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卷 第三章 風云之詭變

  接下來的幾天里,我準備安心在醫院里養傷,盡量減少活動,讓傷口結痂好轉,免得留下疤痕。

  不過自從我的左臉留疤過后,這方面我就一直很小心,雖然受傷不斷,但是卻一直皮光水滑,連著雜毛小道也享了福,沒事就借肥蟲子給他通一通筋骨,完了之后神清氣爽,美滋滋。當天晚上雜毛小道和小妖朵朵回來,帶來了一根木頭胚子。

  這東西,便是我們所見到的那棵老槐木,它內里的精怪已經被落雷轟死,剩下的樹芯,還積攢著一些契合力,用來制作木劍,雖比不得雷擊桃木劍,但是卻能夠儲藏朵朵的鬼力,隨著修為而成長。

  從這個角度看來,其實鬼劍也是蠻厲害的,而且也很符合我的身份。

  畢竟我是一個養蠱人,而不是道士。

  當然,和雷罰一樣,這鬼劍的制作流程也是分成好幾步,繪符篆刻這事兒難不倒雜毛小道,但是那位制劍的老師傅洗手不干了,其他人,手藝又遠遠沒有那老師傅精妙,好好的材料,浪費了可真的讓人心疼。雜毛小道打電話給小叔,讓小叔去磨磨那老師傅,手藝人就是這樣,脾氣硬得要死,天王老子來勸也沒用,但若是你拿一塊好材料給他,說不定就丟下以前的誓言,屁顛屁顛地搞起來了。

  為何?手藝人這輩子想做的事情,就是完成幾件技近乎道的作品,成為大師,流芳百世。

  所以雜毛小道跟自家小叔說完之后,用快遞,將樹芯寄到了句容去。

  這鬼劍什么時候能夠有,還真的難說,不過快遞還是蠻給力的,第二天下午小叔便收到了。小叔把我當作自家子侄,他對這件事情很上心,立刻打電話過來,說他這就去找那倔強的老頭子,一定托盡各種關系,使盡渾身解數,也要將這把劍弄出來,一定比小明的那把,還要好。

  對于小叔的偏袒,雜毛小道簡直就是無法吐槽,只能翻翻白眼,當作不知道。

  隨著時間的推移,那天事情的整個過程,便開始漸漸地浮出了水面,通過嚴格的政審,專案組內部抓住了一個泄露計劃的內鬼,是一個叫做孫苛涵的協調員,使得我們這次的行動布置,從一開始,就陷入了敵人的耳目當中。

  為此,張大勇還特意調集了滇南勐臘鴻廬的同道過來支援,力求一役打痛西南局,報復當日之仇。

  然而他萬萬沒有想到,算天算地,卻最終沒有算到,他一直看不起的我,在此次戰役中的表現,竟然如此妖孽,使得他將所有的底牌都打出,卻最終還是全盤皆輸,身死魂銷。至于那個愚弄山民的客老太,我還特地幾次打探消息,但是從指揮部的反饋來看,在外面的士兵并沒有見到這個老乞婆,要么她走了秘道,逃離此處,要么就悄無聲息地葬身于此次崩塌中。

  不過依照這老婆子的狡猾來看,想來是已經逃過了此次劫難,再次潛伏起來。

  這還真的是一件讓人頭疼的事情,慧明在西南盤踞這么多年,門生故交遍地,雖然他們都知道了客老太晚節不保、參與了老對頭鬼面袍哥會,但是看在慧明的面子上,那抓捕力度,肯定有等于無,瞇著眼睛而已。若讓此老潛伏于暗處,處心積慮的謀劃,那我可真的是有得忙碌了。

  我曾經在第二天,傷勢還未好的時候,被指揮部請了過去,給處于地震正中心的狼崽窩,指導病蟲防治工作。在現場的時候,楊操指著一大堆崩塌的山體,告訴我,當時有大約一個連的戰士在原來的那個果林小屋旁,不過指揮的那個連長并沒有同意進入救援,在他的想法里,再多的兵力,如果沒有做好準備,一旦進入,說不定就生死由天了。

  也多虧是這個連長頑固地堅持了自己的見解,并沒有聽從蠱師李媛的話語,貿然前進,而僅僅是派了一個班的戰士,前往地洞探路,遇到死胡同之后聯絡上峰,等待命令,才使得在地震來臨的時候,他果斷帶著大部分戰士們離開此地,往上方跑去,避開巨坑陷落。

  不過,即使如此,也還是有一部分人犧牲在了這些地方。

  在共和國的和平時期,這些戰士獻出了最美好的生命,成為烈士,永遠的沉眠于地下,此間再無。

  雜毛小道扶著我,站在山頂上,旁邊的李媛告訴我,說她經過實驗對比,這個被埋了的柑橘園,應該就是此次病蛆柑橘的源頭地,所有的蠱病,都是從這里,經過風、昆蟲以及人工傳播,向別處散播而去的,特別厲害,之前確定的藥方,對它只是有抑制作用,因為被埋在地下,恐怕會污染這一片區域,以及地下水,所以讓我看看有什么辦法沒有?

