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第三十八章 京都衙門

  拜訪黑手雙城這件事兒,主要的原因是我從黃泉路上帶回來的那塊五彩補天石,一直都還在雜毛小道手中,而這個則是陸左恢復實力的重要保障。

  現如今我那堂哥在藏邊鬼地的茶荏巴錯那兒,對抗不知來歷的恐怖魔頭新摩王。

  作為一個修為幾乎從頭再來的他來說,盡管身邊有朵朵這樣的厲害角色護法,還有無數當地土著幫忙守護,但依舊處于絕對的劣勢,甚至還是朝不保夕,這樣的狀況,作為最關心他的我們來說,是絕對不能夠容忍的。

  如果陸左出了事,我們都不知道該怎么辦。

  所以雜毛小道才會連掌教真人的位置都不做了,也要跑到黃泉路去,而后來找到了五彩補天石之后回返陽世,更是連家都顧不得回,就跑到了藏邊去。

  他連日奔波,就是想要找到入口,將五彩補天石拿給他。

  可惜連續走了幾條路,都給封死了,無法進入其中。

  好在通過寶窟法王的途徑,能夠得知陸左目前的境況還算是比較安全,并沒有在交鋒中吃到太多的虧。

  寶窟法王告訴過雜毛小道一件事情,在許久之前,黑手雙城也曾經去過茶荏巴錯。

  其中有一處通道,就是他們去過之后,垮塌封堵了的。

  當時的黑手雙城和七劍數人被堵在了茶荏巴錯,就連寶窟法王都以為他們會被一輩子困守于此,卻沒有想到他們最終還是離開了茶荏巴錯。

  具體的路徑,寶窟法王知道得并不多,只是知道他們最終去了茶荏巴錯的深處。

  茶荏巴錯曾經是藏族傳說中妖魔居住的地下王國,這幫家伙在地面上風騷了許久之后,給藏族幾千年才出一個的英雄格薩爾王吊打之后,退守的地下世界,而即便如此,占地無比遼闊的茶荏巴錯,深處到處都是毒霧、熔漿和不毛之地,連被稱之為妖魔的生物都無法存活,仿佛世界盡頭一般。

  所以寶窟法王自然也并不知道,但后來卻曉得黑手雙城帶著一眾手下,最終還是離開了地底世界,回返了人世之間。

  寶窟法王跟黑手雙城后來并無交集,自然也不知道那路徑到底是什么,在得知了雜毛小道和他的關系之后,建議他過來找尋一下他,或許會有一些線索。

  前往京都的路上,雜毛小道有一些忐忑。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有誰能夠讓他又敬又怕的話,排在第一位的應該是他的師父陶晉鴻,而第二位,便是這位身處朝堂之上的大師兄。

  不是因為黑手雙城的赫赫名頭,而是因為在雜毛小道的心中,這位大師兄是自己人生的另一位導師。

  長兄如父。

  這個成語說的,就是他和黑手雙城之間的關系,事實上,如果陳志程不是外門弟子的話,說不定那茅山掌教就不會是他,以及符鈞來坐了。

  而是他。

  茅山三杰,排名第一的,名頭最響的,就是這位威震江湖的大師兄。

  可現如今他自革門墻,離開了茅山宗,這事兒雖然是情非得已,被逼無奈,但是對于他大師兄來說,卻是一件很難以接受的事情。

  那可是他們共同的家,但現如今他卻離開了。

  那么,他們還是不是兄弟呢?

  這種忐忑一路相伴,一直到了京都,除了車站,他都還是有幾分緊張和猶豫,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等我問起到底應該去哪兒找大師兄的時候,他愣了半天,也講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其實倒也可以打電話,結果試了兩回,一個關機中,另外一個是空號。

  一時間有些茫然。

  弄了好一會兒,我不由得苦笑,說大哥,你不會連陳局住哪兒都不知道吧?

  雜毛小道有些汗顏,撓了撓頭,說還真是的,自從大師兄升官兒之后,還一直沒有來得及到京都這邊來看過他。

  我說那我堂哥住哪里,你曉得不?

  雜毛小道說那草堂的設計,有大半是我弄的好吧,你認為我曉不曉得?

