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第三十章 陸言敗了

  大雷澤強身術。

  《山海經》道:“雷澤有雷神,龍首人頰,鼓其腹則雷。”

  在道教的神話體系里面,有許多數量、各種級別的雷神,級別最高的為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傳說是南極長生大帝的化身,掌管神霄玉府,下轄九天雷公將軍、八方云雷將軍、五方蠻雷使者、雷部總兵使者……

  然而在封神之前,洪荒之中,開天辟地的鴻蒙之中,便已經有大能雷神,無天地奉召、自荒野而生,主萬物生殺枯榮、善惡賞罰、行云布雨、斬妖伏魔。

  上照天心大道,下濟幽冥群苦。

  耶朗傳聞此法,名曰大雷澤強身術,引雷電入身,我即是雷,雷即是我。

  我那天晚上做的夢,就是耶朗聯盟之中,得傳洪荒雷法的那人。

  世間便是這般奇妙,然而仔細想一想,卻又環環相扣,彼此牽連,一切似乎盡在命運之神的掌握之中。

  如果沒有黃泉之行,我就不會遇見那個老道士;如果沒有老道士,我就不會學得神劍引雷術;如果沒有學得神劍引雷術,我就不會誅殺趙公明;如果不誅殺趙公明,聚血蠱就會吸收到天雷誅殺、頓悟真道的趙公明;如果聚血蠱不嘴饞,就不會融入雷擊真元入它身……

  沒有雷擊真元進入,也許這十八個夢里面,就不會有這么一個。

  因為那個人,其實并非耶朗之人,而是來自于另外一個部族。

  彝族。

  彝指的是古代宗廟常用的祭器,而彝族原稱“古夷人”,又喚作西南夷,上個世紀解放之后,彝族代表進京,拜見太祖,方才將“夷族”改為彝族,節日是火把節,跳的是左腳舞,其中一支傳承上古,通曉雷法,被喚作古雷夷。

  而我夢見的那人,便是古雷夷的族長,也是耶朗王朝的客卿。

  他的地位,一如一劍神王。

  正是有著古雷夷的幫助,耶朗王朝才能開疆三千里,疆域抵達東南亞腹地,而直至如今,夷族流散在越南、老撾、緬甸、泰國等東南亞國家的人數,還有百萬。

  我用古夷語開始念叨起來,這些符音和腔調我在這幾日曾經暗自反復練習。

  我根本不會將夷語,但這些話的意思卻直接浮現于我的腦海之中來。

  “請吾上天界,神威赦眾神;請吾入地府,直至幽境宮;請吾入水府,四海波浪翻;請吾佐陽界,立便救眾生;請吾救大旱,滂沛雨霖霖;請吾捉精怪,摧破諸鬼營;雷澤生吾輩,八方風云涌——吾命,雷來!”

  風云動,平地起驚雷,晴朗天空,一時烏云遮蔽,陡然間,炸雷落下,無數雷芒粗壯,紫芒入體,劈向了身處其間的我。

  當我開始發力的那一瞬間,劉學道的表情就變得格外嚴肅起來。

  神劍引雷術,威名赫赫。

  不管是,又或不是,雷法在三千道法之中,屬于最為剛烈兇猛的一支,而神劍引雷術又威名赫赫,宇內聞名,故而他自然是全神戒備。

  當瞧見那烏云密布,天地變色的時候,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后大袖一揮,憑空出現了十三支符箓,化作劍光,圍繞在了他的全身上下。

  一時間劉學道的周身都是劍光浮動,無數風云翻涌,氣勢攀升到了極致。

  然而當那落雷砸下的一瞬間,他直接就懵逼了。

  不但劉學道懵住了,就連旁邊的無數人都為之詫異,驚掉了一地眼球。

  那恐怖的落雷砸下,居然并沒有擊向作為對手的劉學道,而是朝著那施展雷法的我劈了下來。

  這情況讓眾人的腦子一片空白,估計有無數人都在心中琢磨——哇擦,這是失誤了,失誤了對吧,絕對是不熟練,所以劈錯人了。

  哪有神劍引雷術不劈向對手,反而是朝自己給轟擊而下的。

  那這就不是是神劍引雷術了,而是一大號避雷針。

  完全屬于自殺啊,有這么想不開么?

