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第三章 法師除邪

  蘭胖的話讓我嚇了一大跳,問到底怎么回事,結果他啰啰嗦嗦,半天都講不清楚。

  我問他阿峰的地址沒變之后,便焦急地與屈胖三一起,打的趕了過去。

  阿峰家住在鎮子附近的一個村子里,因為附近有一個工業園,早些年阿峰他父母借錢建了一棟六層樓,用來出租,所以家里面的條件還可以,而蘭胖也是租了阿峰家的房子,所以才會由他打電話給我的。

  我趕到的時候,蘭胖已經在樓下等著我了,我問他今天怎么沒上班,他苦笑,說哥,今天星期六,不用上班的……

  呃,好吧,我已經不上班許久了,對于星期這事兒已經完全沒有了概念。

  我說現在情況怎么樣?

  蘭胖告訴我,說阿峰是半夜發的病,他家里人將他送到了遵義五院去,結果人家告訴他們,說這不是病,檢查出來各項結果都沒有問題,把人給趕回來了,說要送就送精神病院;結果阿峰就是難受,還拿頭撞墻,他老爸以為是吸了毒,打聽到昨天晚上是跟他一起出去的,就過來問,蘭胖方才知道的。

  蘭胖去看過了阿峰,瞧見他整個人縮在黑乎乎的房間里,見不得一點兒光,如果不是被綁住的話,他一會兒撞墻,一會兒又想要去跳窗,折騰得不行。

  而將他給綁起來,他又瘋了一般地掙扎,弄得手腳全部都是傷,然后就是抽搐,雙眼翻白,口吐白沫。

  這樣一折騰,弄得他家里不得安寧,剛才的時候,他小叔過來了,說這有可能是中了邪,去咸寧廟那邊請師傅了,應該很快就會回來。

  聽到蘭胖的介紹,我皺起了眉頭來。

  聽他的描述,阿峰的確是有問題,不過他昨天還好好的,怎么半夜就發病了呢?

  不應該啊?

  不過不管怎么說,阿峰是我為數不多的朋友,他出了事兒,我肯定不能不管,于是叫他開門,我去親眼看他一下。

  蘭胖有些猶豫,說要不然等咸寧廟的師傅看過了再說吧?我們啥也不懂,說不定反而會沖撞了他;再說了,阿峰他媽知道他昨天跟我去金太子喝酒,對我就沒有什么好臉色……

  我一臉郁悶,說人家問你啥你就說啥?不知道該說的說,不敢說的不說啊?

  蘭胖撓了撓頭,說啊,我怕耽誤事情,就都說了出來……

  我翻了一下白眼,沒有再理會,讓他用感應鎖將門打開,然后朝著樓上走去。

  像阿峰他們家這種樓,一樓一般是租給商鋪做門面用的,二三四五樓被分成不同的單間或者一室一廳,用來出租,而阿峰一家人則住在頂樓的套間。

  我以前的時候,經常和阿龍來阿峰家里玩,所以十分熟悉。

  如此一路拾階而上,我來到了六樓門口,敲響了防盜門。

  門敲了好一會兒方才開來,有個六十多歲、拄著拐杖的老太太走出來,臉色不好地打量我。

  這老太太是阿峰的母親,他是家里面老幺,所以父母的年紀都有些大,我們是認識的,便跟老太太打招呼,說阿婆,我陸言啊,聽說阿峰出了點事兒,過來看看他的。

  老太太打量了我一眼,拿起拐杖就打我,說你這撲街仔,都是你們引我仔去玩,才弄出這事兒來的……

  我知道老太太的脾氣,挨了幾下打,硬是擠進了客廳里去。

  客廳里坐著四五個人,都是阿峰的家人,其中有一個我還算熟悉,是阿峰的姐姐覃招弟,她嫁人了,不住這兒,估計是聽到弟弟出了事兒之后,趕到這邊來的。

  而旁邊有一個眼鏡男,這是她老公,我見過一兩面。

  我進來之后,覃招弟瞧見了,連忙站起來,說陸言?好久沒見你了,聽說你失蹤了,什么時候回來的?

  我說就昨天到的,昨天阿峰給我接風,喝了點酒,聽說他出了事,我就趕緊過來了。

  覃招弟的老公在旁邊皺著眉頭問我,說你們昨天都干嘛去了,怎么昨天出去,半夜就出了事兒呢?

  我沒有蘭胖那般老實,笑了笑,說我也不清楚,方便的話,我能見一下阿峰么?

  阿峰母親這個時候擠進了客廳里面來,拿著拐杖戳我,說我們家阿峰本來是個好孩子,即使你們幾個帶壞了他;現在弄成這樣,還看什么看?之前那個阿龍就不是東西,結果短命死了吧……

  她絮絮叨叨地說著,要拿拐杖把我趕出去。

  因為是阿峰的母親,所以對方給我再多的氣,我也只有忍著,在旁邊賠著笑。

  覃招弟的老公也在旁邊幫腔,說家里面現在不方便接待客人,阿峰呢也是鬧了一整天了,要不然等他好一些了,你再來吧?

