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卷 第五十章 我的行為,并不代表我的意志

  大師兄走進了休息室,與我們寒暄幾句之后,各自落座。

  瞧著他臉上洋溢的微笑,我實在很難相信他剛才還在會議室里面發了火,甚至大聲咆哮。大師兄能夠坐到現在這個位置,自然是一個極為聰明的人,瞧見我這副表情,便知道了原有,笑了笑,說剛才你進來的時候,聽到我吼人了啊?

  我摸了摸鼻子,說沒想到大師兄兇起來,還真的是有些嚇人,我估計那些相關部門的負責人,當時臉應該都白了吧?

  大師兄無奈地聳了聳肩,笑著說沒辦法,都說響鼓不用重錘,但是這些家伙被先前那位慣得太惰性,不敲打,什么事情都做不成。我們點頭,表示理解。大師兄見我和雜毛小道興致都不高,便用手指扣了扣茶幾,溫和地笑道:“怎么了,有情緒?是不是在怪我之前沒有提前通知你們?或者說,你們在怨我把你們當槍使?”

  雜毛小道沒有說話,我則嘿嘿地笑,說哪有,大師兄你倘若真想要拿我們來當槍使,就不會親自破陣而入,過來營救我們了。

  大師兄見我說得勉強,知道我們心里面還是有一些疙瘩,于是溫和地笑了笑,從公文包里面掏出一沓紅頭文件來,放在桌子上讓我們看。我不知道是什么,撿起草草翻了翻,都是些公文,大意是幾個一定職務的領導干部落了馬,以及關于此次事件的一些調查報告。

  我和雜毛小道仔細翻著,大師兄在旁邊解釋,說此次閔魔設伏于此,他隱約是知道的,但并不曉得太多的詳情,之前也與偉相力的老板有過沖突,又受到鉗制,所以才讓林齊鳴停止此次事件的公開調查,而轉為暗地調集。

  然而他雖然轉為地下,但是對那些陸續死去的員工還是十分擔心,聽說我們接受邀請前來此處,覺得或許是一個解決辦法,所以才會請求我們前來,盡可能的讓人死得少一些。他本來是打算第二日前來,與我們秘密會晤的,沒想到閔魔居然當天夜里就狗急跳墻,發動了法陣。

  他也是聽到了內線的報告,才匆匆召集人手前來,緊趕慢趕,到底還是趕上來……

  對于大師兄的解釋我將信將疑,而雜毛小道則直接提出了異議:“大師兄,你最開始的時候,干嘛不告訴我們,難道你以為你把事情的真相告知了我們,我們還會因為害怕,而不答應么?而且這樣的事情不是一次兩次了,我和陸左兩個家伙次次都在搏命,死里逃生,這一切,到底是什么原因,你總要給我們一個說法不是?”

  雜毛小道跟大師兄的感情其實是蠻好的,按理來說,他應該不會計較這些事情,不過他此番這般提出來,我知道他并不是為了自己,而是因為我的緣故。

  聽到雜毛小道這略帶埋怨的話語,大師兄張了張嘴,沒有說話。

  他從懷里摸出了一包沒有拆過的香煙,很普通的紅雙喜,拆開,掏出一根點燃,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將那煙霧給緩緩吐了出來,在淡藍色的煙霧中,他的臉色顯得格外疲憊。

  他沒有理會我們,而是將這一根煙給緩慢抽完,掐滅了煙頭,咳嗽了幾聲,這才緩緩說道:“小明,很多事情我不能夠跟你們講得太細,不是不能講,而是不敢講。我只想告訴你和陸左,很多時候,你大師兄所做的事情,往往并不是完全代表著我自己的意志。但是我可以拍著胸脯保證,我做的任何事情,都無愧于心,無愧于這天地、這君師、以及你們這些我所關愛的人。或許有一天,你們知道真相,但是它不是由我的口中說出來的,這個我跟別人保證過。所以,我請求你們,相信我!”

  聽到大師兄這誠懇的話語,雜毛小道稍微一愣,脫口而出道:“難道是……”

  大師兄一揮手,說小明,勿說太多,也不要亂猜,我不會給你答案的。你和陸左,是璞玉,需要仔細雕琢,方能夠成大器。這一次你們兩個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至于其他的事情,我來處理。小明,小瀾的尸體我留有它用,你不要掛記;陸左,你似乎和我的內線有點兒關系,你要不要見一見他?

  “啊?”大師兄突然這么說,我的好奇心不由得被他成功地吊了起來,問是誰?