  我嘆了一口氣,說你看看,難怪陳局要把你給擼下來呢,我堂哥那兒估計廁所門往哪里開你都門兒清,你大師兄在京都這邊的住處在哪里都不知道,瞧這親疏之別,就知道問題出在哪里了。

  雜毛小道被我的胡攪蠻纏弄得一點兒脾氣都沒有,說你別亂說,大師兄不是那樣的人。

  我說這人心啊,都是肉長的,都會受情緒控制,多走動呢,怎么著都不會生疏,而如果許久不聯系,再好的朋友都會疏離,這是正常的道理。

  雜毛小道說大師兄以前在東南局的時候,我門兒清,只不過他后來升任京都防衛特別事務辦公室的主任,然后又當了局長助理,我這邊又在著手處理茅山的諸多事務,還有忙著給陸左治傷,一時半會兒抽不出時間來,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不過這并不會影響我們之間的關系。要知道,我們除了是師兄弟,還有另外一層關系呢。

  雜毛小道所說的關系,是指他小姑和黑手雙城之間的感情。

  一開始的時候我還覺得奇怪,而經過這么久的時間,我有不是蠢人,對于這事兒差不多也弄明白了,知道黑手雙城算起來,應該是雜毛小道的小姑父。

  茅山道士可以結婚,而且黑手雙城還是外門弟子,對于他們為什么要隱瞞這事兒,我并不是很清楚。

  但可以肯定的一點,是黑手雙城跟蕭家的關系十分親密。

  雙方應該是認可了的。

  雜毛小道過了好一會兒,方才恢復了狀態,告訴我要不然直接去國家宗教局位于西城的總部,去那里應該能夠直接找到人。

  既然說定了,我們便沒有猶豫,直接出了車站,然后打車前往。

  國家宗教局的總部位于京都西城區后海北沿一帶,以前這宅子是前清的醇親王府,修得那叫一個氣派。

  我們三人趕到這兒的時候,結果門口有武警把守,不但如此,人還告訴我們,說這里是國家機關,不得罔入,當雜毛小道說明了身份之后,人還一本正經地搖頭,說對不起,我們這里并沒有一個叫做陳志程的局長。

  瞧見對方這敬而遠之的態度,雜毛小道一拍腦袋,拉著我們說走。

  我說去哪兒?

  雜毛小道說瞧我這記性,這兒是大招牌,真正辦事兒的在城南呢。

  三人又上了出租車,結果正好遇上堵車,嘿喲,京都這邊的堵車可真叫一個恐怖,幾十分鐘能夠抵達的距離,愣是在路上等了三個多小時,等人到了地方的門口時,別人都已經下班了。

  雜毛小道有些著急,匆匆往里面大門里面闖。

  剛剛進里面去,就給門衛室的人攔著了,人在京都,雜毛小道不可能標新立異地穿一道袍,而且他也出了茅山,所以弄了一套很隨意的休閑裝扮,不過那道髻卻還是有些拉風。

  人保衛問我們,說嘿,找誰呢?

  雜毛小道說找你們局長助理,陳志程。

  那人沒有跟之前那邊一般直接推脫,而是問你是誰?

  雜毛小道也不隱瞞,說我是他師弟,蕭克明。

  那人聽到,說你等等,我打電話問一下。

  我們給留在了門衛室,這兒的地理位置有些偏僻,大門口也沒有王府那邊氣派,不但如此,人門口有武警站崗,他們這兒則顯得有些山寨,就幾個穿著保安服的漢子,而且瞧那精神都有些萎靡不振,更讓人驚訝的是,是在門衛室里面有一個老態龍鐘的老頭兒,這天氣居然還穿著一厚厚的綠色軍大衣,縮在一躺椅上面打盹兒。

  在他的身上,還蓋著一過期的舊報紙。

  這情況著實有些詭異,我下意識地看了一下雜毛小道,想問他是不是找錯地方了。

  雜毛小道搖了搖頭,很肯定地說就是這兒,說罷,他認真地打量起了在角落躺椅處打盹的那老頭兒來。

  門衛室的保安給里面掛了一個電話,過了一會兒,他站起來身來,朝著雜毛小道說道:“你好,請過來接一下。”

  雜毛小道走過去,接起了電話。

  他跟電話那邊的人聊了兩句,似乎皺了一下眉頭,然后最后還是點頭,說好。

  掛了電話,他對那保安說道:“那行,勞煩你帶一下路吧。”

  保安取了桌子上的帽子戴上,然后說那我們走吧。

  他走了幾步,突然回過頭來,說對了,幾位身上有沒有帶什么武器之類的東西?

  雜毛小道眉頭一皺,說怎么了?

  保安誠懇地說道:“我們這里是國家機關,而且還是比較保密的地方,相關的武器之類的,請交出來,我們這里有專門的箱子給予保管,請理解,請理解哈。”

  雜毛小道點頭,說好。

  于是他將那把隨身攜帶的桃木劍拿了出來,然后說道:“我們走吧。”

  保安看見我和屈胖三都是雙手空空,沒有再多說,準備帶我們進去,這個時候,在角落里一直睡覺的那個老頭兒卻突然睜開了眼睛來,開口說道:“等等,還有人帶了武器,留下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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