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第四十四章 詭異莫測

  與我激斗的那男子聽到這聲音,先是猛拍一掌,然后抽身后退,然后看向了發聲者,問道:“張大校,什么事?”

  張大校?

  我扭頭望去,卻見匆匆趕來的那人,卻正是之前在藏邊冰川見過的張勵耘。

  他穿著一身夏季作戰服,跑到了這邊來,攔在我與那楚選大校之間,開口說道:“這兩人是我邀請過來的朋友,且等等,別打了,都是誤會。”

  “你的朋友?”

  那楚選大校戴著一副平光鏡,下意識地扶了一下,然后平淡地說道:“張大校,這兒是哪里,你不會不知道,居然叫兩個平民過來,而且還都是修行者,似乎有一些不合規矩啊……”

  他的話語不咸不淡,但行里行外還是有些責備之意,張勵耘不想跟他硬拼,只有說了幾句軟話,說下不為例。

  如此說了幾句,那楚選大校方才氣順一些,說此事我會跟上面反映的,你好自為之吧。

  張勵耘好話說盡,換得這么一句話來,表情也不由得有幾分冷。

  他身子往后一仰,緩緩說道:“楚選大校,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這平云山基地并不是你內務部一家獨大,也不是你能夠一手遮天的,有什么事情,我自然會跟將軍匯報,用不著你來插這個手,有本事就好好做你的超級戰士計劃,別跟人家歐美比下去了。”

  他翻了臉,然后帶著我們轉身離開,留下那楚選大校在原地站著,陰冷地打量著我們這邊。

  張勵耘帶著我們走到了附近的一處小樓前,進了里面,然后來到一處電梯向下,最后輾轉來到了一處密室之中。

  消失不見的雜毛小道正在里面等著我們。

  瞧見我們進來,他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然后迎了過來,問道:“沒事兒吧?”

  我搖了搖頭,說沒事。

  張勵耘一直繃著臉,這會兒卻放松了,笑了起來,說什么沒事,他們兩個將楚選大校的八大金剛給幾下撂翻倒地,那玩意可是人家費盡心血、不知道填了多少人命弄出來的壓箱底利器,本想著逞下威風,結果弄成這樣,臉上掛不住,打算跟我這兒折騰呢。

  屈胖三淡淡地說道:“在我面前,任何人都別想裝波伊。”

  我有些擔憂地問道:“張大校,對不起,會不會很麻煩?”

  張勵耘揮了揮手,說不用,我們外勤部和內務部一向都尿不到一個壺里來,而且那楚選一向自詡為軍中第一戰神徐狼友的高足,向來心高氣傲,我們兩個早就崩了,所以無所謂。

  我這才安心一些,而雜毛小道則些詫異:“唉,你們認識?”

  張勵耘哈哈一笑,說的確是有過一面之緣。

  當下也是將當初在冰川附近相遇的事情談及,雜毛小道聽過之后,嘆了一口氣,說那里我的確也有去過,只可惜封堵住了,再難進入其中——小七哥,這回我們過來找你,也正是因為此事。

  張勵耘說我也有些納悶,我這兒這么嚴密,一點兒消息都不透風,你怎么就想起來找我。

  雜毛小道坦誠地說道:“這兒是林齊鳴告訴我們的,他說那事兒除了你之外,別人都很難幫到我們。”

  張勵耘臉色嚴肅起來,說什么事?

  雜毛小道舔了舔嘴唇,說茶荏巴錯,你知道吧,我想去茶荏巴錯,可是幾條道路都被封鎖住了,根本無法進入其中,后來日喀則白居寺的寶窟法王告訴我,說當年我大師兄和你們七劍曾經去過茶荏巴錯,并且通過一條秘密通道走了出來,讓我過來找你們試一試。

  張勵耘不動聲色地問道:“你沒有去找陳老大么?”

  雜毛小道說找過了,但是他的助理趙興瑞告訴我他出國了,暫時找不到人,后來我又找到林齊鳴,他讓我過來找你,說只有你才能夠解決這個問題。

  張勵耘猶豫了一下,然后問道:“是林齊鳴讓你們過來找我的?”

  雜毛小道點頭,說對。

  張勵耘陷入了沉默之中,整個人顯得十分的痛苦,就好像感知到了一件十分不好的事情,卻又無力挽回一般。

  許久之后,他方才喃喃自語地說道:“要來了么?”

  啊?

  雜毛小道詫異了一下,然后說道:“你說什么?”

  張勵耘木然地搖了搖頭,說沒什么,對了,蕭兄,你去茶荏巴錯,是要去找陸左么?