  就在眾人都為之詫異的時候,一道又一道的落雷劈在了我的身上去,而我也拋開了破敗王者之劍,雙手結出法印,不斷變換,一瞬間化作了數十種。當那落雷融入體內的時候,我的諸般法印將威力化解,使得我并沒有變成焦炭一堆,而是如同那龍旋風的風暴眼口,反而成為了一處絕緣地帶。

  當然也并非如此,自然也有雷電融入了我的身體里去。

  然而這些對于我來說并非破壞,而是刺激著我全身的經脈,開始迅速變化。

  而在外人的眼中,能夠瞧見我化作一大團璀璨莫名的光芒來,緊接著那白光閃耀之后,我全身開始有那變幻不定的雷電浮動。

  那藍色的、紫色的、白色的雷電圍繞著我的全身,長達兩丈有余。

  宛如雷神返世。

  而這個時候,我發動了進攻。

  手一伸,破敗王者之劍出鞘,長劍所指之處,立刻有一道雷電劈落下去。

  面對著這種快得超出常人意識的雷電,刑堂長老劉學道不慌不忙,他之前請出了十三道符箓來,化作十三道劍光。

  我的雷電快,但他的劍光卻也不慢,兩者在半空之中相交,立刻化作了璀璨光芒來,然而攻勢卻在幾秒鐘之后,消弭于無形之中。

  雷電快疾,然而我揮劍的那一下,無論再快,終究還是有跡可循的,所以即便我使出這大招,劉學道卻也并無緊張。

  我與他對拼了幾道,沒有再猶豫,朝著對方狂沖而去。

  我要與近身搏擊。

  然而我這邊一進,劉學道卻退了。

  我之前與我交手的時候,一身搏擊之術已經近乎于道,舉手投足之間都有莫大恐怖,若不是留著一手,只怕我早就在剛才的交手中落敗而亡了。

  這個時候我雖然猜不出劉學道的心思,但也知道他并沒有想讓我死。

  但是此刻的拼搏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候,無論他對我是善意還是惡意,都已經與局面無關了。

  我若是想要光明正大的走下茅山,就得贏得這一場拼斗。

  不然,最終的結果只能寄希望于別人的仁慈。

  這是我不愿意看到的。

  劉學道退,但并不是轉身就跑,而是一邊退,一邊朝著我攻擊。

  他之前憑借著一雙肉掌,再加上那長長的衣袖,讓我以為他并沒有兵器,然而當距離一拉遠的時候,我就感受到了對方的恐怖。

  他的兵器,是一種無影無形的符箓。

  這符箓化作劍光,劃空而來,一不小心,就會被撂倒,當場掛掉。

  這樣的手段,實在是讓人驚駭,要不是我有著這雷電之法,只怕早就已經倒落在地了。

  我想要與劉學道近身交戰,就是想要利用我這兩丈雷域的優勢,壓住他的氣勢,然而此刻他一拉開距離,與我游擊,又有那無影無形的利劍,使得我被風箏吊打,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我大部分的雷光,都用在了對付劉學道的無影劍之上,根本沒有進攻的機會。

  強,到底是刑堂長老,他實在是太強了。

  倘若是再差上幾分火候的,說不定就被我挑戰成功了,但是劉學道的實力擺在那里,我即便是頓悟了大雷澤強身術,也沒有辦法逆轉。

  隨著時間拖延,我身上的雷光越來越少。

  我最強的時候已經過了,而此刻剩下的,連保命都沒有辦法。

  我開始陷入了暴風驟雨的攻擊之中,疲于應付,漸漸的,身上開始增添了無數的傷口,那無影劍宛如真正的劍氣一般,從我的身邊飛掠而過,便會給我增添出一道傷痕來。

  沒一會兒,我全身都是鮮血,宛如一個血人。

  然而即便如此,我也沒有放棄,依舊咬著牙齒,揮舞長劍,奮力拼殺。

  我要戰!

  我要給這幫高高在上的家伙看一下,不要小看我,小心一不留神,給我掀翻倒地了去……

  圍觀的眾人全部都一臉肅穆,最開始的輕蔑已經收斂了起來。

  他們能夠感覺到,這個男人,并非微不足道的弱者。

  若是一不小心,或許就會成長得他們都難以企及。

  就在這僵局之時,突然有人高聲喊道:“住手,可以了,陸言輸了,請劉長老停手罷……”

  說話的是屈胖三,然而此刻我的心頭那股烈火并未撲滅,下意識地大聲喊道:“不行,男人干架,要么勝,要么死……”

  我大聲喊著,然而身體卻越發虛弱,卻見一道黑影出現在我面前。

  我想要舉劍劈去,卻給一把拉住,是屈胖三。

  他抱住了我,將我給輕輕放倒在地,然后溫言說道:“可以了,你已經夠了不起了,享譽海內外的無影劍,在你面前使了一百多招都沒有能夠殺死你,還不夠牛波伊?”

  我苦笑,說可是……

  屈胖三拍了拍我的肩膀,說你做的足夠好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給我吧?

  他的話讓我安心了幾分,點了點頭,嘆了一口氣,說我輸了。

  話說完,我全身無力,癱軟在地。

  劉學道在屈胖三出現的時候,就已經停手了,聽到我的話語,他也嘆了一口氣,說他說得對,我的無影劍,基本上出手,十三招即殺人,若是不能,其實算是我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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