王磊低著頭,至始至終都沒有敢看我。

  他一出了衛生間,我也翻窗而走,通過攀附著墻體,游動到了另外一邊去,免得被這小子真的出賣了,到時候有點兒來不及。

  我找了一個地方藏著,差不多等了四分多鐘,突然間整個建筑群落的燈光都熄滅了。

  整個基地都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我心中狂喜,沒想到王磊這小子還真的是有悟性,我叫他把監控給關掉,沒想到他居然順手把總電閘都給關了去。

  就在基地陷入黑暗的時候,周圍一下子就熱鬧起來,基地的守衛紛紛跑了出來,還有些沒有睡的人也從宿舍里面開窗探頭,而又過了一分鐘不到,我聽到一聲巨大的震響,卻見南邊的大門處,沖出了兩個人來。

  一人是個小不點,而另外一人,背上還背著一個壯漢。

  是屈胖三和少女羽痕。

  我心中激動,知道他們已經救了人出來,然而就在這時,我卻瞧見他們身后的不遠處,突然浮現出了幾個滿身血腥氣息的身影來。

  狼蛛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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