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第十四章 眼見你起高樓

  什么?

  聽到劫的話語,我先是一愣,然后問道:“他幾個人?”

  劫告訴我,說就他一個。

  呃……

  我頓時就有些不知道該怎么說了,做出大鬧會場決定的屈胖三這是根本不清楚對方的實力,暫且不說那獲得真龍傳承的軒轅野,就這軒轅八子,都讓我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威脅。

  我感覺如果能夠湊齊在茶荏巴錯的眾人,或許能夠有所作為,但是憑借著屈胖三一人,事情可就有些麻煩了。

  不過好在這個時候的我,已經從腰傷的陰霾之中走了出來。

  然而另外一個問題在于,華族的外圍布置得有法陣,我根本無法憑借著地遁術離開,到時候若是一路沖殺出去,未必能夠得以逃脫。

  我還有好多問題想要詢問,然而這個時候,夸娥英卻得到消息,走了過來。

  她盯著劫,沉著臉問道:“你這幾天到底去了哪里?”

  劫低頭說道:“不知道,我醒過來的時候,就躺在了城東的帳篷區里,腦子疼得要命,費盡功夫,方才找回了來。”

  夸娥英并不相信,而是盯著我,說道:“你別耍花樣,知道么?我會一定盯著你的。”

  我忍不住笑了,說妹子,你是不是喜歡我啊?

  啊?

  夸娥英愣了一下,憤然說道:“你腦子有病吧?”

  我說你腦子才有病呢,連軒轅野都沒有懷疑我,對我信任有加,你特么算哪根蔥?是不是覺得我作為一個后來的,卻比你還受器重,你要不是在嫉妒我,就是想要以此來吸引我的注意力,是不是這樣?

  夸娥英氣呼呼地沖我喊道:“陸言,你特么的有病,全家都有病!”

  我盯著這女人,一字一句地說道:“倉頡,請叫我倉頡,這是軒轅野給我的名字,請記住了。”

  夸娥英氣呼呼地離開,而這個時候劫低聲說道:“這個惡女人,很恐怖。”

  我說當然,傳說中的第一力士,提著自己的頭發都能夠懸空而立,這種違反常理的事情,古代傳說中,只有西楚霸王項羽能夠做得到——對了,我倒是忘記問你了,你那天喝了酒,到底什么情況?

  劫低下了頭,痛苦地說道:“師父,你就別問我了,我也不知道……”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說我也不為難你,不想說就算了,但你記住一件事情,那就是無條件的信任我,我都會提供必要的幫助。

  劫抬頭看了我一眼,認真地說道:“謝謝。”

  與劫匯合之后,隨后立刻有人過來叫我們,軒轅九子在之前我與軒轅野見面的大殿之前集合,各人都身穿盛裝,女子基本上是飄逸美麗的長袍,而男子則大部分都是金屬戰甲,只有神農與我,穿著祭祀長袍。

  常先、力牧、大鴻、共工、祝融五人,都是征戰沙場的大將。

  如此等到了日上三竿,軒轅野從那大殿之中走了出來,卻是身披黃袍,頭戴卷簾,十足封建王朝的帝王裝扮,身后有十六個美若天仙的侍女,曲柄黃傘兩柄,直柄黃傘兩柄,紅傘、藍傘、白傘各兩柄,繡龍黃扇兩柄,金黃素扇兩柄,彩鳳紅扇兩柄,款款而出。

  軒轅野出殿,立刻有十六臺大轎上前,將其迎住,隨后前方有戰馬五對開道,又有纛二十桿,旗二十執,槍十桿,撒袋五對,大刀十口,吾杖二對,豹尾槍四根,臥瓜二對,立瓜二對,皆有全服鎧甲的兵士所持。

  如此前前后后,差不多有兩百多人的儀仗開道,沿著筆直的漢白玉大道,一路向前。

  好大的排場。

  我瞧見軒轅野端坐在那御轎之上,風后在旁邊款款而立,陪同他一路走出華族宮闈,心中不由得多出了幾分鄙視來。

  我跟隨著其余的軒轅八子繼續往前,一路上那鹵簿旗幡儀仗揮舞,鳴鑼開道,又有祭祀高呼,各種手段使出,烘托氣氛、渲染環境,使得整個儀仗隊可謂是五彩繽紛,絢爛至極。

  走出宮門,這邊又有修整一新的軍隊開道,我放眼望去,密密麻麻,超過五百以上的士兵。

  這些人每一個都鮮衣怒馬,穿上了最好的鎧甲,鋒利的長矛和利劍,讓人為之驚嘆。

  一路穿街過巷,路上圍滿了人。

  除了華族本身的族人,還有從荒域各地趕來的各族民眾,瞧見這般盛大的場面,無數人都發出了一聲又一聲的歡呼,不斷有人將鮮花灑落,鋪滿了街道。

  我騎著一匹高大的駿馬,行走在儀仗隊的后面,放著這些滿心歡喜的部族民眾,心中在想著一件事情。

  你們若是知道軒轅野將會帶領你們走向戰爭的泥潭,走向死亡的陰影,是否還能夠喊出聲來?