  一屋子人都在趕我,只有覃招弟幫我說了兩句好話,而就在這個時候,門外有腳步聲,吱呀一推開,有個半老頭子喊道:“嫂子,咸寧廟的李師傅過來了。”

  咸寧廟是這一帶比較有名的香場,也就只有金臺寺、普陀寺能夠比得下。

  南方省這一帶迷信風氣比較重,所以不但佛教、道教鼎盛,還有許多的風水師傅、香場居士,這位李師傅就是職業居士,專門幫人看香、算卦、算八字、看風水等事兒,也算得上是挺有名。

  不過他們這些人呢,不是真正的出家,本身也當做是一份工作,而且還是挺賺錢的行業。

  我也是聽阿峰以前說過的,說這位李應龍李師傅,在市區里就有五套房子,家里的資產幾千萬,是個頂有錢的大人物。

  他們家請這位師傅過來,應該是花了大價錢的。

  那師傅一來,眾人都圍了上去,也沒有人注意到我了,我便與屈胖三兩人站在角落里,也不說話。

  那李師傅五十多歲,一臉橫肉,穿著黑褲子白褂衫,踩著千層布鞋,背著一個居士袋,倒也挺有風范的,他進了屋子里之后,四處打量了一下,又問詢了一下阿峰的父母那具體情況,然后方才點頭,說把門打開,他進去看一下。

  阿峰的父親是個又高又瘦的老頭兒,拿著鑰匙,將房門打開。

  房間里面黑乎乎的,莫名有一股陰氣吹了出來,李師傅人還沒進門,感受了一下氣息,忍不住喊道:“哇嗬,好重的煞氣啊……”

  他倒也是個有些道行的人,要不然那么多錢也不是白騙的,從居士布袋里摸出了三根蠟燭來,先劃燃了一根火柴,又用火柴點燃香火,這才用香火點燃了蠟燭,一步一步,都不敢錯。

  如此三根蠟燭點完,他將第一個蠟燭擺在了門口處,第二根擺在了屋子里的桌子上。

  而第三根,則端在了阿峰的面前來。

  我從人群后面望去,卻見阿峰被捆在了一張靠背椅上面,是麻繩,捆得結結實實的,一開始的時候他還是保持著安靜,然而當面前的燭火照在了他的臉上時,他突然一下子就抬起了頭來。

  他臉上的肌肉僵直成一團,雙目往上翻,弄成了白眼,那燭光一照,就好像鬼一樣。

  李師傅嚇了一跳,而阿峰也仿佛見到了鬼一般,使勁兒扭動著身子,瘋狂大叫道:“放開我,你們放開我——你們這些家伙都想要害我,想要殺死我,快放開我啊,求求你們了……”

  一開始的時候,他還是厲喝,而到了后來,居然變成了苦苦的哀求。

  他的心中顯然是充滿了恐懼,被一種莫名的恐怖所籠罩著。

  瞧見昔日的好友變成如此模樣,我的心中好疼。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李師傅開始做起了法來,在房間里不斷地騰挪跳躍著,然后從居士袋里摸出了一大把的香灰來,灑在了阿峰的身上去,口中念念有詞。

  他這咒訣居然是粵語,我勉強能夠聽懂幾句,具體連在一起,又有些迷糊。

  這房間里的氣息有些陰森,窗簾拉得緊緊,一點光兒都照不進來,只有那三根蠟燭的光芒,而且還不斷地跳躍,看著格外嚇人。

  客廳里面圍觀的人都下意識地往后退去,而我和屈胖三為了瞧得更清楚一些,則一步一步地往前面擠。

  大概是被擋住了視線,阿峰的姐夫上前來,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說你沒事就先走啊……

  話還沒說完,他卻一下子就叫了起來,手如觸電一般收回。

  我的身上有很強烈的靜電,可不是尋常人能夠觸碰得了的,他吃了一下暗虧,臉上一下子惱怒起來,而這個時候,房間里作法的李師傅一聲大叫,接著他拿在手中的蠟燭一下子就熄滅了。

  下一秒,桌子上的也熄滅了。

  在門口這兒的蠟燭就要熄滅的時候,他逃一般地跑了出來。

  他幾乎是摔著出來的,趴到在了客廳地板上,口中吐了一口血。

  在眾人驚駭的注視下,李師傅一臉蒼白地說道:“好厲害的小鬼降頭術,太恐怖了,這是東南亞邪法!你們兒子我救不了,這個得請金臺寺的崇光大師傅過來,不然沒人能夠治得住——哎,小朋友,別進去,有危險……”

  他驚聲尖叫著,而這個時候屈胖三已經進了屋子里去。

  幾秒鐘之后,他折返了回來,手中捏著一個滿臉青黛的小娃娃,說你剛才說的那玩意,就是這個?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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