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第三十八章 無恥,至極

  啊?

  聽到洛飛雨的講述,我頓時就嚇了一大跳,有些難以置信地說道:“不可能吧,她才來東海蓬萊島多久,怎么就要成為下一代海公主了呢,到底是怎么回事?”

  洛飛雨似笑非笑地看著我,說她是你的女朋友,什么原因,難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么?

  我撓著頭,說我還真的不曉得。

  洛飛雨盯了我一眼,然后嘆息了一聲,說我也不曉得為什么,總之她現如今已經被我師父看上了,收為關門弟子,然后給放在了陷空洞中,參悟深海大道——她如果能夠成功的話,成為下一代海公主,基本上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我瞧見洛飛雨眼中的失落,很顯然這海公主的位置,對于這位邪靈教前右使也是有很大吸引力的。

  她本來應該也是海公主的有力競爭者,但現如今看來,希望似乎又渺茫了。

  我問我什么時候能夠再見到蟲蟲?

  洛飛雨搖頭,說這個不知道,進入陷空洞中,那里可有天地大道在其中,一旦沉浸在了里面,便很難割舍重重機遇,說不定這輩子都出不來也有可能;我聽說歷史上最短的,也有三五年……

  我說那我進去看她行不行呢?

  洛飛雨又氣又好笑,說陷空洞乃碧游宮第一等的禁地,除了海公主和預備海公主,還有最為恐怖的守洞人之外,世間無人可入;如果說進便能進,我又如何還在這外面逗留?

  我說那里很厲害?

  洛飛雨搖頭,說不知道,反正每個進入其中的人,或多或少都能夠將修為陡然拔高至世間頂尖行列。

  聽到洛飛雨的話語,我的心中又是高興,又是遺憾。

  高興的自然是蟲蟲進入其間,肯定是一件天大的際遇,在五彩補天石的基礎之下,她的修為或許能夠得到飛速的提升;而遺憾的則是我千里迢迢地跑到這兒來,就是為了見她一面,當面解釋一下當初的緣由,但此刻卻是相隔咫尺,宛若天涯。

  這叫我如何能夠不遺憾呢?

  最關鍵的一點,是我到現在都還沒有明白蟲蟲對我,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態度。

  如果她一直都不原諒我,再經過這幾年的隔閡,那裂痕定然會越來越深。

  如果有一天到了無法彌補的時候,是不是我和蟲蟲的事兒,也就掰了?

  想起這可能,我的心就頓時一陣黯然。

  似乎感覺到了我的顧慮,洛飛雨似笑非笑地說道:“人生苦短,你若是有良配的話,最好還是放棄她了吧?”

  我訝異,問為何?

  洛飛雨冷然而笑,說天道無情,但凡勘悟了那天地至理,明白了這男女情感不過是生物荷爾蒙之間的化學作用之后,便會對男女情愛之事看得很淡;一旦你家蟲蟲有了更高的追求,對于而言,這份感情就會變成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與其如此,還不如找一個愛你而你又覺得不錯的女孩兒,兩廂廝守,過完此生最為妥帖。

  我聽到她的刺激,心中難受,說不,我得等她出來,討要一個說法。

  洛飛雨哈哈一笑,說你先過了這一關,再談及以后吧。

  說罷,她轉身離開了去。

  我回到了閣樓上來,瞧見屈胖三已經四腳朝天地躺著,睡得正香。

  而且這小子睡覺也挺不老實的,不但打呼嚕,而且還磨牙,簡直不像是一個小屁孩兒。

  我低頭,打量著他,發現屈胖三跟著我的這段時間里,長得有些迅速,沒三兩個月的時間里,給人的感覺就已經像是四五歲的孩童了。

  這事兒日日相見,倒也并無感覺,而我本就已經適應了這個家伙的平日狀態,也曉得這熊孩子的軀體里藏著一猥瑣大叔的事實,然而此刻一看,卻越發覺得古怪。

  這家伙恐怕不是人吧?

  哪有人長得這么快的,就算是吃了白加黑豬飼料,或者金坷垃,也不會如此啊?

  我越看越不對勁兒,這家伙雖然一身肥肉,但眉清目秀的,日后倘若是抽了條,豈不是一翩翩少年郎?

  他要是長得比我還帥了,再加上那一身花樣撩妹的技巧,這世間豈不是會有許多無辜少女給他占了清白去?

  不行,不行,我得給他臉上弄點兒東西,讓他少些魅力先……

  我煞有介事地琢磨了一番,隨后苦笑,蒙頭就睡。

  一覺睡到了下午時分,我醒過來的時候,屈胖三正在打坐。

  我罕有瞧見這家伙一本正經的修行,瞧見他盤腿而坐的時候,有青色流光在身上不斷旋繞,最終在天靈蓋處化作了三朵蓮花,不斷交互纏繞,最終化作一種青蒙蒙的鳥禽,尾翼頗長,在頭頂上不斷飛躍,最終落入了他的天靈蓋中。

  我看得有趣,這時屈胖三睜開了眼睛來,瞪了我一眼,說你一副色瞇瞇的樣子,準備干嘛呢?