  然而這僅僅只是我的想法,在荒域的許多部族心中,最為崇尚的就是英雄,而死亡,對于他們來說,不過是一次輪回而已。

  擁有著這樣心思的人數不勝數,主要還是因為荒域之中太過于危險,無論是打獵之時碰到了猛獸,還是因為生病而失去了性命,生老病死之事太過于常見了,所以就會顯得有一些麻木。

  一路行走,我左顧右盼,想要找尋屈胖三的蹤跡。

  我想要告訴他,讓他最好別搞事。

  以卵擊石,并不是一件值得宣揚的事情,咱們得有足夠的把握,方才能夠出手。

  然而我一直都沒有瞧見他的影子。

  走了半個小時,終于來到了祭天的祭壇之前,這是一個有點兒類似金字塔的巨大建筑,不過相比埃及金字塔的宏偉,它到底還是小氣了一點兒,頂端之上,也是一個寬闊的平臺。

  在祭壇這兒,已經聚集了差不多幾萬人,這些人既有華族自己的,也有各處前來觀禮的部族之人。

  我第一次在荒域之中,瞧見這么多的人。

  因為荒域靈氣充裕的緣故,所以誕生的修行者數不勝數,而即便是不是練氣士,因為常年打獵的緣故,這些人也都是了不得的戰士和好手。

  畢竟穿越那么長距離的路程,抵達華族漢城的,稍微弱一點兒的人,都有可能死在野獸的嘴里去了。

  當軒轅野從那鑾駕之上走下來的時候,四周都響起了山呼海嘯的歡呼聲來。

  王、王、王……

  無數人都在興奮地狂叫著,將這氣氛給推向了巔峰之上,然而我朝著非華族的區域望了過去,卻發現并不是人人都喜笑顏開。

  許多明顯不是華族打扮的部族,臉色都顯得十分難看。

  在此之前,荒域之上,只有族長,沒有王。

  軒轅野此刻若是稱王,他將是荒域之中的第一個王。

  什么是王?

  他需要強權的統治,才能夠名副其實,而一旦如此,那么旁邊的部族是否就要受到華族的統治呢?

  能夠在這一片險惡土地里生存下來的,并沒有幾個是蠢人。

  明眼人不少。

  而就在這個時候,突然間我聽到力牧說道:“天啊,王師來了。”

  王師?

  我一愣,忍不住問道:“王師是什么?”

  力牧雖然不喜歡我,但是在這樣的場面之下,也不想給旁人造成軒轅九子內部不合的印象,于是開口解釋道:“王師就是主人的師父,是他傳授了主人知識,并且教導他從一個普通的軒轅后裔,成為了如今的王者……”

  他解釋完了,而夸娥英則興奮地說道:“王師不是一直沒有露面么?難道他是知道王今天登基,特地從中土趕來的?”

  我順著眾人的目光望過去,卻見到一個讓我為之詫異的人。

  那人我曾經在送安前往藤族殘部的時候碰見過。

  他就是追尋屈胖三,并且將俞千二給弄得重傷垂死的家伙,那個帶著金絲眼鏡的王堂主。

  這個家伙,居然是軒轅野的師父?

  我感覺到了一陣極度的不可思議,然而有一種危機感籠罩在了我的身上來,而這個時候,他已經走到了軒轅野的鑾駕跟前來。

  那一位眼高于頂,睥睨天下的強者,在這個即將登基,成為華族領袖的時候,居然半跪在了金絲眼鏡的跟前。

  嘩……

  無數的驚疑和喧嘩聲在一瞬間響起,沒有人明白他為什么要做這樣的動作,我也驚異萬分,說這是為什么?

  夸娥英驕傲地說道:“主人這是在尊師重道,沒有秋水先生的悉心培養,就不會有他的今日,秋水先生今日能夠前來參加主人的登基,可以說是對他最大的褒獎,這一跪,代表著他心中最為崇高的敬意……”

  秋水先生?

  這名字聽著怎么那么熟悉,好像有聽人提起過一般。

  我心中琢磨著,而這個時候那軒轅野已經給華族長者扶著,順著那祭壇的臺階,一步一步地登向了最高處去。

  他在那里,將昭告上天,成為華族新一任的族長。

  他也將成為荒域之上的第一個王。

  我們站在祭壇下方,因為隔著一段距離,所以只能夠瞧見頂端之上,那軒轅野在金絲眼鏡和一位選出來的華族長者禱告下,跪倒在地,隨后華族長者給他加冕,戴上了一頂由無數羽毛編制而成的王冠。

  軒轅野站了起來,雙手迎向了天空。

  啊……

  他大聲叫喊著,胸口之中,竟然升騰出了一條巨大的青龍出來,朝著云層之上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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