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第六十九章 最好,不見

  我哥陸默落在了船頭,打量著周圍,目光略過了我,落到了林曦和龍玉身上,朝著她們點了點頭。

  他的出現讓兩個女人興奮不已,滿眼都是小星星。

  最后他望著面前的輪回,開口說道:“給我個面子,不如此事了結;咱們之間的恩怨,日后約個時間,好好談一談,你看如何?”

  輪回揪著我的脖子,打量了一會兒我,又打量了一會兒陸默,說你的提議很不錯,不過在此之前你得告訴我——這個人,跟你是什么關系?

  陸默這時方才注意到我,露出一臉吃驚的表情來,說啊,這人怎么那么像我?

  輪回說你確定你們不認識?

  陸默搖頭,說不。

  輪回咧嘴,說好,那我將此人給殺了,我們再聊。

  陸默無所謂地說道:“請便。”

  輪回聽見,將我的脖子抓住,高高舉起來,說你撒謊,我了解你,你一撒謊,耳朵就紅——看得出來,這是一個對你很重要的人,要不然你也不會出現在這里。不過呢,很遺憾地告訴你,我現在就要殺了他,然后再殺了你,從此我們之間的恩怨,就一筆勾銷了……

  他放聲狂笑著,而陸默在輕輕嘆息了一聲,說真的要這么刀兵相見么?

  “對!”

  輪回猛然抬起了頭來,盯著陸默,一字一句地說道:“從你背叛之后,我就日思夜想,從來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無時不刻地想著殺了你,現如今,終于讓我等到了……”

  陸默說就一點兒都沒有回旋的余地?

  輪回臉上的表情變得陰冷起來,一字一句地說道:“除非你死,除非我亡!”

  斬釘截鐵的八個字,將輪回心中那股憤恨給顯露無疑,陸默沒有再說話,而這時船頭上不斷有人躍了上來,每一個上來的人應該都是輪回的熟面孔,瞧得他身子下意識地抽搐了一下。

  而這些應該曾經是輪回部下的人,都會恭敬地朝著我哥陸默點頭,躬身說道:“狗爺。”

  狗爺、狗爺、狗爺……

  二十幾聲狗爺喊得陸默的氣勢一下子就起來了,而輪回則處于憤怒的邊緣,而就在這個時候,突然間有人低聲喊道:“李代桃僵之術。”

  這聲音很輕微,而落音的一瞬間,卻宛若驚雷一般,我感覺自己的身子在瞬間被拉扯,疼痛遍布了我的全身。

  下一秒,我發現自己躺倒在了船的另一頭,渾身都是血。

  旁邊還躺著一位,也渾身都是血。

  屈胖三。

  一直沒有露面的屈胖三此刻終于出了手,我不清楚他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將我從輪回手中奪過來的,但是在剛才的那一瞬間,卻感覺到強大到了極點的壓力。

  余光處,我還能夠瞧見輪回的手中,抱著一具尸體,卻并不是我。

  得救了。

  我的腦子里出現了這么一個念頭,便感覺整個人已經快要陷入崩潰的邊緣,眼中最后的一幕畫面,卻是林曦朝著我慌張撲來的場景。

  轟……

  我的腦子一炸,直接就昏迷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感覺世界一晃一蕩的,卻還是在船上。

  我掙扎了一下,感覺自己身處于睡袋之中,便將拉鏈解開,抓著一根鐵環,然后喊道:“有人么,有人在么?”

  我一邊喊,一邊讓自己混沌的腦子恢復清醒,回憶起之前發生的事情來。

  我這是在哪里?

  我腦子里迷迷糊糊,而這個時候耳邊突然間傳來一聲驚喜的呼喊:“陸大哥,你醒了么?”

  啊?

  我半天方才反應過來,叫我的這人居然是羽痕。

  我愣了好一會兒,方才回答道:“啊?”

  羽痕走到了我的跟前來,打量了一下我,欣喜地說道:“太好了,你真的醒了——他們說你還要一兩天才能夠醒來,沒想到竟然這么快……”

  我在她的幫助下離開來了睡袋,才發現自己全身綁得跟一木乃伊似的,不但如此,我所處的地方,居然就是我們之前前往東海蓬萊島的那個機帆游輪。

  到底怎么回事?

  我過了好一會兒方才回過神來,想要動一下,結果渾身酸疼,皮膚火辣辣的,顯然有傷口沒有愈合。

  大概是知道我心頭的疑問,羽痕端來一杯水,給我喝下,然后告訴我道:“你一定很奇怪為什么會在這里吧?”

  我點頭,說對,到底怎么回事,你們不是早就離開了么?

