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卷 第二章 湖神,喇嘛

  我們在這個藏南牧區小村中平靜的生活著,有不用擔驚受怕的美夢,有純樸善良的藏民,有放眼遼闊的山水和天地,還有無窮無盡的悠閑時光,除了食物比較膩煩之外,倒也沒有什么可以抱怨的。

  南卡嘉措的三個孩子都已經開始熟悉并且接受了我們,我曾經放在背包里的兩斤巧克力,現在也正好拿出來哄小孩,效果十分的好。沒多時,幾個孩子就開始圍著我和雜毛小道,屁顛屁顛兒地喊叔叔了。

  不過這巧克力并非是白吃的,我們會求多吉和拉姆教我們藏語,不求精通,但是要求在日常生活中,多少也能夠聽懂別人的交談和話語。

  這段時間里,我并不只是在這里閑著逗小孩兒,離村二十里的地方,有一個淡水湖,風景絕美。

  站在山上,遠遠望去,如一片瑩藍瑩藍的鏡子,清澈極了。自從我們知道之后,便每天早早地跑到湖邊去練劍,十分愜意。這并不算什么,藏區據說有1400多個大大小小的湖泊,而在日喀則地區,就有西藏三大圣湖之一的羊卓雍湖,鑲嵌于群山之中。

  這個我們私底下稱之為“天湖”的湖泊,并不算大,是由雪山上面的雪水溶匯而成,手放在里面,冰潤清澈,湖邊有許多祭祀之物和石堆,都是附近的藏民,和寺院的僧侶過來,祭拜湖靈的。在藏區,不論是苯教信徒,還是藏傳佛教的信奉者,一般都認為神靈聚族而居,且多在高山之巔盤踞,但圣潔的雪山湖水中,也有著讓人敬畏的神靈存在。

  之所以來這天湖,一是因為此處風景秀美,湖邊有草茵和大片的原始森林,二來人跡罕至。

  在冬天時分,來的人十分稀少,不受打擾。我們一般很早就過來了,練劍,一練就是一整天。

  那段日子,我對鬼劍的練習,幾乎到達了癡迷的程度,劍不離身,有事沒事就拿出來摩挲一陣,與其親近,以身養劍。我已然知道了自己身體里,似乎多出了一股很厲害的力量源泉,它與肥蟲子的力量十分契合,相輔相成;不過我并不能夠立即掌握,除非是情緒爆發,或者能夠入定,方能夠引導出這股力量來,化為己用。

  前面的逃亡生涯,我無時不刻地期待著自己會變得強大,而此次停頓下來,有了時間,幾乎就變成了一個練功狂人,除了一個人練劍外,還拉著雜毛小道,過來給我喂招。

  我習的就是茅山宗的入門道家劍法,無論是心法,還是劍技,并不算高明,粗淺得很,不憑蠻力,雜毛小道能夠很輕松地將我完敗;但倘若我開始引導腹中的力量,他的劍便很容易地被我打飛,然后跳著腳罵娘,說我不地道。

  雜毛小道除了陪我練劍之外,還開始琢磨起如何在雷罰之上,篆刻出引導飛劍的法陣來。

  不過此番秘術,失傳已然有了幾百年,雜毛小道即便是天縱奇材,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琢磨透徹,而此類研究急需安靜,于是對我煩不勝煩。

  當然,我倒也不缺少對手,雜毛小道不理我,還有小妖。

  與雜毛小道相比,小妖的出手刁鉆詭異,而且通常都是以快打慢,具有著濃烈的個人風格。

  這小狐媚子最近不怎么肯理我,對待我的態度,跟以前我坐輪椅時的樣子,天差地別。不過每次我叫她出手對練,都肯,而且小丫頭出手,如同真的一般,咬牙切齒,出手狠辣,倘若我不是和她熟識的話,直以為我們這搏斗,是仇人在追殺呢。

  不過也正因為小妖這種假戲真作的態度,給了我極為強大的壓迫力,因為每次如果不全神貫注,身上就會被挨上一拳。她出拳精準,打在身上雖然并不影響行動,但是疼,勁力涌出,有讓人有忍耐不住的劇痛。往往一場架練下來,我總是會鼻青臉腫,淚流滿面,就像被十八條大漢,齊掄過一遍似的。

  然而隨著時間推移,我逐漸地開始融會貫通起來,小妖能夠欺負我的次數,越來越少了,往往打了大半天,都夠不著我幾次,而即使夠著了,我也能夠在緊要關頭,將這攻擊最大程度的化解開去。每到這個時候,小妖就會耍賴,運用起青木乙罡,喚出青草,將我的雙腿給纏住,然后沖上來,將我揍個痛快。

  任我感情再如何遲鈍,也感覺到小妖似乎在賭氣,雖然不知道為了什么。

  不過也正因為如此,經過這一段時間的訓練,不光是我,她的能力也得到了很大的加強。這個小狐媚子雖然天賦極高,但是有些慵懶,似乎并沒有怎么勤力練過功。朵朵是個笨孩子,我說什么她都肯聽,但是小妖卻像是青春叛逆期的少女,說得多了,她反而厭煩,聽不進去,所以唯有逼迫,不斷地逼迫她,才能使得她的進步斐然。

  虎皮貓大人翅膀受了傷,本來是飛不得的,但是它卻并不甘寂寞,說沒來過藏地,總是鬧著到處跑。

  它受傷了,也不打緊,朵朵卻還有一個降服的白背兀鷲。

  這扁毛畜牲當初在麗江就不見,都已經被我遺忘了,沒想到在某一天,它竟然從天空中斜斜飛了下來,然后經過虎皮貓大人跟它的一番交涉之后,搖身一變,成了大人暫時的坐騎,四處翱翔。

  我還真的不曉得,朵朵居然還有這等本事,美得虎皮貓大人天天宣揚,說它是吃軟飯的小白臉,老婆的寶馬,它沒事就可以騎上一騎,怎一個爽字了得?

