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卷 第二十二章 南羌的黑癭

  我聽過一個說法,就是神秘的耶朗古國,最繁盛的時候,在東西南北中,五個地方,都有一個耗盡民力修筑的大祭殿,這個祭殿,就如同我們現在的道觀和寺廟一樣,是古巫祭祀們修行和參研自然的地方,也叫做神壇;與此同時,這五個祭殿,還鎮壓著來自地獄深淵的出口,無數的祭殿祭祀和護殿武士,在此日以繼夜地修煉和祈禱,就是要鎮壓住這邪惡,然后讓古老而神秘的耶朗大聯盟,永世長存。

  因為目的不一樣,所以這些祭殿,全部都修筑在了地下,在山巒里面。

  然而現在史書上面的記載是,河平二年(公元前27年),牂柯太守陳立殺夜郎王興,夜郎國滅。

  中仰苗蠱的傳人羅聾子曾經跟我提及,耶朗大聯盟之所以這么輕易的被滅亡,并不是國力太弱,而是因為在南方,出現了大量的矮人,與耶朗國的精銳作戰,最后將其整個文明給覆滅了。

  覆滅之后的耶朗大聯盟,土崩瓦解,輾轉千年,那些祭殿祭祀和護殿武士們的后裔,便形成了三十六峒苗蠱,以及各種不同民族的巫蠱傳承。

  這是史書上面沒有記載的,但是一直有很多文獻,或者口口相授,使得這真相能夠秘密流傳至今,便是楊操等人,也了解一二,并跟我說,這些資料,其實是存檔在他們局的圖書館里面,封存入庫。

  然而我沒有跟楊操提及的事情是,這所謂的東南西北中,五大祭殿,其實我已經去過了三處:

  北祭殿,位于神農架爬窩溝子處的一處洞穴中,在那里我們碰到了梟陽,也碰到了十香蟲,經歷的生死幾輪回,最后使得整個山洞都塌陷了,使得三叔神神叨叨地以為三個月后的那一場災難,竟然是因為我們的緣故;

  南祭殿,位于緬甸薩庫朗的基地總部,先后被日本人和薩庫朗占據,因為藏得太深,便是我,也只是在幻境之中見過一次,只以為當不得真,然而后來大師兄竟然從里面搜出了金磚,這使得我才相信,所謂的人彘幻境,竟然是現實中的投射;

  中祭殿,這最為神秘的中央祭殿,便是在我的家鄉青山界中,那里有山海經中記載的鮨魚,有恐怖的頂級飛尸,有耶朗遺族,有恐怖的惡鬼,也有以矮騾子為首的深淵生物,更有讓人根本摸不著頭腦的、詭異的時間和空間法則。

  這三處地方,我們每一次都是九死一生,午夜夢回的時候,都忍不住打哆嗦。

  人,并不是經歷得越多,就越不知道恐懼,而是只有敬畏這天地,才會有勇氣和力量,來戰勝自己。我有的時候總是感嘆自己,實在是太幸運了,死了那么多的人,但是我雖然受了無數的傷,但是回回都沒有死去。我以前一直以為這是上蒼在眷顧我,然而到了此刻,我不由得猛吸了一口氣。

  尼瑪,這哪里是在眷顧我,分明就是老天爺沒有玩夠,準備讓我所有的耶朗祭殿都經歷過一遍,方才罷休。

  看到這巖壁上那熟悉的壁畫和人物,我和雜毛小道都不由得共同吐出了一個詞:“靠,這賊老天!”

  巖壁上面的壁畫并不只是我們看到,楊操等人也注意到了,都紛紛停了下來,議論紛紛。我們在隊伍的后面,只是吵雜,聽得不是很真切,然后聽到楊操在前面叫我,說陸左,蕭道長,過來一下。我們撥開前面的人群,走上前去,只見楊操指著我們頭頂,說你們看,這個東西,是不是跟我們在青山界榕樹山洞里面的,幾乎一樣?

  我抱著胳膊,說是的,幾乎沒有什么差別。

  得到我的肯定,楊操有些欣喜,說難道這里就是耶朗古國傳說中的西祭殿么?

  我點頭,說是,應該是;不過這個并沒有什么好開心的,我們現在不是科學探秘,而是在生死歷險。如果這里真的是耶朗祭殿,是古巫術傳承下來的遺跡,那么得到了這些傳承的鬼面袍哥會,只會變得更加強大,更加難以對付,對于我們來說,這其實才是一場災難。

  我們這六個修行者都不由得發起愁來,白露潭嘆氣,說是啊,敵人的強大,是我們的悲哀,這確實不是一件值得讓人高興的事情。

  這壁畫上面,描繪的內容講述一個繁榮的部落,生活、勞動、祭典,打獵的過程,以及與許多怪獸戰斗的事跡,這樣的內容讓我們摸不著頭腦,按理說,既然是耶朗大聯盟祭奠神靈的地方,那么不是應該描繪一些耶朗人的生活往事么,怎么會扯到三眼小人呢?難道這些小人,便是耶朗人所崇拜的神靈么?

