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卷 第四章 深陷囹圄中

  “犯罪嫌疑人陸左,我們是豐都縣公安機關的工作人員,我們懷疑你蓄意行兇殺人,犯殺人罪,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二百三十二條、刑事訴訟法六十一條,我們決定對你實施拘留。請簽字!”

  為首的一個中年警官面無表情地念了剛才的那一段話之后,將拘留通知書拿給我看,然后將筆交給了我。

  我看了一下上面的內容,見到是關于黃鵬飛之死的事由,不禁得冷笑。

  剛才我并沒有反抗,而任由他們將我給銬起來,但是若沒有一個理由,這五個人便想將我給帶走,實在是有些拿我當小孩兒哄了。休息室里除了我、雜毛小道之外,還有楊操、青城二老、李媛還有劉思麗,以及其他幾位參與行動的人員,他們見到此番變故,紛紛都圍了上來,查問緣由。

  雜毛小道自然是義憤填膺,伸手攔在我們前面,不準這些人動我,青城二老和楊操也圍住了這幾個大蓋帽,責問他們,說這件事情,我們上面的人,知不知道?

  見到自己反被圍住,那個中年警官不由得苦笑,說各位,我們這次過來,還是受到你們局的領導委托,并非是我們故意惹事。一切緣由,你們上面的人自然會過來跟你們解釋的。他的話剛剛說完,休息室的木門又被推開,趙承風的秘書朱國志,領著一個頭發斑白的老道士,走了進來。

  見到這個老道士,本來都準備擼袖子開打的雜毛小道立刻收斂起兇悍來,恭順地上前作揖,說道:“茅師叔……”

  他平日里是個非常能夠言語的人,結果到了此刻,竟然憋出了半句話,便再無聲息。

  那個老道士身形矍鑠,三縷飄逸的胡須,著青灰色道袍,踩黑色布鞋,右臉頰處有一顆肉痣,上面有稀疏幾根黑毛,臉頰瘦而狹長,看上去顯得有些刻薄。雜毛小道口中的茅師叔平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站停下來,輕描淡寫地說:“這位居士,你既然已經被我師兄逐出了門墻,便不用再以這稱呼,問候于我,若是方便,叫我一句茅老道,我便也聽得過去了。”

  這個茅老道有一種淡淡的裝波伊風范,但是雜毛小道所有的鋒芒頓時就收斂起來,再次長躬到地,說不敢。

  茅老道不再看他,而是與朱國志走到了我的面前來。

  朱國志跟楊操以及青城二老解釋,說陸左涉嫌殺害局內同事黃鵬飛,此事在經過了一個星期的調查,并得到了洪安中處長、白露潭等人的重要口供,基本已經得到了確認,所以趙副局長才將此案轉呈當地公安機關,由他們主導,而我們協助,一同追查。請大家不要誤會——我們是不會冤枉任何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壞人的,請要相信組織嘛。

  楊操和青城二老顯得十分詫異,不敢相信地看了我一眼,但是最終還是散開來。

  楊操抓著我的胳膊,緊緊地,他低聲告訴我,說陸左,我相信你,你一定不會做出這種事情來的,對不對?

  聽到他的話語,旁邊的那個茅老道冷哼一聲,吹著胡子說道:“一個來自苗疆的窮小子,整日玩蟲養蠱,跟小鬼妖怪打交道的家伙,這樣的歪門邪道,還有什么事做不出來的?”楊操正想反駁,朱國志適時介紹,說這是茅山宗話事人楊知修老先生的首席代表,茅同真茅道長。

  楊操聽到這個名字,不由得眉毛一揚,拱手為禮后,退在一旁,不再說話了。

  茅同真瞇著眼睛看了我一眼,說就是你,殺了鵬飛?

  我心中已經有了無限的憤怒,萬萬沒有想到,所有的一切,竟然在此刻反轉,我一直擔心的事情終于到來了,而在我背后捅刀子的,居然就是我以前在集訓營中多有照料的白露潭。那個女人,竟然成為了我殺黃鵬飛最重要的人證,如果不是她提出了非常不利于我的口供,想來我是不會接收到這一張拘留通知書的。

  難道她真的就是黃鵬飛的女人不成?落花洞女,不是要保持貞潔的么?

  真正到了這一個階段,想來敵人早就已經網羅好了大量置我于死地的所謂證據,準備撕破臉皮了。

  在我面前的這個茅老道,氣守內里,神游太虛,眉揚鼻方,儼然是可以比肩張大勇那個級別的道門高手,在他面前,青城二老都還算是次一級的后輩。我想到楊知修派這么一個人過來,必定是不放心西南局,擔心將我給走脫了。瞧他眼中的那隱隱期待,我只怕我這邊一反抗,他必定會名正言順地以我拒捕為由,將我當場擊殺。

  是的,剎那間,我突然感到一股殺氣鎖定在了我的眉心處,鉆心的疼。

  我眼角的余光看到了雜毛小道,以及窩在角落的虎皮貓大人,前者眉頭緊皺,臉上陰晴不定,不知道在想著什么,而虎皮貓大人,則輕輕地搖了搖頭,示意我不要反抗。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我在拘留通知書上面簽了字,然后將脖子上面的槐木牌、內兜里面的六芒星精金項鏈、震鏡、束妖索以及其他零碎寶貝兒,都掏出來,遞交到了雜毛小道的手里,讓他幫我保管——我的手段,對方差不多都已經知曉了,留在我的身上,反倒不安全。