  當這廝厚顏無恥地宣稱自己是“小白臉”的時候,我們所有人都望著這頭花花綠綠的肥碩鸚鵡,不說話——這頭鳥兒,臉皮已經厚到刀槍不入的境地了,地球人已經無法阻擋它的吹牛波伊了!

  練劍累了,我們就去湖里面捉魚來燒烤,藏民們相信魚是湖神的化身,一般都是不吃魚的,所以這里的魚兒尤其肥美,而且好抓。吃膩了牛羊肉,我們蹲在湖邊一處背風的角落,然后將那油脂肥厚的湖魚串起來,架在火堆上面烤炙,那油脂大滴大滴地落下,倏然又是一陣急火,烤熟之后,香氣四溢,味道鮮美極了。

  不過為了照顧民俗和宗教情緒,我們也并不敢張揚,只是悄悄地做,一飽口福。

  南卡嘉措以及村子里的所有藏民,都篤信藏傳佛教,衣食住行,都很有意思和特色,此處便不細說,基本上我們都能夠相安無事,和平共處;而南卡嘉措的家人和鄰居,對于我們這兩個外人,也保持著熱情和好奇,沒事與他們聊一聊,學著說一些藏語,這樣的生活,倒也還是蠻不錯的。

  如此過大半個月,連我這個心思復雜的家伙,都已經喜愛上這種簡單的生活來。

  我個人感覺,離天越近,欲望越少,就越單純。

  一月下旬的某一天中午,我們并沒有出去天湖邊練劍,而是在家里面,陪著三個小孩兒講外面的故事。多吉、拉姆和丹增對于這個話題,十分感興趣,經常問些諸如“香蕉可以烤著吃么”、“猴子是不是跟人一樣”之類的奇怪問題,在他們的認知世界里,所有的一切都充滿著神秘,而我和雜毛小道,則是無所不知的老師。

  這天中午我們依然在聊天,一邊講故事,一邊學藏語,突然聽到外面一陣喧鬧,好多人在喊叫,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

  我的背脊不自然地弓起,而雜毛小道也站了起來,叫多吉出去問一下,看發生了什么事情。

  就在我們小心翼翼的戒備中,多吉領著南卡嘉措走了進來。

  見我們疑惑地望來,南卡嘉措沉重地告訴我們,說后村巴桑家的二兒子,上午追羊跑到了天湖附近,結果人失蹤了,巴桑和幾個村民前往湖邊察看,在湖邊發現了魚刺和魚骨頭,有人說是他家二兒子惹怒了湖神,結果將他給吞噬了。

  巴桑回來之后,老婆哭成了淚人,大家伙兒準備商量著去白居寺里,請有大功德的喇嘛出面,求那湖神,將巴桑的二兒子歸還回來呢。

  吃魚?惹怒湖神?——我和雜毛小道面面相覷,這說的,不就是我們兩個吃貨么?

  不過作為兩個小有成就的修行者,湖神一說可信,但是也不能偏信。

  我們在湖邊晃蕩了大半個月,并沒有見到什么奇異的現象和氣息,哪里來的湖神呢?不過人倒也是真的失蹤了,這么大冷天,不找不行,我跑出屋子里,朝空中吹了一個口哨,頓時有一個黑點從天空中隱隱浮現,繼而變大,最后風聲一響,那只苦波伊的白背兀鷲降落在場院里。

  我跟它背上的駕駛員說起此事,肥母雞正巧是沒有事兒做,閑得蛋疼,也不講條件,叫了一聲得令,便再次飛向了空中。

  南卡嘉措知道我們的事情,但是并不言語,全村里只有他家有車,于是便被叫著,和村中兩個比較有名望的老人,朝著白居寺的方向行去。虎皮貓大人答應得爽利,然而到了傍晚,都還沒有消息傳來。倒是在入黑的時候,我們聽到喇叭的聲音在響,出門一看,南卡嘉措的小貨車在村口出現。

  過一會,車子開到我們的面前停下,從車子里,走下兩個穿著猩紅僧袍和黃色帽子的喇嘛來。

4條評論 to“第二十八卷 第二章 湖神,喇嘛”

  1. 回復 2014/08/07

    老翻顛?

    天湖不是納不措么,老板

  2. 回復 2014/11/10

    無敵叔叔

    親,羊湖在山南,而不是日喀則:)

  3. 回復 2015/03/22

    一樓二樓傻波依

    一樓:納木錯,不是納不錯

    二樓:羊湖跟山南是兩個方向,從拉薩出發,先到羊湖,再到日喀則,然后是珠峰

  4. 回復 2015/06/13

    臥槽

    你們在說什么,我完全聽不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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