  羽痕說我們的船在無相外海被人劫持了,待在一個島嶼里,結果后來那個島被人攻陷了,一個長得很像你的人出現在了我們的面前,問清楚之后,就放我們離開了;而就在今天下午的時候,他又在林曦姐的帶領下,將你和屈胖三送到了我們的船上來,托我們將你帶回去……

  我說屈胖三也在?

  羽痕點頭,說對,他一直都是清醒的,本來在這里睡覺,后來嫌悶,就出去了。

  我說你們沒事兒吧?

  羽痕說阿樂和我爸爸都受了一點兒傷,不過沒啥事,他們都很擔心你,要不要現在出去,跟他們說一下你醒了?

  我擺了擺手,說不用,我一會兒出去——那個長得很像我的人,是不是一大高個兒?

  羽痕認真思考了一下,然后搖頭,說不對,他比你應該還矮一點兒……

  啊?

  我給她說得有點兒糊涂了,不過大概也知道應該是陸默救了我們,然后把我們送到了這船上來,而問題是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他為什么不跟我談一談,而是直接將我給送走呢?

  難道是不想因為之前的那件案子連累我?

  還是有什么難以啟齒的事情不好說?

  我的心里有點兒難過,因為我與我哥自小的感情一直都很好,要不然我也不會找尋他那么多年。

  再一次見到他,無疑是一件很讓人高興的事情,我甚至覺得可以跟他聊上三天三夜,然而讓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他根本不給我見面的機會,甚至連一個解釋都沒有。

  這事兒讓我有些難過……

  我沉默良久,羽痕大概是感覺到了我情緒里面的低落,低聲說道:“我去叫他們?”

  我說不用,你扶我出去,我也想透透氣。

  在羽痕的攙扶下,我步履艱難地走了出來,打開艙門,一股熟悉的海風吹拂在了我的臉上來,我打量了一下甲板上,瞧見只有一個人,正是屈胖三。

  他躺在船前的甲板上,看著頭頂星空。

  與我之前的記憶所不同,他看上去并沒有受傷,干干凈凈的。

  似乎感到了什么,他一骨碌坐了起來,朝著我笑道:“嘿,我看到了什么,我們的木乃伊同志終于蘇醒過來了——怎么樣,感覺還好吧?”

  我在羽痕的攙扶下坐在了他的面前,苦笑道:“糟糕透了,我感覺自己就像一塊木頭。”

  屈胖三笑了笑,說至少還活著,不對么?

  這時駕駛艙的阿樂和老彭都出來了,過來跟我打招呼,我禮貌地回應了一下。

  他們顯然知道我跟屈胖三有事情要聊,隨便講了兩句,便離開了,連羽痕都說要去幫我準備點兒吃得,這一天水米不進,肯定餓了。

  臨走前,阿樂告訴我,說明天中午,應該就能夠抵達寶島。

  眾人離去之后,我趕忙問屈胖三,說我哥呢?

  屈胖三說那個牛波伊哄哄的狗爺,就是你哥?

  我點頭,說當然是了,你難道不曉得?

  屈胖三說心里琢磨了一下,不過一想到你居然有這么牛波伊的一哥,怎么想都感覺有些不可能……

  我一愣,說他很牛波伊?

  屈胖三說自然。

  我說當時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快點告訴我啊——你是怎么救出我來的?

  屈胖三說李代桃僵之術,其實是嶗山道法,我以前學過一點,小手段而已,算不得什么,不過你那哥哥可是真牛波伊,居然會王新鑒那龜兒子的天王增玉功——這可是讓我嚇到了,雖然看著好像修煉的時間不長,不過好在修為精純,在壓倒性的人數優勢下,還是將輪回給打跑了……

  我一愣,說打跑了?

  屈胖三說你別小覷輪回,那人天賦異稟,如果不出意外,不出幾年時間,估計又是一個趙公明那般的人物。

  我滿心疑惑,說后來呢,后來又怎么了?

  屈胖三說你昏迷之后,我也好不了多少,不過看樣子林曦應該認識你哥,兩個人之間還有一腿……

  我說打住,你之前告訴我林曦跟龍玉之間有一腿的。

  屈胖三揮了揮手,說我說得沒錯啊,林曦跟你哥有一腿,跟龍玉也有一腿,而龍玉跟你哥也有一腿——陸言,說句實話,你哥真心比你有魅力多了,兩個女人給他玩弄于鼓掌之間,團團轉,盡享齊人之福,這才是真吊啊……

  我說你能別談這八卦么,他有沒有找我,或者給我留一封信啥的?

  屈胖三搖頭,說沒有。

  我大叫,說不可能,我是他老弟,他怎么可能連將我一面,談一談的時間都不給呢?

  屈胖三看了我一眼,嘆息了一聲,說可能,是你,太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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