  朱國志看到我掏出來的六芒星精金項鏈和震鏡,不由得吞了一下口水,咳了咳,說這是證物,是要沒收的……

  一直在控制自己憤怒的雜毛小道聽到這句話,終于忍耐不住了,一把揪出朱國志的衣領,厲聲罵道:“你媽比的再說一句話?信不信老子宰了你這小白臉!“

  雜毛小道突然的爆發,嚇了朱國志一大跳,他的臉一下變得慘白,色厲內荏地說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

  旁人紛紛上來勸慰,而茅同真老道則冷冷地看著,事不關己,他一句話都沒有說。

  楊操他們勸了好久,雜毛小道這才松開朱國志的衣領,把我的東西收好,頭也不回地沖出了休息室,將門使勁兒一摔,震得房間和走廊里,轟的一聲,差點摔爛。

  虎皮貓大人不屑地罵了一聲儍波伊,跟著雜毛小道一同出去了。

  我知道,他兩個離開,肯定是去找大師兄給我想輒了,所以并沒有太過于擔心。那個中年大蓋帽見有朱國志和茅同真老道罩住了場面,頭一揚,說帶走,旁邊兩個膀大腰圓的家伙立刻上來推我。我冷笑,說客氣點,不然……這話還沒有說完,額頭便如同僵尸一般,被貼上了一張暗黃色符箓,立刻感覺腦子和身體里所有的東西,都隔絕起來,跟肥蟲子也失去了聯系。

  茅老道也在冷笑,說我茅山屹立千年,倘若連你這小小蠱術都抑制不了,那可真的是太可笑了。

  很快,我的頭上被套上了一個紙殼袋子,黑色的,就像香港TVB劇里面的一樣,給押出了休息室,一路有人引導,然后上了車,耳邊一直都是嗡嗡的響聲,左轉,右轉,大環圈……這是司機故意開的,應該是試圖甩開有可能的跟蹤者。旁邊人都不說話,差不多過了兩個小時,我又被引導著下了車,不知道到了哪里,但是從身后傳來的沉重鐵門開啟和關閉的聲響,應該是某一處監獄,或者看守所。

  所有的都只是猜測,因為我的頭被緊緊罩住,看不見什么。與肥蟲子失去聯系的我,似乎也失去了方向感,黑暗中,讓我有些恐懼,又有些擔憂,當然,剩下的全部都是惱恨,亂七八糟的猜測,什么心事兒都有。

  隨著一道道鐵門的關閉,我聞到空氣中有股發霉的氣息,腥臊,陳腐,以及地下室那種特有的氣息。

  最后,我又跨入了一道鐵門,有人在我背后一推,說老實呆著,然后另外一個人把我反拷在一根鐵管子上,一道沉重的鐵門關閉,整個世界就靜了下來,沒有人,沒有風,四處都是黑暗,我頭頂的紙殼袋子沒有取下,額頭的符箓也沒有,我試圖站起來,但是那管子并不夠高,只能躬身半蹲,而我試圖坐下,發現地上很潮濕,而且有腥臊的尿味,難聞得要死……

  我唯有半蹲著,屁股濕漉漉的,天氣已經進入了寒冬,過一會兒,我渾身的熱量便開始散失,而無邊的黑暗,以及失去肥蟲子感應的孤獨,讓我開始變得暴躁起來,大聲叫罵,然而卻沒有人理我,聲音在房間里回蕩,四面都是鐵墻。

  我吵累了,便歇著,聽著自己心臟挑動的聲音,越來越大,不一會兒,蔓延到了整個天地。

  嘭咚、嘭咚……

  我不知道在這小黑屋子里待了多久,思緒紛亂,一會兒痛恨白露潭,一會兒又猜測到底誰在聯手謀算我,一會腦子放空,什么也不想。到了最后,我開始凝神,然后按著山閣老的心經,將自己的心情平靜下來。

  我知道,有一場險惡的仗,在等待著我,我要留一些體力。果然,很久很久以后,鐵門吱呀一聲響,傳來了一個聲音:“帶他出來……”

  我渾身一激靈,這聲音的主人,是張偉國那個王八蛋。

8條評論 to“第二十七卷 第四章 深陷囹圄中”

  1. 回復 2014/04/08

    一個小憤青

    這逼主角寫的太軟弱,看的沒激情,沒有霸氣,每次都是自已仁慈差點害死自己,看的蠻蛋疼。

    • 回復 2016/03/08

      匿名

      任何強大的力量,在國家機器面前,都不堪一擊。

  2. 回復 2014/07/13

    下來的

    主角太窩囊

  3. 回復 2014/12/17

    陸左

    紅塵煉心

  4. 回復 2014/12/23

    兔爺

    樓上一群+傻啵依。

  5. 回復 2014/12/24

    天師宗掌教天師

    好!
    一樓純粹傻波依

  6. 回復 2014/12/27

    用舌頭舔了舔舌尖

    你有自舔舌尖的本事么?

  7. 回復 2016/02/10

    打招呼,

    舌尖仁兄你好,在下關注你許久了。可否做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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