  雜毛小道猶豫了一下,然后說道:“小七哥,這事兒我也不瞞你,的確是找陸左,不過我可以用我的人品跟你保證,陸左絕對沒有任何問題,大涼山那件事情,絕對不是他做的。”

  張勵耘冷笑一聲,說我知道,不過是些移花接木、嫁禍于人的骯臟伎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

  雜毛小道一下子就激動了起來,說啊,小七哥你說什么,這事兒你知道?

  張勵耘搖了搖頭,說具體情況我不清楚,也不知道到底是那幫人在搞的鬼,不過陸左的人品我是相信的,一個愿意奉獻自己的性命維護一方安定的大俠之人,怎么會做出那般齷齪之事?

  雜毛小道嘆了一口氣,說只可惜你不在宗教局了,要不然這件案子交給你調查,說不定能夠有些新的進展。

  張勵耘苦笑,說我若還是在宗教局,只怕也不敢說出這樣的話來,屁股決定嘴巴。

  雜毛小道說小七哥,事兒就是這個事兒,現如今陸左在茶荏巴錯那里十分危險,你也知道,天山大戰之后,陸左的修為機會毀之一旦,然而在茶荏巴錯底下,卻還有一個恐怖的家伙,叫做新摩王,正在大肆追殺于他,隨時都有生命危險,所以我必須趕緊過去,要不然他會沒命的。

  張勵耘一愣,說茶荏巴錯之下的魔頭,叫做阿摩王,已經被陳老大給斬殺了,什么時候又冒出一個新摩王來?

  雜毛小道說這個誰特么知道?

  張勵耘揉了一下腦袋,然后誠懇地說道:“蕭兄,實話不瞞你,重返茶荏巴錯的通道,我的確知道,但此時牽涉到很多事情,事關重大,我一時半會兒做不了決定,你且容我好好想一想,等我想清楚了,再答復你,好么?”

  雜毛小道有些詫異,說不就是指條路么,有那么復雜么?

  張勵耘搖了搖頭,說事情不是你想象中的那般簡單,我不確定現在的兄弟,是否還是以前的兄弟……唉,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我只想告訴你,有的事情,一旦做了,可能就沒有了回頭路。

  雜毛小道瞧見他這般認真的表情,點了點頭,說好,你好好想一想,給我一個結果就成了。

  張勵耘說好,我給你們安排地方住下,明日我回復你們。

  說罷,他按了一下桌子下面的按鈕,有人推門而入,問道老大,怎么了?

  張勵耘指著我們,說這是我幾個朋友,幫忙在招待所給他們找一個房間,讓他們住下。

  那人點頭,說好。

  說罷,朝著我們說道:“三位請跟我來。”

  我們隨著這人離開,而張勵耘卻還將自己關在密室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事情。

  不過我感覺他好像挺痛苦的。

  招待所位于基地外側的一處地方,與里面的建筑基本隔離,那人給我們辦入住手續,問需要幾間房,我看了雜毛小道一眼,他伸出一根手指來,說一間吧。

  在這個的地方,同一個房間的話,不管出現什么事情都方便一些。

  進了房間,那人朝著我們敬了一個禮,然后離開,而門一關上,我就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問雜毛小道,說這位張大校到底怎么回事啊,這么簡單的一件事情,為什么搞得好像是生死訣別一樣?

  雜毛小道揉了揉腦袋,說小七哥是七劍的頭兒,跟我大師兄的關系很奇妙,既是屬下,又是摯友,當初我大師兄被貶到華東神學院,就是他單槍匹馬跟了過去,而且一手創建起了七劍來的,曾經是我大師兄的左膀右臂。至于他后來為什么轉入軍方,這事兒說法很多,有人說是因為大師兄看重林齊鳴,使得他心生不滿;又有種說法是他出身軍方,受到軍方的強烈邀請,所以才……

  他跟我們解釋起了張勵耘的身份,我們方才得知這位張大校的來頭并不算小。

  他有一個叔叔,曾經是天下十大高手的北疆王。

  七劍甚至都是他一手創立的。

  而在風頭最盛的時候,他卻急流勇退,離開了宗教局,加入了軍方,從此很少有消息傳出來,反而是林齊鳴平步青云,先是接任了總局特勤組,然后又是東南局的代局長,成為了一方大員。

  這樣的差別,很難說其中沒有什么糾葛,不過這些都不是我們所能了解的。

  或許他跟黑手雙城之間,有了很深的隔閡。

  但聽他的語氣里,又沒有什么。

  到底怎么回事?

  帶著這樣的疑惑,我們輾轉難眠,而到了第二天清晨的時候,突然間房門給人砰砰地敲響了,外面有人喝道:“趕緊起來,舉手出來,不要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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