  而楊操則指著旁邊那個房屋垮了一大半的山村,說這里面的一部分人,其實就是鬼面袍哥會的成員,那天晚上試圖襲擊我們留在外圍的同志,結果失敗了,留下了一大堆尸體,以及很多什么也不知道的婦孺。

  而客老太在洞中忽悠的那一群人,再是來自于另外一個叫做五里牌的山村,也是洪安中他們上次前往的目的地。

  我在狼崽窩待了一下午,發現這里的土質確實有變化,因為病蛆柑橘一開始研制出來,便具有高度的傳染性,所以這一片的土質和水文都有所影響,不過這并不是很嚴重,我們要做得,其實很簡單,就是先設立隔離帶,然后在附近的水源處投放濃縮的解藥即可。

  李媛來自于西川南部,布依族,所習的也是族中秘傳蠱術。她是她們村里第一個大學生,2000年畢業,并沒有聽從族中老古董的警告,而是留在了宗教局,為國家出力。當然,也因為她的關系,使得她家鄉的那個小山村,小孩有學上,農戶也基本解決了溫飽問題。就是這,才使得傳她蠱術的那個草鬼婆,后來并沒有追究。

  無論在哪里,老百姓最終的目的,還是好好過日子。

  這才是我母親經常責怪我的原因,在她們樸素的想法中,養蠱人就等于“孤、貧、夭”,遠不如普通的平凡人來得幸福。

  除了李媛之外,指揮部還調集了四個陌生的蠱師,以及之前在市里專案組中的那些專家教授,過來一同處理。

  我們用了兩天時間,將震區出現的問題,和病蛆的源頭,都處理完畢,不再留下任何問題。

  相關的工作已然在繼續,而跟我有關的卻并不多了,我和雜毛小道空閑下來,身上雖然有傷,但并不是很影響行動,所以便跟指揮部告了假,準備四處游玩一番,也算是瞻仰一下久聞的道家勝地。指揮部對我們很是關心,即使收尾工作如此繁忙,也派出了之前的那個女孩兒劉思麗,全程跟著我們,給我們做導游工作,并且一切費用,都可以報銷。

  對于指揮部的關愛,我們不得不接受,后面的幾天里,我和雜毛小道、小妖、虎皮貓大人游遍了豐都縣境內的名勝古跡,什么名山鬼城、雙桂山、鬼國神宮、陰司街、雪玉洞、南天湖、鬼王石刻……諸如此類,都走馬觀花一游。

  豐都的旅游,主打的名片就是鬼城,經過這些殿宇名勝,視野不同了,我們都能夠瞧出一些端倪來,不過若真論一二,卻并沒有包坳子那么邪門。在鬼城奈何橋的邊上,裊裊的煙火中,小妖悄悄地跟我講,在我們腳下的某處地方,有一個很恐怖的老鬼,不過這也只是感應而已,若沒有路引,是找不到方向的。

  這種老鬼,我們一路上碰到有四五個,不同的地方,果真是恐怖云集。

  不過它們這些家伙,長久存身于不知名之處,便如道家典藏中所云的洞天福地,另類空間,誰也找尋不得。

  豐都走膩味了,我們想去市里面玩一玩,劉思麗小心翼翼地說——不可以。為什么呢?因為指揮部這邊還有些事情,隨時需要我們,走遠了,那可不行。私下里,雜毛小道很擔憂地跟我說情況有些不妙,為什么吳臨一那個家伙沒有被抓起來,而白露潭,我們再也沒有見過她。

  我打電話給大師兄,董仲明接的電話,他告訴我,說大師兄到南海去了,正在那里與一伙倒賣泰國佛牌的走私僧人打交道。

  如此有又過了一個星期,到了十一月下旬,整個案件差不多開始收尾,我們隨大部隊前往渝城,在那里,西南局將聯合相關部門,召開剿滅鬼面袍哥會的表彰大會。我們差不多是在中午的時候到的,趙承風還特意找到了我,拍著我的肩膀,說陸左,這次表彰會,你要不要上去發一下言,講一講你的心得體會?

  我擺手說不用,我這個人天生怯場,最怕上領導席講話了。

  然而我們在會場的休息室等了沒多久,走進五個穿著制服、戴著大蓋帽的人過來,咔的一下,將我的雙手給拷了起來。

1條評論 to“第二十七卷 第三章 風云之詭變”

  1. 回復 2014/12/14

    樹芯

    發順豐,切記!切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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