  我說你別想多,老子現在對你沒興趣。

  屈胖三下意識地抱著胸口,說我擦,也就是說你以前對我有興趣?

  他一副恐懼害怕的表情,讓我忍不住翻起了白眼來,如此笑鬧一番,我告訴他從洛飛雨口中得到的消息,屈胖三沉吟了一會兒,然后問我道:“你現在什么打算?”

  我搖頭,說不知道,有點兒頭亂如麻。

  屈胖三嘿嘿一笑,說不管你怎么想,反正我覺得洛飛雨那娘們兒有點兒邪性,許是她覺得咱嫂子搶了她的位置,有心擺她一道,所以才會說出這么多“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怪話來。

  我一聽,頓時就激動了,說既然是這樣,要不然咱就等一等?甭管是三年還是五載,對于我來說,又有什么關系呢?

  屈胖三說啊?這樣啊,那這幾年你怎么解決自己的需求呢?

  我:“……”

  屈胖三哈哈大笑,不提此事,說道:“你就沒有想過現在去看她一眼,當面問清楚?”

  我一愣,說怎么可能,那陷空洞乃東海蓬萊島上碧游宮第一禁地,只有那海公主和預備海公主方才能夠進去的,不但是法陣森嚴,而且守洞人也是最為恐怖的角色……

  屈胖三眉頭一掀,說然后呢?

  我說沒然后了啊,就這樣的情況,咱們能進去?

  屈胖三若無其事地摸了摸指甲,說麻煩你說這種沒底氣之事的時候,能不能別說“咱們”?你不行,難道我就不行?以己度人,這事兒可不好。

  我驚訝,說你可以?

  屈胖三嘿嘿笑,說我之前的話,可是很認真在說的,你卻以為我在吹牛波伊?

  我說哪句話?

  屈胖三說就那句——“別說是你這破水牢了,就算是中南海,大人我也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這天下間,還就沒有大人我去不了地方!”

  我翻了一下白眼,沒想到這家伙連自己吹過的牛波伊都能夠一字不漏地記著,實在無語。

  不過屈胖三自信滿滿的話語卻還是給我打了一針雞血,感覺只要他站在我的身邊,蟲蟲就能夠馬上觸手可及。

  一想到這事兒,我就是滿心的歡喜,動力十足。

  如此到了傍晚時分,月兒姑娘過來給我們送飯,這碧游宮的伙食素雅精致,雖然不如外面大魚大肉地果腹,吃起來卻也還算可口。

  不過我瞧見一旁的月兒姑娘欲言又止,一副憂慮重重的樣子,不由得詫異起來,問她怎么了。

  月兒姑娘一開始還搪塞,到了后來,實在是忍不住了,方才告訴我,說我和屈胖三兩人,現在已經在東海蓬萊島被通緝了。

  啊?

  聽到這話兒,我愣了一下,說為什么啊,我們不是受害者么,怎么鬧成這樣?

  月兒姑娘嘆了一口氣,說唉,本來我家小姐不讓我告訴你的,但我卻覺得實在氣憤不過——公明長老今天早上去了內務巡防營,通報了一件消息,說內庫之中有幾件寶貝丟失了,而根據目擊者描述,那兩人就是昨日失蹤了的你們兩人。那丟失的寶貝中,羅剎針和月華刺最是珍貴,所以內務巡防營如臨大敵,正在宮中四處搜尋你們的下落呢……

  我一聽,頓時氣得肺都快要炸了,說我擦,世間怎么還有這么無恥之人,我們昨天被他綁進了水牢之中,夜里方才逃出來的,之后一直在此休息,哪里偷到什么寶貝?

  月兒姑娘嘆了一口氣,說這事兒是栽贓,但你我知道,并不代表別人也知曉啊……

  我一聽,頓時感覺一陣惶恐。

  她說得沒錯,我與屈胖三昨日在驪風娘娘的殿中離奇失蹤,緊接著次日那公明長老便通報了內庫被盜的事宜,不知道內情者的人,一聽便會懷疑我們應該是借著進宮之機藏匿了起來,然后伺機而動,偷盜財物。

  誰會想到這一切,其實都不過是趙公明的栽贓和誣陷呢?

  那些什么寶貝,指不定就被趙公明監守自盜了去。

  我艸!

  我這邊憤怒不已,而屈胖三卻顯得十分平靜,他問了月兒姑娘一句話,說這里安全么?

  月兒姑娘說我們家小姐在宮中地位甚高,內務巡防營是不可能來湘云閣的。

  屈胖三點頭說好,那就不妨事。

  月兒姑娘離開之后,我問屈胖三怎么辦,他眉頭一挑,說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大人不露出一點兒爪牙來,那家伙當真不知道我是一頭猛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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