  大師兄說今天就到這里吧,有什么事情你們都可以找小董來了解,至于內線,你到樓下的會客室去,他在那里等你呢。他瞧了一眼雜毛小道,我知道大師兄應該有些話語要跟雜毛小道說,于是站起身來,說我去見一見那個內線吧。

  在曹彥君的帶領下,我在五樓的會客室里面見到了內線,這家伙居然就是我的高中同學楊振鑫。

  我說那天走的時候我特地留意了一下,并沒有見到他,原來這個家伙做起了雙面間諜。見面好是一陣緊緊相擁,我與楊振鑫再次互道身份,他告訴我他大學畢業之后考公務員,進了宗教局,后來被培訓成一個臥底,開始在魯東,后來到了南方省,加入了邪靈教,再之后,漸漸得到信任,成為了閔魔的門徒……

  談話間,兩人不勝噓唏,感覺青春往事,仿佛過眼云煙,萬萬沒想到居然還會再見,而且還是這種身份。

  我問楊振鑫今后的打算是什么?他笑了笑,說不知道,聽安排,不過估計應該還要繼續臥底,一直到完全將以小佛爺為首的邪靈教弄倒,到了那個時候,他說不定就會被安排到一個比較偏僻的地方,安安穩穩地過著他剩余的人生——這就是臥底的命運。

  我和楊振鑫聊了一會兒,臨別的時候,因為他長期從事臥底工作,聯系方式經常變,所以也就不留電話,越好倘若有時間,可以到時候一起回家聚聚。

  離開了鵬市宗教局大樓,我在門口等了一下,看到雜毛小道面色嚴肅地下了來,問他話兒,也不回答,似乎有一些走神。我見他這狀態,也便不再追問,有宗教局安排的司機將我們送回了之前的住處,收拾好行李之后,與雪瑞、老萬一同回了東官,就留王鐵軍在這里,跟偉相力收賬。

  當天下午我們就回到了東官,在事務所露了一面之后,便返回了家中休息。

  接下來的時間里,我們基本都不再去事務所了,而是就在家中修行,調養前幾日因為耗力過度而略微疲憊的身體。肥蟲子在我的體內安眠,我數次與它聯系,然而無果。這樣的狀況我已經遇見過兩次了,知曉這是要蛻皮三變的節奏了。

  這個小東西也不知道吃了什么東西,也不知道要何時醒來,總之它若不在,我的心里面就是空落落的。這么久的相處,它仿佛就是我身體里面的一個重要器官,就如同我的老三一樣了,沒有還真不習慣。不過我知道短暫的相聚是為了更好的離別,故而也沒有太過于思念。

  經過工廠一役,大師兄一舉奠定了自己在東南的重要地位,而我們其實還是收獲良多。

  最重要的,還是與閔魔這種溶身為魔家伙的作戰經驗。

  我曾經見過好多重量級的戰斗,在藏邊之時,也曾經與茅同真做過生死對決,然而很少與這種大型魔怪進行過戰斗,在一定程度上,缺乏經驗。當然,這與閔魔的獨特性有關。這廝魔化之后的模樣,簡直就跟我們所能夠想象到的東西,都實在差了太遠。

  日子仍在繼續,小瀾死后,我們又招了一個前臺,長得依舊很養眼,讓人走進來一看,就會覺得事務所是高端大氣上檔次的那種。不過斯人已逝,這個長相頗為甜美的妹子并沒有小瀾那般,能夠和諸位同事打成一片,無論是老萬、小俊,還是我們和雪瑞,都只是把她當做了最普通的同事和下屬。

  小瀾,她終于成為了往事,活在了我們的記憶中,接受緬懷。

  我以為雜毛小道會借花療傷,再次頻繁出入夜店,一如老萬一般。然而這個家伙似乎轉了性子,整日就研究著各種符文,以及他那把雷罰,畫了無數的草圖,畫了扔,扔了再畫,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一問,才知道這個家伙居然構思著在雷罰之上篆刻飛劍的符文。

  不但如此,他還打起了我那六芒星精金項鏈的主意,想要如同鬼劍一般,鍍一層精金上去,加強硬度。

  然而飛劍這東西他只參考過老君閣李騰飛的那把除魔,即使這家伙天才,繁復的符文頁讓他頭昏眼花。

  每當沒有靈感的時候,他就會拿著以前的家伙什,跑到居民區去擺攤算卦。

  我問他為什么,他告訴我,說世事人情皆文章,紅塵煉心,看的是人生百態,嘗的是苦辣甜酸,只有用平常心,慢慢經歷這些,方能夠有所領悟——閉門造車,終將是一條死胡同。

  日子便這么緩慢過去,到了六月中旬,我接到了林齊鳴的一個電話,他問我們是不是在找一種叫做“桃元”的東西?若是,他這里倒是有消息的。

2條評論 to“第二十九卷 第五十章 我的行為,并不代表我的意志”

  1. 回復 2014/09/26

    決死的節奏

    短暫的相聚是為了更好的離別- –

  2. 回復 2015/01/15

    初秋

    短暫的相聚是為了更好的離別- -作者這個寫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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