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第六十九章 陸言醒悟

  我著急地問在哪,雜毛小道指了一下旁邊,卻是剛才那個被他擒獲的摩門教徒庫倫,說你問他。

  那人低著頭,說道:“師父、哦,錯了,新摩王收了一個門徒,叫做諦偈,是天生異種,有遁地之能,而且還有一門手段,叫做探云手,對于偷盜之術,最為玄妙,只要是能夠讓他感受到一絲氣息,都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弄到手。所以我聽你一說,第一個就想到了他。”

  我看了雜毛小道一眼,說你說的那個諦偈,到底什么模樣,可有與我們交手?

  庫倫搖頭,說諦偈此人十分神秘,是新摩王最為心腹的門徒之一,與我們這些靠邊站的家伙不能相提并論,而且他從事的是情報刺探和相關的斥候工作,我有聽說他也在找尋你們,不過卻一直沒露面,也不是很肯定……

  雜毛小道眼皮一翻,說到底確不確定?

  庫倫顯然是有一些心理負擔的,低頭不言,而雜毛小道一下子就惱了,說剛才頭頭是道,現在又畏畏縮縮,我留你有何用,不如宰了算逑!

  他揮起手掌來,那庫倫趕忙喊道:“我說,我說,其實要想知道那五彩補天石是否被諦偈給偷走了,其實只要去一個地方等著就好。”

  我們的好奇心都給吊了起來,連忙問道:“哪里?”

  庫倫說道:“摩門教以前的總壇遺址。”

  雜毛小道問這是一個什么說法呢?

  庫倫連忙說道:“現如今摩門教的總壇位于寂滅峰下的血海之畔,那兒是如今的新摩王斬殺了無數族群之后,溶血成池,用生命之力祭祀,從而召喚出了失落的奎師那天神意識來,并且從血池之中召喚出了二十一度母,重建摩門;但實際上摩門教的總壇在天門崖之上、那通天河的旁邊,以前的血池之中,便有一顆五彩補天石,從里面召喚出來的度母實力無比恐怖,遠比今日的強大許多……”

  雜毛小道瞇著眼睛,說你的意思,是如果摩門教得到了五彩補天石,就會返回原來的總壇,重建當日的風光?

  庫倫說對,新摩王一直最為遺憾的事情,就是因為沒有五彩補天石的緣故,當今的度母都不過是傀儡而已,算不得真正的神使,所以如果她能夠重啟摩門血池,說不定就能夠實現重返地表的夙愿。

  我忍不住問道:“那新摩王為什么不把五彩補天石放在現如今的血池之中呢?”

  庫倫搖頭,說不會,現如今的血池不過是個臨時之所而已,許多的布置和法陣都不齊全,以前的摩門教總壇這些年來它其實一直都在建造,如今如果有了五彩補天石,一切都齊全了。

  雜毛小道抓著他又問了幾句,然后叫阿奴將人給押走了去。

  這人一走,雜毛小道方才注意到陸左卻是已經下了床,不由得驚道:“咦,小毒物,你怎么爬起來了?你不是受了重傷么,趕緊躺下來……”

  陸左擺了擺手,說無妨,我現在好多了——多虧了陸言的這位小朋友,把我身上的詛咒給消解了,讓我如釋重負,感覺人都輕了幾斤呢。

  朵朵這個時候終于忍不住了,開口說道:“雜毛叔叔,這個屈胖三……”

  她話音剛出,雜毛小道卻是伸手,攔住了她,然后吩咐我:“陸言,屈胖三好像很累,你扶他去附近先歇下來,我們一會兒商量接下來的行動方案。”

  我聽到,忍不住埋怨,說我又不是傻子,你們有什么話就直說唄,用不著背著我吧?

  雜毛小道瞪了我一眼,說我說的話不管用?

  呃……

  他這般說了,我就知道他與陸左真的是有一些私密話要聊,于是無奈地搖了搖頭,抱著陷入昏迷之中的屈胖三離開了這邊。

  二春帶著我來到附近的一處洞穴里,告訴我這兒是她睡的地方,讓這小男孩先睡著。

  我將屈胖三放在了鋪滿了松軟干草的巖石上,轉身就想走,結果二春將我給攔住,說道:“小師弟,我跟這孩子不熟啊,你若是走了,萬一他中途醒過來的話,我可該怎么跟他解釋呢?”

  我說你隨便說兩句就是了,他又不是沒見過你,再說了,這兩邊相聚又不遠,帶人過來就是了。

  二春拉住我的衣袖,說小師弟,你一去那么久,都干什么去了,跟我講一講嘛。

  我又不是蠢人,而且二春做得也太明顯了,臉色一肅,冷冷說道:“師姐,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誰給你下了任務,讓你務必攔住我?”

  二春尷尬地笑了笑,說沒有,怎么會?

  我站起來往外走,說那我走了?