  看到三眼小人大敗了巨人,在山河的五個地方設立了祭壇,鎮壓深淵,我們似乎明白了什么。

  繼續走,我們的心情開始變得有些沉重起來,這樣詭異的壁畫,不但沒有給我們增添歷史的厚重感,反而讓我們開始恐懼起來。一路行,小心翼翼,并沒有遇到伏擊,我們甚至懷疑自己走錯了路。不過吳臨一卻說應該沒錯的,他自己,能夠查別方向。

  然而此話剛剛一落下,我們便聽到有潺潺的詭異水流聲,從這淺溪黝黑處緩慢傳來。

  寧靜的洞穴中,這突然出現的聲音,不由得讓人心中膽寒,幾束手電筒一齊照過去,只見在離我們四五米的地方,浮現出一排光溜溜的恐怖腦袋,似人似猴,天靈蓋剛剛突出一點兒來,那猩紅的眼睛,在水面上下浮動,手電筒的光打在上面,波光粼粼間,有著詭異的邪惡和恐怖。

  溪水里面的,是奈河冥猿。

  這種亦幻亦真的生物,我們之前已然交過兩次手,不過第一次是直接用車撞死了,第二次不知真假虛幻,全數被雜毛小道用雷罰引雷術給轟滅,而在這洞穴中,它們又再一次出現。不過依然還是有人并不認識這些東西,馮排長一臉茫然的旁顧四問,說這是啥東西?這個……

  想到了這熊玩意個個都跟拉登大叔培訓出來的一樣,我就忍不住狂喊道:“射擊,全部殺光!”

  我的話,對于這些戰士的作用力并不大,但是吳臨一和楊操卻也都在我之后紛紛叫道:“射擊,不要讓它們靠近!”

  戰士們聽到了這個命令,又見到馮排長第一個抬起了槍,紛紛不敢示弱,舉槍,瞄準,扣動扳機,這些動作,一氣呵成。他們用的是八一杠,這種制式自動步槍通過了嚴寒、酷暑、風沙、泅度江河、浸泡海水等嚴格條件的考驗,雖然比不上95式精細,但是勝在火力兇猛,一時間,十多條火舌就舔進了溪水中,將這些冒頭出來的奈河冥猿,有一個算一個,悉數射殺。

  奈河冥猿跟矮騾子是差不多的一種生物,神秘,但終究還是血肉之軀,挨上一顆子彈,照樣會流血、會死亡,在震耳欲聾的槍聲中,那溪面頓時浮現出了一團團血花,然后在溪面上蔓延開來。

  這些奈河冥猿本來伏在我們的前方,等待襲擊,結果自己都沒有做好隱蔽工作,飽受了現代化火器的蹂躪,頓時就有些發懵。很多驟然死去,也有的還剩下最后一口氣,沉入水中時自爆,咕嘟嘟,爆出一大篷骨血來,水花四濺。

  在此之前,我們早就已經往后狂退了,倒也沒有沾染到什么,有幽幽的陰火附著在那些散落的骨肉上,緩慢燃燒,整個空間里,頓時陰寒下來許多。然而就在這一刻,從水面突然沖出了三頭青灰色的奈河冥猿,冒著槍林彈雨,朝著我們這邊沖鋒。

  子彈在前,我們這些修行者只有在后面躲著,沖不上去,然后那些水猴子就要拼死沖到前面來,黃鵬飛這時突然前刺一劍,然后有一暗紅色的石塊飛到了戰士們的前面。

  奈河冥猿不出意外地自爆了,漫天的血肉附著這陰火,朝著四周飛揚,然而黃鵬飛的這塊暗紅色石頭,竟然在此刻,爆發出一道紅色的光芒來,呈半圓形,將我們所有人都籠罩。

  雜毛小道在我的旁邊驚呼道:“絳血石符?”

  看到老蕭這副震驚中挾含著羨慕嫉妒恨的表情,我便知道,尼瑪,又是一件寶貝。不過黃鵬飛舍得拿這寶貝來救助眾人,倒是讓我對他的觀感,好了一些。奈河冥猿自爆的骨血拍打在這紅光之上,如遇打芭蕉一般,噼哩啪啦,倒是沒有多大威脅。戰士們繼續射擊,將水中輪番清除了一遍。

  然而此刻,在前方的黑暗中,突然拋過來一個蜂窩一般的東西,輕飄飄地砸在了我們的前方處。

  這東西剛一落地,立刻有一大篷黑霧出現在我們的視野中,一秒鐘之后,前方的整個空間,都被這密密麻麻、蠕動的黑霧所占據。見到這玩意,吳臨一像被人摸到了屁股一樣,驚聲尖叫起來:“天啊,這是南羌黑癭,我們死定了!”

1條評論 to“第二十六卷 第二十二章 南羌的黑癭”

  1. 回復 2014/12/27

    用舌頭舔了舔舌尖

    吳臨一像被人摸到了屁股

發表評論

此站點使用Akismet來減少垃圾評論。了解我們如何處理您的評論數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