  二春又是焦急,又是郁悶,笨嘴笨舌地說道:“這個,師弟,你是不是瞧不起你師姐,你就跟我講一講外面的事情嘛,我在暗無天日的地方待了大半年,不知道有多想……”

  我瞧見她滿臉通紅的模樣,沒有來一陣難過,嘆了一口氣,說算了,師姐,我有點兒累了,能在你這里休息一下么?

  二春趕忙說道:“好,你睡,你睡,沒事兒的——對了,需要給你加床皮毛么?”

  我搖頭,說不用。

  說完話,我也躺在了屈胖三的旁邊,二春瞧見我沒有再多動彈,仿佛松了一口氣,然后小心翼翼地退出了洞口去。

  她雖然退出了去,但卻還是守在那兒,并沒有離開。

  我甚至都能夠感受到她沉重的呼吸。

  我躺在那曬干的干草堆上面,身邊是有些脫力了的屈胖三,這小子倒是個寬心的家伙,閉眼一睡,世事皆不再管,也沒有任何煩憂。

  我卻不一樣,本來再見到陸左和朵朵,以及師姐二春,這是一件非常值得高興的事情,但是被這么生分地一對待,我就有些難過了。

  是真的,我這么久以來,為了陸左吩咐的事情東奔西走,沒想到最后,居然還有事兒隱瞞著我。

  我陸言自問我自己已經做得相當不錯了。

  當初若是換了二春,又或者莫赤出去,幫著他辦這三件事情,未必有我那般上心和仔細。

  雖然第三件事情,也就是尋找虎皮貓大人的那顆蛋,我沒有找到……

  咦?

  等等……

  我的腦子里咯噔一下,就好像一道閃電劃過夜空,突然想到了什么事情,驟然之間又有些說不出來。

  容我捋一捋……

  我想了一下,當初的時候追查此事,一直找到了金陵,找尋白衣秦歸政的時候,因為小妖的驟然被殺而中止,到了后來,我受蕭三叔的托付去了黃泉,而后又受了洛飛雨的蠱惑去了荒域,隨后一系列的事情弄得我沒辦法再關注此事……

  而我在荒域的時候,屈胖三就憑空出現了,他當時的時候還小,據說是剛剛出生沒幾天,是有俞千二給帶回來的。

  屈胖三開始的時候還中了火毒,溫度燙得嚇人,而且還迷迷糊糊的,差一點兒就死掉了。

  若是沒有混沌木精,只怕他早就已經不在人間了。

  不,我想表達的事情是——雖然很荒唐,牛頭不對馬嘴,但是,或許、也許、有可能,這屈胖三,會不會就是我一直在找尋的虎皮貓大人呢?

  很古怪對吧,我自己也覺得不太可信,甚至都在嘲笑自己,但心底里,卻忍不住地這么想起來。

  真的,之前我還不覺得,這個念頭一浮現出來的時候,感覺有很多事情都變成了證據。

  比如屈胖三之前就跟許映愚認識,而且許老對他還挺尊重的。

  比如屈胖三在蕭家的時候,曾經跟蕭老爺子有過密談。

  雖然我并不知道他們說了什么。

  比如屈胖三對于過去的江湖歲月,特別是一百年前的,幾乎可以說是了如指掌。

  還比如……

  我越想越覺得可能,特別是雜毛小道幾次三番的表現,以及無條件的信任,仿佛屈胖三是一個認識許久的朋友一般,甚至還帶著幾分尊敬的感覺。

  雜毛小道是誰?

  這一位可是當今江湖之上最富盛名的頂尖高手之一,他又不是我,沒有與屈胖三經歷過生死,沒有被他多次相救,也沒有經歷過屈胖三的種種神奇,但卻對一個小屁孩子如此信任,實在是有一些不合常理。

  而且剛才屈胖三說話的時候,我瞧見陸左和朵朵臉上的神情都變了。

  雖然我捉摸不透他們到底是什么想法,但我總感覺他們應該認識屈胖三一樣。

  而現如今,他們又平白無故地對我這般,實在是不合常理。

  講道理,他們不會這么對我的。

  而既然這么做了,一定就是有道理的,特別是這事兒還是雜毛小道給挑起來的。

  我與雜毛小道這段日子的相處,可以說是惺惺相惜。

  即便比不上陸左那般生死兄弟,但也融洽得很,一般來說,他是不會如此對我的,除非是……

  我的心中狂跳,胡思亂想,不知道多久,這時二春過來叫我,說師父讓她過來叫我,準備跟我商量一下關于五彩補天石的找尋事宜。

  聽到這話兒,我跳下了床,再沒有了賭氣的心思。

  我現在無比地想要確認這件事情——屈胖三,到底是不是虎皮貓大人?

1條評論 to“第八卷 第六十九章 陸言醒悟”

  1. 回復 2017/07/18

    屈四

    意思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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